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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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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覃动了动,似是要睁眼,杜衡赶紧将舒佑搂在怀中,挡住他的毛耳朵。虽说薛覃已不是外人,冒然让他看到怕给吓着了,还是挡一挡得好。
薛覃睁眼看到杜衡搂着夫郎这般亲昵,有些尴尬,别开视线,却恰与杜若对上了眼。杜若赶忙转头装作若无其事,手中摩挲着那支牡丹花,不时低头闻闻,动作都不敢重了半分。
薛覃不禁扬起嘴角,心中安然。
往后,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
马车慢慢停在屋前,与薛覃道了别,杜衡将舒佑抱下了马车,田桂芝叮嘱白前回去小心,让薛覃好生歇息,瞧这位准女婿越发喜欢。
杜衡把舒佑抱回房,虽然晚了,他还是打水给他擦洗,脱了外衣鞋袜裹进被子里,这才自己去洗漱。没有花瓶,杜若只得把牡丹花插在碗里,想着明儿得去买个花瓶来插上,再让阿嫂用法术让花不凋零,能多看一阵。
见她对着朵花傻乐,田桂芝笑道:“人都是你的了,还守着朵花做什么?”
杜若红了脸,躺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窗外月色皎洁,照的大地一片清朗,她睡不着,翻身搂着娘亲,道:“娘,要是我和薛大哥成亲了,是不是也要和他睡一张床上?”
田桂芝笑道:“那是当然的。”
杜若道:“可是我看到他就心跳得好快,要是睡一张床上,我怕我这颗心都得蹦出来了,那可怎么办?”
田桂芝被逗笑了,揉揉闺女的头:“那就咬紧了牙,别让心蹦出来,要是蹦到了嗓子眼,就立马咽回去。”
杜若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好笑,窝进田桂芝怀里笑了起来。
闺女大了要嫁人了,田桂芝有心教她一些,便道:“除了睡在一起,还要做些别的事哩,咱们女人,这辈子能嫁一个喜欢的男人,是再幸运不过的事,到时候你别害怕。”
“还要做什么事?”杜若不明白。
“比方说,他会亲你,会……脱你的衣裳。”虽是过来人,说起这些田桂芝也不免羞赧,但这种事自己不教可就没人教了,再不好意思也得说,“真到了那时候,你听他的就是了,起初会有点疼,到后面……后面就好了。”
“疼?”杜若一知半解,有些担心起来,“怎么会疼,薛大哥会咬我吗?”
“……”
田桂芝一时不知该怎么说,纠结了一会,道:“差不多吧,反正到那会你忍着就是了,要是疼厉害了,就让他轻一些……”
杜若最怕疼了,不明白为什么成亲了薛大哥会咬人,属狗的吗?
“我才不要忍着,要是他咬我,我也咬他。”杜若可不想乖乖被咬,“薛大哥人再好,咬人也是不对的。”
田桂芝没忍住笑了半晌,再复杂些的也不好意思说了,下次有机会再说,慢慢教,反正离成亲还早呢。
母女俩的闺房秘话杜衡不得而知,他正被舒佑缠得脱不开身。舒佑对他喜欢到了骨子里,就算是醉酒神志不清了也爱往他怀里钻,无意识得又亲又蹭,杜衡抱着他亲昵了一会,哄着他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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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三天后药圃正式开张,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陈捕头一家、刘四得余青青都来了,薛覃和白前也一早就来帮忙,将柜台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热闹喧哗中,人群中来了位更不寻常的人,众人赶紧噤声分站两侧。杜衡上前行礼,谢倾道:“本官不过来凑凑热闹,大伙不必拘礼。”
身旁随从双手递上一本书册,谢倾接过来递到杜衡跟前:“杜郎中今日开张,无甚厚礼,县志已编成,特来赠杜郎中一本,望杜郎中可秉承先父遗志,悬壶济世造福万民。”
“多谢大人。”杜衡躬身接过,书册并不厚,托在掌心却如同有千斤重,沉沉压在他心头。
杜仲生平被编入县志,不但彻底洗刷了他的冤屈,还可流传后世,实在是天大的恩泽。
薛覃适时凑趣道:“正好咱们铺子还缺一块铺匾,谢大人既然来了,可否提字赐匾,悬于正堂,也好日日督促时时提醒,方不辜负大人的厚望。”
商铺新开少不得要惹些是非,有了谢倾的赠书提字,哪还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薛覃此举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杜衡颇为汗颜,谢倾亲自前来已是荣幸,哪还敢再有奢求,拽了拽薛覃,谢倾却欣然答应下来。
柜台上铺纸研墨,谢倾提笔写下“扁术陀心”四个字,杜衡更是汗颜,这顶高帽他属实是愧不敢当,可谢倾已经写了,再推辞就显得不识好歹了,只得诚惶诚恐得收下。
一间新开张的小药铺能得县官亲临已是惹眼,还得了亲笔提字,从此在整条街都能横着走了。
开张头一日前来凑热闹的人不免多一些,忙忙碌碌不得空闲,好在帮忙的人有不少,虽忙碌却欣然自得。除了药材,杜衡还售出他研制的各种药丸,不必煎煮服用方便,颇受欢迎,价钱也良心,半日就卖出了不少。
舒佑虽已成人,但除了熟悉之人外并不擅与外人来往,杜衡不让他忙活铺子的事,只让他与田桂芝去后院歇着,舒佑也不喜喧哗,便与田桂芝在后院翻地种菜。
期间余青青和李宛云来帮忙,林儿却闹腾得很,一会要抢锄头一会要抓土捏着玩,把刚种下去的菜苗揪出来,李宛云只得把孩子抱在怀里,省的忙没帮上净添乱了。
“这小崽子,一天天的闹腾得很。”李宛云在林儿屁股上拍了一下,无奈又宠溺道,“只有睡着了才能消停一会,哎呦,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哦。”
田桂芝笑道:“孩子大起来可快得很,一眨眼就长大了,等到那时候,你就得念着他小时候的样子了。”
李宛云深有感触:“也是,刚满月那会吧,瞧着小小一坨,不哭也不闹,成天就是睡觉喝奶,盼着他大了能自己吃饭自个儿睡觉,这会大了又跟个皮猴似的,一时不注意就上房揭瓦,倒不如那时候好带。林儿他爹还想着再生一个,哎呦我可不想遭这罪了,婶子瞧,我这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林儿在她怀里安生了一会又呆不住了,扑腾着要往下滑,李宛云只得放他下来,叮嘱不许捣乱,林儿充耳不闻,哒哒哒跑过去要抢余青青手里的水瓢,抢不到就要哭,余青青只得给他了。
李宛云骂骂咧咧过去与林儿斗智斗勇,总算把水瓢骗了过来,以免打湿了衣裤还得回去换。
“你们两个往后还是生闺女好,闺女多省心。”李宛云拍了拍林儿裤腿上的灰,瞧着舒佑和余青青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谁先生呢,生了闺女就和我这小子定个娃娃亲怎么样?”
舒佑并未如何,余青青脸皮薄,脸立时就红了一片,赧然道:“还……还早呢……”
李宛云笑道:“不早了,这事看缘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呢。”
舒佑对生娃娃这事并没有什么概念,也好奇自己和杜衡会生个怎样的孩子出来,是像他还是像自己呢。
午后估摸着时辰,田桂芝带舒佑去附近街市买菜,舒佑提着菜篮子跟在田桂芝后头,看她与商贩讨价还价,一文钱都磨半天,虽不太懂但觉得有趣,默默记下来,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路过一家成衣店,田桂芝拉着舒佑进去,说要给他买件新衣裳,让他自己挑。杜若近日身量也见长,旧衣有些短了,也要换新的。想了想,给杜衡也挑了一身,如今大小也是个掌柜的,得穿身新的体体面面才好。
舒佑随意挑了一身,田桂芝掏出钱袋子乐呵呵付钱,用的都是平时杜衡给的体己钱,给自家人买的,花起来一点不心疼。
“娘,你自己不买吗?”舒佑留意到只买了三件,田桂芝没把自己算上。
“我都一把年纪了,衣裳都能穿,不必买新的。”田桂芝数了钱递给老板,挽着舒佑笑眯眯走出铺子,“走,再去糕点铺买些吃的,今儿高兴,想吃什么尽管挑。”
灶房里小火炖着鱼,白烟慢悠悠从烟囱里钻出来,舒佑把劈好的柴火码放好,想从田桂芝手里抢斧头,愣是没成功。
田桂芝干惯了粗活,说什么也不让舒佑干。虽然知道舒佑并不是寻常人,但他瞧着文文弱弱清清秀秀,哪里是干这种活的,只让他看着火,别把鱼炖老了。
杜若被留在前堂跟着白前学算账,偷空过来盛了碗鱼汤喝,说吵的头疼。田桂芝笑骂她偷懒,给她塞了块雪花酥,让她快去帮忙。
眨眼日落西山,田桂芝做了一桌菜要留人吃晚饭,刘四得和余青青要回去照顾老娘,陈捕头和李宛云也得带着孩子先回去,都推辞走了,好歹是留下了薛覃和白前,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晚饭。
“明日我就去找最好的工匠,将谢大人的提字装裱起来。”薛覃细心收起谢倾的字,俨然将杜家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那便麻烦你了。”杜衡笑。
薛覃与白前走后,杜衡坐下来清点这一日的进账。
他算账利索,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下来,算清这一日共赚了二两六钱,并不算多,毕竟药铺不比其他,没人会想着凑热闹就买些药材回去,这热闹大多还是因县官大人亲临带来的,往后慢慢经营着,待杜衡开堂坐诊,把名头打出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