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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二)(三) ...
(一)
“滚-----”
一阵“噼里晃铛”东西乱砸之后,西厢房传出一声男人的嘶吼,似要发泄极怒,却因中气不足而显得凄烈。
站在院子里的孙宪英,此刻腿有些发软。她站了多久?她刚才来院子的时候,西厢房还平静似水,就跟往常一样虚空无人,而她也跟往常一样来这里照料她种下的覆盆子。
刚开始,她只听到房里有轻微的响动,像有什么在拉扯、挣扎。偶尔,传来沉闷的呻吟,夹着隐忍与难耐的焦躁。
很快,动静越来越大,茶杯或者茶壶,还有类似凳子的东西被摔在了地上,然后是女人凄凄哀求的声音……
孙宪英定在原地,手里的铲子早在震惊时滑落----虚空的手扯紧了身上的毛绒披肩,彷佛这样可以分担双腿承受不了的重量。但随后那一声“滚”,却似晴天惊雷,又结实给了她一哆嗦。紧接着,那房门带着刺耳的“嘎吱”声轰然打开,由内跌出个娇小而凌乱的女人。
“砰-----”
又是一个激烈的声音,那门被重重甩上。
阿碧……
女人抬脸望过来的时候,孙宪英认出了她-----梁老太太身边的小丫鬟。
阿碧似乎惊慌未定,本应跟这位新少奶奶请安的她全然忘记了规矩、礼数,只用她惶恐的眼神仓促地扫过了少奶奶,便跌跌撞撞朝前院方向奔了去。
院子里剩回孙宪英一个人。
西厢房-----此刻恢复了平静……
宪英记得,这房间打从她过门以来便一直空着。就在昨天,她还过来给花松土,并未发现里面住了人。
那么是谁?
-----那里面的男人是什么人?他跟阿碧做了什么?不,应当是他“对”阿碧做了什么?阿碧脸上和身上全都书写着无辜。
恶寒浸入了身体,宪英愈发裹紧了披肩。她已认定房里的男人对阿碧做了不堪之事。范家虽不是名门贵族,但对名声却看得极重,对这等苟且之事决不能容一丝一毫!那阿碧平素最得老太太欢心,眼下受了委屈定是去前院找老太太做主了。
果然,宪英猜得没错。才不过半杯茶盏的功夫,就看见丈夫搀着老太太急急赶了过来。跟在后面的,除了可怜巴巴的阿碧,还有两个健壮的家丁。
“燕平,外面凉,带宪英回房。”
孙宪英还未张口请安,老太太已经吩咐儿子带媳妇离开。老太太语气冷淡,脸色阴鹜,宪英方才醒悟:她是不愿家丑被过门不足三月的儿媳妇瞧去。
“屋子里的人是谁?”
离了院子,宪英迫不及待地问丈夫。
范燕平充耳不闻,只管往前走。宪英追问了一遍,他立刻不耐烦起来,略带愠怒对着她:“以后----少去院子!”
(二)
是夜,宪英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洗过的长发还未干透,叠成长长一大块,像乌黑的猪皮透着油油光亮。木梳一遍一遍、一上一下,机械地在这“皮”上往返,握着它的主人只剩了壳,思想早丢在那滋生了罪恶的西厢房。
直至晚饭的时候,宪英才看到阿碧出现,她静静站在老太太身后,跟原来的阿碧一模一样。一整天,没有人提起早上的事。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于是,这个闷葫芦便在宪英心里堵得难过,却找不到人帮忙纾解。
不知何时,范燕平已经贴在她身后,一点一点亲过她的发际……当他的唇将要落在她嘴上,她轻轻躲开了。
“怎么?”
“头发还没干。”
曾经,她头发还“嘀嘀嗒嗒”淌着水的时候,他也要过她----她是在使性子,素来温顺的她企图用这个法子表达今天对他的不满。范燕平心里明了,不但没恼,反觉她有些好笑。他根本不会在乎她的不满----他真要,她便拒绝不了。
范燕平放开她,点了一支烟,在长椅上慵懒地半躺下来。烟雾中,腾空现出一张面孔来-----那个远离了两年的麻烦昨晚又回来了……看今儿这阵势,日后怕是太平不了……范燕平收紧了眉心,好好的心情登时拼不回全形。
都怨这小骚蹄子!
范燕平瞪向镜前的女人,目光灼灼。但那女人却毫无察觉,感受不到他被破坏的心情。那冷漠的背影彷佛嘲笑他-----活该你一人受!
范燕平恨恨地掐灭了烟头,霍地从椅子上跳起,快步朝那“罪魁祸首”走过去-----
“啊-----”
宪英一声惊呼,显然因突然被抱起而惊到。手里的木梳还卡在发堆里,借着他的蛮力狠狠缠扯了几缕头发,着实令她吃痛。
“我的头发……”
该死的头发!
今晚,他受够了头发!范燕平把头发和宪英一并扔在了床上,欺下身,气势汹汹抓了一把青丝:“明儿就去剪了它!”
宪英见他脸带怒容、语气强硬,不似开玩笑,不敢回嘴半句。怯怯的模样合及了他的口味-----他素来喜欢逆来顺受的女人,就像现在的她,明明心里有不满、不情、不愿,却不敢说半个不字来忤逆他。
“算了----”范燕平心情再度愉悦,温柔地撸了撸她的发丝,“这次就放过它。”
(三)
宪英再没去过那院子。
那里已被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准私自进入!但宪英发现,老太太这条禁令却是对阿碧例外的。宪英还发现,除了常常出入那院子,阿碧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时间也少了很多----但反而,老太太却对她更是宠爱了。
毋庸置疑,这一切都和那个神秘男人有关。
宪英知道这与自己无关,但她无法遏制对这件事的好奇。或许是因为她有大把闲散时间无处消遣----尤其是在丈夫出远门之后。
范家主要的生意在外县,范燕平隔段时间便要亲去打理。因为新婚,他已在家呆了三月,那边早催他好几回。范燕平一走,宪英便更闲了。这是民国五年,老太太思想老旧,不喜欢女人家常往外跑----单独外出更不被允许。没人带她出门,宪英只能窝在宅子里,看看书、种种花,偶尔做些女红,连个说得上话的人也难找。
有时,宪英在宅子里散步会有意走到那院子附近。院门总是关着,赶巧的话,她会听到里面的嗷叫声----听上去像一半野兽。
宪英曾想过趁老太太出门烧香的时机,偷偷溜进去,但始终缺了胆魄。
这一天,天气格外闷热。宪英本想午睡,这鬼天气闷得她翻来覆去睡不踏实。隐隐约约,耳边似乎有嗡嗡的轰响阴魂不散,令她想起那该死的西厢房!宪英烦躁地起了床,到屋外来透气。
宪英远远就听到来自那个地方的吵闹,待她疾步赶至,院门外已围了四、五个下人,见到她纷纷叫了声“大少奶奶”,而这声音很快就被院里传来的响动淹没-----听上去彷佛有几个人在激烈打斗。院门虚开着,但这些个下人却不敢进去一窥究竟。
“没人去请老太太吗?”
“回大少奶奶,老太太出门还没回来。”
“阿碧呢?”
下人摇头,宪英没话再问了。她和几个下人一样焦急地好奇,但谁都不敢违抗禁令。宪英犹豫地瞧着那半敞的院门,这微张的“口”像是个致命的漩涡,渗着强烈的引力。她想,一旦进去了,便会被肆虐地拖入深渊……
“不要砸了啊,少爷-----”
燕平?宪英一怔,忽然间脑袋里无数的杂念蒸发殆尽,直觉要“赴汤蹈火”,于是提了裙边大步跨过院门,直奔西厢房而去。
“啊-----”
宪英惊呼。在她推开房门的刹那,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朝她飞来,她躲避不及,被那东西尖锐地砸在额角,顿时痛得她叫了起来。
“大少奶奶……”
她听到一个怯怯的声音。宪英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屋里的状况:桌子翻了,凳子歪了,书籍、花草、碎瓷…….地上各种东西,处处狼藉。屋子里一共三个,叫她的人是家丁炳坤,另一个和他穿同样黑色家丁服她还不认识。这两个家丁跟一个身穿白衫白裤的男子扭在一团…….整个场面乱得不行。
因为她的意外闯入,三个人的动作突然定格。宪英的视线落在这个白衫白裤的男子身上-----他是少爷?
N年前写的万字短篇,不晓得现在还有没有喜欢看民国文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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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完结短篇《裂吻》
隔壁完结长篇《她就是傅太太》
隔壁长篇预收《不可一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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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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