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网红身死 挂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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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肖舒安的眸光亮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一辆警车停在男人身前，下来的几人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肖舒安抬手握拳锤向窗沿：“yes，好样的齐德龙同志。”随后他手腕吃痛‘嘶’了一声。刚才追的急，怎么跑怎么打都不觉得疼，这一停下来浑身仿佛被大货车碾压过一般。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才带着一身伤蹲在地上放心地嗷嗷惨叫两声。
要面的他缓了几分钟后，扶着窗沿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摘下口罩，将脸颊、嘴角的血污清洗干净。
看着镜中老头衫上的脚印，他“艹”了一声，简单清洗后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朝楼下走去。刑警们一个个忙的焦头烂额，谁都没想到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工夫，他们刑侦队长进来时还是个帅哥，出来时已经发展成半个猪头的惊人变化。
肖舒安走到一楼楼梯前，一抬头，看到刚踏进会所的齐德龙朝他摆手：“呦小子，几个小时不见脸上怎么挂彩了，谁打的？”
肖舒安嘴角微微一抽，答非所问：“你怎么来了。”
齐德龙掏出纸巾递给嘴角还在渗血的肖舒安：“缉毒那边摸排了市内大大小小的KTV、网吧、会所等娱乐场地。最后线人回报确切消息说锦绣华城聚众吸毒，这不就来了。”
肖舒安没有接过纸巾，指着门外警车：“你抓的那个，不是什么善茬。”
看着肖舒安那想杀人的目光，齐德龙点头笑笑：“确实不是善茬，那帮臭小子费了好大劲才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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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抓捕行动以肖舒安‘一人’挂彩而告终。大堂内三层楼那么高，左手抱肩，右手捧着和平鸽的折翼天使，她眼含温柔地向下俯视，祝贺着这场没有硝烟战争的胜利。一些刚进来的顾客莫名其妙地站在一边看警察带着一众人员，浩浩荡荡地离开锦绣华城。
走至门口，肖舒安抬手指向门口满脸横肉的保安对身旁大堂经理道：“这个人。”
被点名的保安吓坏了，立刻站起身一脸地战战兢兢。大堂经理一脸不解地对肖舒安疑问道：“警官，他怎么了？”
肖舒安：“没怎么，让他写五千字检讨。”
大堂经理和保安的脸上都被为难占据，大堂经理：“警官，他——小学毕业，字都不识几个，这怎么写呀。”
肖舒安眉头一挑：“小学毕业？”
大堂经理点头道：“是啊。”
肖舒安思忖片刻：“哦，这样啊。既然不认字那就不为难他了，别写五千字检讨了。”
听到肖舒安的话保安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只见他嘴角一斜对大堂经理道：“让他抄二十遍莫生气，你亲自看着他抄。”说完肖舒安走出了锦绣华城。
“……”保安后悔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没事嚣张跋扈什么，还劝人家莫生气，哎！到底还是生气了！年过四旬的他干活是一把好手，这辈子都没怎么拿过笔杆子，让他写点字简直比要了他命还难受。
大堂经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看向保安：“写吧，抄书二十遍总比让你绞尽脑汁写检讨轻松一些。”
保安哭丧着脸：“可是……据我所知莫生气六百多字，虽说我小学文化但加减乘除还是会算的，那可是一万两千多字啊——
大堂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谁让你没素质，骂人家刑侦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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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肖舒安带队回到市局时已经凌晨。听到肖舒安回来，杨曼立刻迎了上来：“肖队，听说您带队扫黄都能抓到毒贩，厉害呀。您老人家这是去‘拼好犯’啦？”
扫黄遇到意外收获，肖舒安高兴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庄晓昧跟在肖舒安身边三年，自然了解自己顶头上司的脾气习惯。他这个上司好面，看着嘴角含蓄上扬，实际人已经高兴到飘飘然，说不定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庄晓昧道：“人家拼好饭，吃的香。咱们肖队拼好犯。心里美！”
肖舒安爽朗一笑：“这不巧了么，今天这两道受欢迎的名菜，都被我端了。”
杨曼见自家老大心情好，赶紧乘胜追击拍马屁，目光一瞥落在肖舒安青紫，肿胀的脸颊：“哎呀！肖队，您这脸怎么了？”
肖舒安抬手摸摸嘴角，指尖还沾到渗出的血迹，脑海中闪过打斗时男人阴冷的目光、矫健的身手：“啊，没事，就是扫黄的时候跑太快，不小心磕了一下。”
在市局忙了一晚上的庄晓昧听杨曼这么一说，侧头看向肖舒安：“天啊肖队，你怎么磕成这样？”
只有自己挂彩的肖舒安面上挂不住，白了庄晓昧一眼：“别一惊一乍的，不就磕一下吗。”
杨曼暖心道：“我给你上点药吧，看着挺严重的。”
肖舒安不甚在意：“男人嘛这点伤算什么？更何况我是警察，伤疤是警察的军功章懂不懂？”
“……”
扬曼看着一脸骄傲且得意的肖舒安，心中不禁感叹：又不是抓罪犯受的公伤。摔一下还能这么骄傲的也唯有他们市局的肖队了。
庄晓昧跟着起哄：“就是，男人身上有伤多帅。”
杨曼：“对了肖队，柳主任那边刚来的消息。孟招娣的牙齿倒膜和张冬身上的齿痕完全对的上，且倒膜上的DNA和张冬伤口内留下的碎齿DNA基本吻合。
最重要的是，从孟招娣家带回来的发丝经检测不仅有头发，还有几根纤维。和案发现场痕检搜集到的毛发属于同一种纤维，应该来自同一顶假发。”
听到这话肖舒安心中不是滋味，他无数次在心中说嫌疑人肯定不是她，可证据就在眼前，都指向那个垂老可怜的女人：
“孟招娣腿脚不便，三更半夜出现在案发现场嫌疑很大。并且她足够了解张冬，从吓死人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是孟招娣所为。都两天没咋睡觉了吧？今晚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准备提审孟招娣。”
“肖队，那你也早点睡。”庄晓昧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肖队，您让我查张冬每次去鑫鑫超市的头一夜电话记录。他都会打给一个无法查到的未知境外号码。不过巧的是他每次第二天去超市时，接待他的都是一名叫林霍的收银员，就是案发当天视频中头戴鸭舌帽的那个人。”
肖舒安皱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林霍？”
庄晓昧点头。
肖舒安：“行了，汇报完就赶紧回去休息。”
“得嘞，我要回家和我的爱床来个亲密接触了。”杨曼说着转身往市局外走。
庄晓昧跟了上去：“大晚上，你一个小姑娘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不安全？”杨曼露出自己强壮的肱二头肌：“天底下没有比老娘最安全的女人了。”
庄晓昧看着杨曼结实的胳膊若有所思道：“……有道理，那你送我回家！”
杨曼：“……”
肖舒安看着两人叽叽喳喳离去的背影，他环视四周无人，挺拔的腰身瞬间坍塌下来。他捂着胃打开抽屉拿出胃药，就着水吃了进去：“妈的，林霍这狗人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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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审讯室内。齐德龙满脸严肃看着对面黑衣男子：“叫什么？”
“林霍。”
“为什么会出现在锦绣华城。”
林霍神情自若地靠在审讯的铁凳上，宛如坐在自家沙发般惬意：“这事说来话长。”
齐德龙紧抿着嘴，脸上满是不悦：“那就长话短说。”
林霍道：“说起来挺巧的，您抓的其中一个姑娘我们是相亲认识的。那天我骑着共享单车，她坐公交，我们一起在餐厅赴约。我想着两人如果经济都差的话未来日子铁定不好过。我们一致默认这次见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谁成想，我俩居然在餐厅的停车场相遇了，我看了一眼她的法拉利，她看着我的玛莎拉帝。
我心想原来是白富美。就心领神会地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结果晚上我还车的时候碰到她了，这巧不巧她那辆法拉利也是租的！
本以为缘分就此结束，没想到晚上跑外卖接到的单子是她点的。忙了一天，半夜了，我寻思放松一下，就去了锦绣华城唱唱歌，这不唱累了打算按摩一下，放松放松，这不就遇到她了吗。”
肖舒安站在单面玻璃外负手而立，戴着蓝牙耳机听着审讯室内林霍温文尔雅坐在那，随心所欲，得意的胡扯。脸上没有丝毫做错事的悔悟，全是被抓后的懊恼。肖舒安冷哼一声，给予了肯定的评价：“鬼话连篇，头一次见有人把□□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此刻他这才深刻地理解张无忌的母亲为什么跟张无忌说长得好看的人最会骗人了。
肖舒安对着耳麦道：“他这个人不简单，涉黄人员里没有他，我怀疑他——贩毒！！”
齐德龙看着满嘴没有一句实话的林霍：“呵呵，编，接着编！编的还挺浪浪漫。说，你这是第几回了？”
林霍：“……”真没编，我们相亲认识的，怎么也算自由恋爱吧？”
齐德龙：“相亲不是给你发老婆，你怎么知道往酒店领，不往金店领？”
林霍：“我怎么可能带她去酒店呢，我们是单纯的偶遇……”
齐德龙有点不耐烦打断道：“她叫什么名字？”
林霍挠挠头：“你瞅我，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忘问了。不过我爱她，她也爱我，两个双向奔赴的人就因为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就被关在警察局，请问这合法吗？”
齐德龙拧着眉：“你别跟我扯东扯西，我说的第几次不是涉黄，是贩毒。”
林霍双手交叠自然垂在腿上，两根大拇指交叉来回打着圈：“冤枉啊警察同志，您不能诬陷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怎么可能贩毒呢！我去会所唱唱歌不犯法吧？”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有物质的爱情警察又抓！我们不过是互相喜欢……”
齐德龙一波刚猛生硬的攻势，被眼前这个叫林霍的男人巧妙轻松地挡了回去。
那张同样挂彩的脸肖舒安多看一眼都觉得气愤。同理，里面的禁毒支队长齐德龙阅人无数，基本看一眼就能判断个大概。可这名叫林霍的男人城府很深，坦然自若地坐在那里废话不断，一阵打太极，让他琢磨不透。
审了二十分钟毫无收获，齐德龙走出审讯室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抬头看向一旁满脸疲惫的肖舒安。肖舒安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将齐德龙指尖那根香烟点燃，问道：“怎么样？”
齐德龙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这人滑溜得很跟泥鳅一样，嘴里没几句实话。”
肖舒安：“他的背影跟聚众吸毒407门前桓台处那人背影极其相似，且身手不错。”
齐德龙看着肖舒安脸上的伤，若有所思道：“身手不错？”
肖舒安尴尬地抬手咳了一声。
齐德龙：“你能确定407门前的身影就是他吗？”
肖舒安摇头：“只是一闪而过，我没看清。”
齐德龙：“锦绣华城会所鱼龙混杂，出没人员涉及颇多，四楼监控常年关闭根本就是个摆设。且407房间内缴获毒品袋上没有他的指纹，里面的吸毒人员都说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我们现在人证、物证，一样都没有，无法确定他就是贩毒人员。”
肖舒安点头：“但是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张冬身亡当天就去了鑫鑫超市，接待张冬的收银员就是这个林霍。视频中张冬明明买的是面包，但是递过去的物品明显重量不对，里面多了一小袋冰糖。而我在张冬家里也缴获到一些□□。现在唯一的困难就是无法确定那包冰糖是不是林霍给张冬的□□。”
齐德龙走到垃圾桶前，俯下身将烟头用脚尖碾了碾扔进垃圾桶内：“我去炸炸他。”
肖舒安：“他这么狡猾不会说的。”
齐德龙：“还是先从407吸毒人员查起吧，他们说毒品是一个叫张宝柱的男人帮他们联系的。但排查扫黄期间，所有人都说没再见过这个叫张宝柱的。”
肖舒安脑海中闪过那四楼拐角处那卑微的身影，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张宝柱呢。
肖舒安深吸一口气：“先以袭警罪名将林霍关进派出所，庭审，法院判决，就算他找律师，一审二审终审，这一圈下来怎么也得蹲个一两年。这牢饭妥妥地让他吃饱。一两年的时间，我就不信从他口中翘不出有用的线索。”
齐德龙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笑了笑：“总算承认和他打的了？”
肖舒安哼了一声，
齐德龙拿出一包密封透明袋，里面几颗冰糖一样的毒品出现在肖舒安的面前：“呐，这就是从407房间搜缴道的□□，据他们说这是高级货，叫冰之缘。就是不知道这个成分和死者张冬体内注射的是不是同一种毒品。”
肖舒安问道：“这□□不是固体么？怎么还能注射？”
齐德龙道：“□□的成分□□，无论形态。固体可以吸食液体可以注射，统称之为□□，里面还有几个高知有钱人。你猜就这么一小块多少钱？
肖舒安看着眼前像冰糖一样的晶体，他知道这东西很贵堪比黄金，但是贵到什么程度他却不清楚，肖舒安如实回道：“我猜不出。”
齐德龙：“差不多你半年工资吧。”
肖舒安瞬间瞪大那双因熬夜而通红的双眼，声音拔高：“半年工资就够买这一块？”
齐德龙道：“你以为呢，就这还不一定够呢，都未必能买的起这一块！”
肖舒安震惊：“这东西要十五六万一斤？天啊！这么贵。”
齐德龙道：“□□和传统毒品不同属于合成类毒品。不同的□□因为制作工艺不同就会有不同的差别。而这个毒品纯度极高，纯化学合成，原料成本不一定多高，但卖的奇贵。不过还没有确认这个毒品的分子式，还不能确定和张冬注射的是否是同一种毒品。”
肖舒安脑中闪过锦绣华城407包厢内那些聚众吸毒人员的样子，确切地说，那时的他们不像是人，像一个个张牙舞爪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他眼中满是坚定：“这像冰糖一样的毒品最近像幽灵般不知不觉中渗透进渝州，开始流通。渝州市绝对不能成为毒窝。”
齐德龙抬手拍了拍肖舒安的肩：“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渝州成为毒窝的。”
肖舒安点头：“走了，毒贩的事就交给你了，张冬案我还没结案呢，就不参与了。”随后他停顿一下：“记住，一定让林霍吃牢饭吃到撑。”
“还有，他身上的伤别给他上药，让他忍着。”
齐德龙看着肖舒安愤愤不平的样子笑笑：“放心吧。”
有了齐德龙这句话，肖舒安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盖上外套窝在沙发里，美美地睡到第二天一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网红身死 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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