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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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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老乞口中涌出鲜血,苍老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杜衡顾不得许多,将人抱去后院,舀水就往老乞口中灌。老乞一看就是中了毒,得赶紧灌水催吐,把体内的毒吐出来或许还有救。
门口围观之人还在议论,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想进门来看,杜若拼命拦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人群中传来声音:“药铺治死人了,咱们快报官吧!”
“就是,还想把人给藏起来,别是要毁尸灭迹吧?”
“快报官,别让人跑了!”
杜若又急又怕,想把门关上,门口的人却来了劲,推搡着要往里头闯,其中一人嚷嚷的尤其大声,口口声声要报官要抓人,一只手还往杜若身上推,好在杜衡及时赶来,一把将人提住扔了出去。
“要报官尽管去,你们不是官差,没有资格在此叫嚣。”杜衡怒目瞪着眼前的人,凛然道,“都给我滚出去!”
那人狼狈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嚷道:“你们开药害了人,还不让说不让看了?咱们要是不看着,官差来之前你们毁灭证据了怎么办?有种把人交出来,咱们一块儿去见官!”
杜衡认得这个人,是街上有名的地痞混混,叫做马大福,平时游手好闲欺凌弱小,这会倒是装起了正义之士。后头人群中有人附和,要拿杜衡去见官,杜衡冷冷道:“官差来了,我自然会走,谁再敢踏进门槛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他上前要关门,那马大福却不依不饶:“不成,不能让你毁灭证据,快把人交出来,跟我们去见官!”
马大福与几人欲强行进门,杜衡也不再客气,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其余几人围上来动手也被他三拳两脚打出了门去。
“这是干什么,开错药害了人,不去见官把人藏起来,还要打人,别是真的有鬼吧?”
“这般霸道,以后可不敢来这里买药了。”
围观百姓见杜衡动手颇重蛮不讲理的样子,纷纷后退了几步,生怕波及到自己,杜衡顾不上他们,直接将门关严,对杜若道:“你守着门,官差来了才能打开。”
杜若忙点头,声音都在发颤:“哥,那个人怎么办?我没有开错药,怎么会毒死人呢?”
杜衡按住她肩膀宽慰道:“你别怕,有哥在,没事的。”
他快步回到后院,将银针扎在老乞身上,无论出了什么事,只要这个人不死,就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官差来的很快,杜若只好打开门让人进来,好在看在谢倾和杜衡关系不错的份上,官差对杜衡挺客气,让他施完了针。
老乞面容苍白已无血色,被两个官差抬回县衙,杜衡和杜若也被押了回去,跪在县衙大堂前,杜衡毫无慌乱之色,只是恳求谢倾让他为老乞医治,谢倾自然应允。可老乞状态很不乐观,杜衡拼力也只能暂时吊住他一口气,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
“大人,我方才已经看过,他中的是杀鼠药的毒,我的药铺里根本没有这种毒物,药是我妹妹开的,药方和药丸在此,不可能使人中毒,还请大人明察。”
谢倾看过药方,点了点头,命县衙仵作勘验,结论与杜衡所言一致,在老乞身上却未发现药。在药铺的官差搜寻回来却说在柴房角落的柴堆里发现了一小包杀鼠药,呈给了谢倾。
杜衡和杜若皆是意外,他们根本没有下毒害人,药铺里怎么会搜出毒药?
“大人明察,我是开药铺的,为何要无缘无故毒害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杜衡忙道,“我那铺子围墙低矮平时客人进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谢倾眉头微缩,他自然知道杜衡不会害人,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那老乞又生死不知,就算他信又能如何服众呢?
“桂芝啊不好啦,我听镇上回来的说,阿衡和阿若被官差拿了!”
赵婶急匆匆跑来,一句话惊得田桂芝手里的鸡食洒落一地,忙问怎么回事。赵婶边说两人边往村口赶,期间田桂芝踉跄了好几次,差点摔倒。
刘四得余青青和田宁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赶过来询问,赵婶也只能说出个大概,田桂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不会的,阿衡不会开错药,不会的……”
当年可怖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双手止不住打颤,脚下一滑还是摔了。
“婶子先别急,咱们先去看看,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刘四得和余青青扶起田桂芝,赵婶牵了自家毛驴搭上车,几人急匆匆就往镇上赶。
县衙大门外,薛覃和白前得到消息也已赶来,赵诚在衙门口张望着,看到他心中稍安,问该怎么办。出事时他正忙完喝口茶,看到路上杜衡和杜若被官差押走才知道出事了。
薛覃心中也是焦急,可此时堂上正在审讯,他也没有法子,只能等谢倾审完再说。
因无证据证明他们清白,谢倾只得将杜衡和杜若暂时收押大牢,老乞交由县衙看顾。杜衡没有再喊冤,他知道这次是有人蓄意陷害,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由一个老人的性命为饵,实在是心思歹毒!
因谢倾首肯,兄妹俩被破例关押在一个牢房,薛覃和白前前去探望,白前很是自责:“都怪我,要是我今天去铺子帮忙,说不定就不会……”
杜衡道:“与你无关,此番陷害不管是谁在都一样,就是冲着我来的。”
薛覃道:“大哥,你最近可发现有何异常,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杜衡苦笑:“我得罪的人可不少。对了,出事时街上的混混马大福十分古怪处处针对,劳你去查一查,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有人指使。那老乞是关键,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薛覃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他看向杜若,见她眼眶红肿,出事时一定很害怕,心疼道:“放心,我一定救你和大哥出去。”
杜若点头,她已无初时的慌乱,和大哥在一起,还有薛覃帮忙,她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还有,别让娘知道,别让她担心。”杜衡心中感慨,同样的事竟然又发生一次,他根本不敢想田桂芝知道了会是如何的忧心如焚。
薛覃点头,与白前匆匆而去,然而他们刚走田桂芝和刘四得就来了,田桂芝再也压抑不住抱着杜若泣不成声。杜若反过来安慰她,红着眼眶但是不再哭,要是自己也跟着哭,娘一定更难过了。
“娘没事的,我们没有开错药,是有人要害咱们,谢大人一定会查清楚还咱们清白的。”
杜衡也道:“是啊娘,你别担心,一定没事的。”
田桂芝抹去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刘四得也跟着宽慰,过了一会衙役来催他们出去,恰好陈捕头来探望,替他们说了几句,衙役便不再说退下了。陈捕头虽已不在县衙任职,先前的威严仍在,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看到亲友皆在身边,不像当年那般孤立无援,杜衡心中安定毫无惧意,他知道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哥,我想阿嫂了。”杜若靠在杜衡怀中,一边挠着胳膊上被跳蚤咬的疙瘩,一边道,“阿嫂什么时候回来?”
杜衡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没事,你阿嫂一定会回来的。”
杜衡何尝不想呢,只是也庆幸舒佑不在,不必和他们一起受这罪,可要是当时舒佑在,或许就不会出事,毕竟他那么厉害。
夜已深,杜若靠在他怀中睡去,杜衡看着牢房小窗泄下的光束,仿佛看到了舒佑的脸,不知他的事办完了没有,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似是有所感应,舒佑停下步子,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今夜是缺月,如一弯银钩挂在夜空,不时被浮云遮挡,天地陷入昏暗。
“多谢你舒佑,前方是通往县衙的路,我先去了。”欣兰显露人形,对他一拜,“改日上门致谢。”
“不必客气。”舒佑与欣兰告别,继续朝家赶去,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杜衡他就高兴,不自觉又加快了步子,途中却遇到了二姐和四弟,姐弟之间有感应,他们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二哥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家杜衡可就……”
舒佑脸色立马变了:“杜衡怎么了?”
“别胡说吓唬你二哥,死不了人。”二姐敲了四弟脑门,道,“我已经施法吊住了那个老头的命,等他醒了就真相大白了。瞧你这没出息的,吓得脸都白了。”
从二姐处得知了药铺发生的事,舒佑立马要去找杜衡,二姐拽住他没好气:“就知道那个杜衡,你都不关心关心二姐我,我的雷劫就要来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二姐的第一道雷劫是大哥帮忙挡下的,第二道必定非同小可,舒佑心一下又揪了起来,把从上仙门拿的灵丹交给她。
“唉,你二姐我这次可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二姐当即吃了几粒,一脸悲壮。
舒佑脑子里一团乱麻,挂念杜衡又担心二姐,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姐埋怨了一通,也没别的法子,该是自己的劫总要靠自己扛过去,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她让四弟跟着舒佑,免得被自己连累了。
四弟耷拉着耳朵,也觉得难过,上次玄卿引来的雷劫就够可怕了,还是在有大哥和玄卿帮忙的情况下才撑下来,这次没人帮忙,二姐可得喝一壶了,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硬是要跟着她。
“你这小子,到时候可别给我添麻烦。”二姐捏了捏四弟的脸,眼神柔和下来,虽然平时总是吵吵嚷嚷,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却是极深,这会还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