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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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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舒佑救他是大哥替二姐挡雷劫那次,这次竟然又被他碰上了,当真是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这一次,舒佑可不想救他了。
“正好碰上,差点让雷给劈死,我顺手救下了。”玄卿不明缘由,随手要交给杜衡,“你是大夫,你给他看看吧。”
杜衡赶紧后退:“我可救不了。”
玄卿有些意外:“他这都是小伤,凭你的医术怎会救不了?”
舒佑无奈,把陆玉竹的事说了,玄卿忙把人扔下了,嫌弃得拍了拍手:“原来是如此蛇蝎心肠,难怪天雷要劈他。”
杜衡看都不想多看陆玉竹一眼,拉上舒佑:“咱们走吧,别管他。”
舒佑却面有迟疑,杜衡当他心地善良想要以德报怨,便听舒佑道:“官府不是发了悬赏令,咱们可以把人带回去领赏金吗?”
杜衡笑,这倒是个主意,赏金有十两呢。
玄卿笑着揉揉舒佑的头:“呦,咱们小舒佑变机灵了,还知道物尽其用。”
舒佑让二姐暂在家中休养,杜衡把陆玉竹交给官府,领了十两赏金高高兴兴回来,还买了不少吃的。舒溟少见的没有立即离开,坐在屋前大树上看着远方,面容平和,不知在想什么。
“别干坐着,来给我推推。”玄卿坐在树下的秋千上一荡一荡的,自己荡总没有别人推着好玩。
舒溟没有动,手势一抬,秋千就动了起来。
舒佑和杜衡在灶房忙活,不时从窗口看他们,笑得一脸幸福。杜衡添了把柴火,锅热往里头下了碗肉,没一会就炒得油汪汪,肉香四溢。
“不知道大哥爱吃什么。”头一次给大舅哥做饭,杜衡还有点紧张,“你说这些菜能行吗?”
舒佑切着手里的葱:“没事儿,我哥都不爱吃。”
杜衡:“……”
“你别多想,他只是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以后会慢慢适应的。”舒佑笑着补充,以免杜衡灰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杜衡擦擦汗,大勺颠得更有劲了。
饭菜上桌,四弟就狼吞虎咽起来,玄卿也吃的不亦乐乎,舒溟没怎么动筷,只是喝了碗里的酒。他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但是酒喝着味道还不错。
二姐身体还虚没什么胃口,舒佑给她盛了碗肉汤好好补补,又给舒溟夹了菜。这还是头一次大哥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就像寻常的百姓人家一样,让他感到十分幸福。
可吃完了饭,舒溟和玄卿就要走了,还要把二姐和四弟一块儿带回上仙门修炼,不学成不许出来。
二姐和四弟愁云惨雾,他们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要被关起来修炼自然不愿,可这次实打实见识到了天雷的威力,哪里还敢吊儿郎当,和舒佑可怜巴巴告别。舒佑也舍不得,可他知道这是为他们好,红着眼眶抱着二姐和四弟久久不放。
“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想他们了就来上仙门看看就是了。”玄卿安慰,舒溟看了杜衡一眼,道:“好好过你的日子,也别忘了继续修炼,你还有一次雷劫,不可大意。”
舒佑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笑着点头:“大哥放心,我多做善事好好修炼,一定没问题的。”
舒溟眸色深了一些,却没说什么,转身而去。看着他们身影消失,舒佑眉头便垮了下来,失落不舍纷至沓来,仿佛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然而身边一暖,杜衡搂住了他的肩膀。缺的一块像是被填满了,舒佑心中安定下来,靠在杜衡怀中。
杜衡心中感慨,舒佑选择了与他在一起,过寻常的日子,与兄长姐弟聚少离多,自己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陪着他,加倍对他好罢了。
山中雅静,清寂无人,杜衡和舒佑多住了一晚,尽情度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缠绵旖旎自不必多说。与此同时,舒溟和玄卿也在度过一个不同往常的夜,看出来舒溟喜欢喝酒,玄卿便说带他去找好酒,将人带去了一家酒楼,定了最好的房间,要了数十坛的好酒,让他喝个够。
他想看舒溟会不会喝醉,喝醉以后会如何,若是不省人事,不就正好……
因舒溟的模样太过惹眼,玄卿便让他隐去一头银发,穿着寻常服饰,看着却仍是扎眼得很,走进酒楼就引来惊叹无数,要不是他一脸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怕是要被围观个三天三夜。
看着对面慢悠悠喝酒的舒溟,玄卿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一脸荡漾,又倒了一碗递过去:“尝尝这个,这可是这里最好的酒。”
也是最烈的酒。
舒溟喝了一口,入口辛辣却有回甘,的确不错,一口就喝完了。
喝酒不宜豪饮,但舒溟并不懂,凭他修为深厚,酒劲还是上来了,脸庞浮现别样的红,拿杯子的手有了些微迟钝,玄卿知道差不多了。
“来,再喝一些。”玄卿凑过去,把碗凑到他嘴边,“怎么样?”
“……不错。”舒溟毫无防备又喝了一碗,眼神都开始迷离,与平时清冷出尘的模样大为不同。玄卿心花怒放,捧住他的脸揉揉揉,又捏着他的脸做鬼脸,做着平时根本做不了的事,大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架势。
嘿嘿,可算是落我手里了。
玄卿把人抱在床上,想起先前被他压制的“屈辱”,心里那叫一个得瑟,都是大男人,凭什么只能我被他压,今儿也该换换了。
他俯身亲了亲舒溟的唇,在他耳边道:“来,叫声哥哥听听。”
舒溟没有叫,法力却略有不稳,一头银发显现,让他的脸更为出尘脱俗,玄卿瞧得心驰神荡,忍耐不住亲了下去。
然而事情发展与他预想的不大一样,即便醉酒心神恍惚,舒溟的实力却不容撼动,仍旧将玄卿压制得死死的,而且较往常更为粗放,玄卿叫苦不迭,若不是及时用结界阻隔,整个酒楼怕是都能听到他的嚎叫。
自此以后,玄卿再也不敢让舒溟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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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竹被逮进大牢之后种种杜衡懒得打听,照旧过他的小日子,期间卫红香来过几次想找茬,被田桂芝直接就拦了回去,杜衡不大好当街和一个妇人起冲突,只能交给田桂芝应付。
田桂芝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陆玉竹把他们害得那样惨,差点就落的和杜仲一样的下场,怎不让她怒从中来,对骂起来毫不落下风。
因铺子药材好又实惠,平时有事都会帮忙,周边街坊对杜衡很有好感,对卫红香的挑拨污蔑都嗤之以鼻,有时还帮着骂回去,卫红香讨不了好,几次过后也不来自讨没趣了,日子总算清静下来。
夏末秋至,时光一点点流逝,田桂芝对杜若的手红活计抓得越发牢,一有空闲就盯着她绣花缝衣,杜若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违抗,只敢和大哥阿嫂诉苦。
杜衡笑道:“昨儿你薛大哥的聘礼单都送过来了,你再不加把劲,嫁衣谁来给你绣?”
听到嫁衣杜若不吱声了,不是因为绣嫁衣就要准备出嫁,而是那么一身嫁衣都要自个儿绣吗?那不得累死人了!
她现在绣块帕子都要好些天,绣一身嫁衣不得猴年马月去了,虽说娘会帮着一起做,到底是个累活,揪了揪耳朵边的小辫子,杜若道:“哥,自己绣嫁衣多麻烦,要不咱们买一身吧?”
杜衡道:“那可不行,嫁衣都得自己做,哪能去买。”
“可阿嫂的嫁衣就不是自己绣的……”
“你阿嫂不一样。”杜衡恨铁不成钢,这小丫头都要出嫁的人了,做嫁衣还想躲懒,“你要是不想绣,那就不嫁了,叫你薛大哥娶别人好了。”
“啊不行……”杜若急了,手里的针扎到手指,疼都顾不上了,“我绣还不行吗。”
舒佑好气又好笑,拽了拽杜衡:“你别逗她了。”
杜衡冲他眨眨眼:“这丫头,不激一激不行。”
自此以后杜若果然上心不少,杜衡一顿激比田桂芝唠叨一堆都有用。这边杜衡已经去铺子里扯了最好的红布,照杜若的身形做好了衣裳,就等杜若一点点亲手绣上花样装扮起来。
虽说一身嫁衣都要自己绣的确繁杂了些,正好让杜若好好修身静心,省得嫁过去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就算薛覃信得过不会让她受委屈,到底嫁了人要有个为人妻的样子了。
田桂芝摩挲着红衣,喜悦却也百感交集,婚期已经定下了,虽说要到明年开春了才嫁,想到女儿也要嫁为人妇,这会已经有些舍不得了。
田桂芝早年绣过帕子去卖,绣工自是没的说,帮着绣盖头上的鸳鸯戏水,杜若与她一起绣,绣工也进步了不少。
“娘,你的嫁衣也是自己绣的吗?”杜若问,看娘绣得那么好看,她也认真起来,也想要绣得那么好看。
田桂芝想起往事,摇了摇头:“那时候哪有这么好的料子和丝线,有一身红衣就不错了,还是借来的,穿完了得洗干净给人送回去。”
那时匆忙成婚,没有仪式没有酒宴,但她永远记得年轻俊朗的杜仲穿着红衣的样子,掀开盖头看到他的眼中虽没有爱,却清澈如同泉水,漾着平和与温柔。
她记得那晚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既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忽有一滴水落在盖头上,杜若微怔,去看娘亲的脸。
“娘,你怎么哭了?”
“娘是高兴的。”田桂芝抹抹眼睛,抬眼笑道,“娘高兴。”
杜若哪里不知道娘是又想爹了,靠过去抱住她无声宽慰,母女俩在烛火下静静相拥。这一边杜衡倒了洗脚水,拿帕子给舒佑擦脚,把人裹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脸:“你先睡,我再去算算账,阿若的嫁妆得备起来了,可不能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