8、第 8 章 “我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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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捧着冰红茶喝了整整一天，夜里收工，导演喊他过去。
“怎么最近不呆车上了？”
这个问题奇怪，方白安想呆哪呆哪，被迟朔看见庐山真面目，可不就能光明正大呆在现场。
见他不明其意，导演只好说得清楚了些，表明拍摄现场是很严肃的地方，大家都在忙，他一个人悠哉游哉很容易引起注意，并且隐晦表示可能会引起主演不满，扰乱现场秩序。
主演指的谁再清楚不过，方白安立刻从下午的甜蜜中回神，紧张攥手，“迟朔对我不满啊？他跟你说我坏话了？”
事实上没有。
导演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资历颇深，见过的人和事太多，甚至于自从方白安上次送药后，迟朔对他的态度转变颇大。
不过对方白安是不能这么说的。
整个剧组，唯一对这小少爷有威慑力的只有影帝这一尊大佛了。
“暗示了一下。”导演面不红心不跳吓唬方白安，又及时安抚，刚想间接表示或许方白安可以多花点时间呆在车上，偶尔来碍眼一下就得了，结果适得其反。
方白安严肃思考后决定。
“这样吧，既然我是助理，你给我点活干。”
“我肯定能干好。”
“...”
第二天一早，方白安跟随剧组到现场，导演正式介绍，小白为导演助理。
方白安在剧组是生面孔，因此只说是新加入的。
导演和善的态度，加上昨日方白安“闲人”的姿态，在场都是混圈多年的，心里多少有数，看方白安的眼神纷纷变了味，方白安没察觉，偷偷观察一眼迟朔，、只一眼，下秒被导演丢给副导演。
剧组多个副导演，接收他的是当初接他那个，方白安却觉得奇怪，他问过汪匀，副导演通常是要在拍摄现场传达导演需求，并且监督演员拍摄的，可这位副导演，他觉得是在片场闲逛的，反正任何时候他有事，找对方都挺闲。
方白安跟着人走，临走前不舍地回头。
迟朔和导演在交谈。
导演面带笑容，“闲着也是闲着，方总的意思是让他干点活，锻炼锻炼，我看也挺好的。”
方白安要光明正大出现在迟朔眼皮子底下，无疑违背当初透明人原则，因此过迟朔这一关就相当必要，他和迟朔核心诉求一致，不要影响拍摄就行，而方白安确实没有影响拍摄。
除了昨天第一次“惊艳亮相”，分走注意力。
方小少爷就长得这样，也没办法。
导演刚想多说两句，迟朔收回视线，导演顺着看去，方白安出了房间。
“嗯。”迟朔惜字如金。
“...”
导演又瞅一眼门外早已消失的背影，心里升起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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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有了正式职位，干点小活，多是跑腿传话，或是运送不重的道具，管管盒饭。
总而言之，不是闲人了。
方白安还算满意，因为闲下来的功夫，他还是可以看迟朔拍戏。
偶有外场的戏，临时布景，他也需要帮忙。
时间过得比他无所事事的时候快了许多，他们马上要转场。
副导演简单指了指方向，剧组转场至车辆可达的山林深处，然后步行一小时露营搭帐篷，作为拍摄营地。
拍摄点是需要徒步到达的，每日清点人数带上设备出发，到点后，演员化妆，工作人员布景架设机位，开拍，结束收拾回营地。
“车开不进去，都得走路，而且山里面蛇虫多，环境艰苦啊。”
副导演感慨，继续导演给的任务，试图劝说方白安停止跟随，“跟组这是最苦的了，你看这边的景现成的都有，那边天天得布置还得拆，一呆基本都是要一天的，有夜戏的话，那就两天一夜了，回不去，觉都没得睡。”
他苦口婆心，扭头，面前的人掩饰不住兴奋。
“这么刺激？比我之前去的野营有意思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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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同一轮月，方白安没了初来的烦躁，踏着月色，去吃烧烤。
烧烤摊味道是好的，上次过后，他又去了两次，和店老板勉强有了交情，过去，店老板热情招呼。
方白安晚上没吃，因为剧组盒饭太差，不过心情好没计较，终究点了一堆，回老位置等待。
他近期沉迷p图，又找了些迟朔的素材，p了很多爱心，又把人抠出来，思索了一会，他让老板拍了张他在桌边的照片，随后开始大工程——把迟朔p到对面。
啧，谁能分出真假。
方白安尽量细致地抹去p图痕迹，放大，擦除。
“吃点什么？”新客人来，老板在招呼。
方白安低头专注。
迟朔眸光扫过方白安，随意选了些，看出来并不爱吃。
帽子，口罩，他仍旧遮的严实，扫过码付款后，走向角落小木桌。
影子投在方白安跟前桌面，方白安浑然不觉，p好细节，缩小，整体图呈现在屏幕上。
月亮硕大，银光皎洁，月下两人对坐。
中间连了条个巨大的爱心。
迟朔：“...”
方白安转手将照片发给汪匀，表示水平可以去迟朔应援会图文组了，其实方白安有在迟朔后援会，也有个挂名的管理头衔，主要钱出的多，实际职务工作内容方白安不会，搞不来。
方白安独自叫了一声，也就懒得等回复，转头想问老板好了没。
老板烤的味道可以，
动作太慢。
方白安投诉过好几次，老板表示就得慢慢来，有一套美食准则，他也无所谓，每次照旧抱怨。
不满皱起的眉凝固在投下高大阴影的主人身上。
大脑宕机。
迟朔离开的步子在面前人忽然拔地而起时止住，他想到一只卡通的白色线条小狗，小狗耳朵眼睛扑闪，传递来难以掩饰的喜悦。
“迟哥。”小狗汪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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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实现了愿望。
迟朔坐在他对面，真实的像一场梦，桌底下拧了把大腿，疼的龇牙。
是真的。
方白安立刻大手一挥，表示请客。
迟朔抽了张纸，简单擦拭桌面，说付过了。
方白安总不能再付一遍，显得格外愚蠢，于是聪明的表示，下次请迟朔吃。
“你也觉得这家店好吃啊？”方白安嘴快，"上次你也..."
忽然他想到上次他还是以“怪人”身份出现，闭了嘴，转移话题。
“哪次？”迟朔抬眸，“你也在？”
“...不在。”方白安摇头，喝可乐，连喝半瓶。
冒泡的气口腔里沸腾，胃里闹腾，一颗心也咚咚咚安分不下来。
和迟朔同一张桌子上吃烧烤。
可以列为方白安人生的“第一次”。
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见迟朔见多了，方白安怎么都不会敢想，和迟朔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还能保持淡定，那是不可能的，比现在夸张一百倍，当然他现在好点，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方白安察觉到迟朔停留的目光，鼓起勇气，对视回去。
“...”
方白安喝完整整一瓶可乐。
冒气的饮料喉咙里滚了下，打了个嗝，声音清晰传出来，微死。
方白安死去又活，不愿意放过同桌机会，近距离，偷偷地，观察迟朔，忽然他想到什么。
“迟哥。”他喊人，舔了舔唇，小声问，“你应该认识我吧？”
迟朔应当不会这么没记性，而且不记得也不会和他同桌了，虽然记得也不用和他同桌，总不能随随便便一个工作同事都能获得影帝一块吃烧烤的机会，所以迟朔为什么和他一张桌子吃饭。
‘嗯。’迟朔语气淡淡。
“我叫什么名字？”方白安呼吸重了。
迟朔看他一眼，“小白。”
"...."
方白安强忍着不立刻把喜讯告知汪匀，他一会决定打个视频，跟汪匀好好唠个两小时。
他必须郑重一点。
不能随便误会影帝。
可是叫他“小白”也，而且还含情脉脉看他，他方白安有大名啊，叫小白真的很暧昧，方白安不行了。
激动下，吃起烤串风卷残云。
卷了一半发现，迟朔往后退了退，方白安一愣，发现青菜的油点子甩对方桌面去了。
不止桌面，还有手背...
迟朔垂眼，抿唇。
“对对对...不起。”方白安站起一百八十度鞠躬，抽纸巾按在人手上，碰到迟朔的手背，皮肤好烫，摸起来手感超好，一时间没忍住，多摸两下。
迟朔眸光多了丝复杂。
方白安擦干净，坐回去，隐隐激动。
后半程，方白安老实安分，放慢速度，和迟朔保持同一节奏。
老板开始收摊，只等他们最后一桌。
收完，便也过来同他们闲聊。
这个年纪的人不追星，也不认识迟朔，聊起村里剧组来拍戏，租借了栋老房子的事，询问两人是不是组里的，又说看着像大明星。
“不是。”方白安立刻道，“我们都是工作人员，打工的。”
他坚决维护迟朔自由吃烧烤的权利，要是大明星，老板找迟朔签名迟朔肯定不高兴，万一把迟朔的消息卖出去或者偷拍都不好，作为多年老粉，他足够了解迟朔。
“这样啊。”老板笑笑，“我还以为你们两明星呢。”
“不是。”方白安说，“单纯长得帅而已。”
老板又笑笑，觉得这小孩说话挺有趣，和人聊起来村子里的事，又忍不住好奇问了问剧组里每月挣多少钱。
方白安哪知道。
迟朔说，“底薪几千吧，时长有补贴。”
老板于是和迟朔沟通起来，迟朔了解的相当全，好像真是一个底层打工人，方白安则是被这钱震惊，几千块钱？这么累死累活起早贪黑的，打工人真命苦。
“比起我们这村子里，也多的。”
老板感慨，又忍不住问，‘剧组还缺不缺干活的？苦力活也行，干几天也成。’
迟朔不清楚，看向方白安，“有吗？”
方白安“啊”了一声。
“你不是助理吗？”
“...我得问问。”方白安忏悔起竟然会觉得迟朔是不是故意问他的这种不应该的想法，又对罪魁祸首不爽，‘你不是干烧烤吗？进组干嘛。’
"不是我，就我们村子老李。"老板说起村子里老李的事，老李的孩子上个月查出来心脏有问题，得做手术，六七万呢，想着给对方找点活。
“不是。”方白安惊讶打断，“六七万都拿不出来？这么穷？工作到底有没有努力啊？”
迟朔眉头皱了皱，老板也是无奈。
“我们乡下和你们城里不一样，挣钱没那么容易，老李父母年纪大了，前些年也看病花了不少，现在村子里家家户户借，孩子也可怜，那么小年纪，医院那边得凑到钱才能手术，这越拖啊，越严重。”
方白安听到孩子父母成天以泪洗面，简直大无语。，
“哭有什么用啊，钱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他十分不耐，老板也就不说了，直觉和他讲不通，只对迟朔说了句，如果组里需要人，多苦多累都不怕。
迟朔应下后，方白安就打算替对方揽活。
开口的话在迟朔起身时止住。
‘你不吃了吗？’他问。
迟朔没答。
方白安着急，‘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啊？你看不吃多浪费，要不要再吃...’
人走了，离开。
方白安追上去，跟了半条街，发现手机忘拿了。
迟朔走的好快，跟不上，月下散步的计划破碎，方白安只能回去拿手机。
都怪老板。
他一肚子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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