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秦碧月巧遇故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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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傍晚，天边铺上了漂亮的麦色。
县衙门口的官差都想着下值，歪歪斜斜地站着，根本不想搭理秦碧月。
他摆摆手，“有事明日再来，我们也是要休息的。”
另一个举起杀威棒拦在中央，“小娘子，你也别为难我们两个，你家妹妹若是无辜的，我们大人一定会放人的！你回家等着吧！”
秦碧月无奈，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他的手里，“官爷至少让我进去瞧瞧，我保证看一眼就走，绝不给你们惹麻烦。”
衙役眼睛亮了，他站直身体颠了颠手里的银两，脸上堆起笑来，“好说好说，待哥俩下值就帮你这一回！”
两个衙役一对眼神，看秦碧月就像看什么值钱的玩意。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走出县衙，她头上簪着不少珠宝，走起路来首饰摇曳，声音清脆。
她画了隆重的妆容，年纪不大气势逼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婢女也穿着精美的服饰，眉心贴了图案简单的花钿。
两个衙役见了她瞬间站直身体，之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许小姐。”
秦碧月站在台阶下面，瞧见这个女子莫名有些自惭形秽。她穿着普通的衣裳，也不曾佩戴什么首饰。若是她有这女子这样气派，这两个衙役也不会百般为难她了。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一个婢女诘问道，另一个婢女则走到县衙西边的巷子里把车夫和马车引至门前。
两个衙役支支吾吾不说实话，那婢女一招擒拿直接压住他，搜出了他身上的银两。
婢女颠了颠重量又看向秦碧月，“这位娘子，这钱是你的吗？”
秦碧月很少说谎，且这架势应该不是问她罪的，她如实答道：“是我的。”
“你的钱为何在他身上？”
“这……”
婢女见她犹豫宽慰道：“不必担忧，如实交代便是。我家娘子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秦碧月抬眼看向那位许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这两个官差这么忌惮。她都瞧见这两人额头的汗了，密密匝匝地冒了不少。
这天气也不热，那他们只能是被吓成这样的了。
“不知你家娘子是？”秦碧月主动接过话，不好叫这话递到地上去。
婢女道：“我家娘子是县衙的仵作，虽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可在柳大人面前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仵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活，这位娘子可真厉害，秦碧月羡慕地看向那位娘子。
那许小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秦碧月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微笑。
“那便多谢许娘子了。”
跟婢女交代清楚事情原委的时候，那两个衙役竟然想跑。两个婢女一脚一个直接收服在地，再将他们手脚绑起，嘴巴堵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秦碧月直接看愣了。
婢女压着不停挣扎的衙役道：“秦小娘子您别担心，柳大人定会按律法严格惩处他们。”
全程许小姐未曾说一句话，两个婢女将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这时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袍子，头发齐整地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她眉头紧皱，对向她行礼的婢女摆手回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摆，瞧见立在门口的许秀妍才展露笑颜。
柳鹤站到她的身旁笑着关切道：“怎么在这里等着？”
许秀妍指了指旁边的秦碧月，“出门这会儿正好逮着两只耗子，都拿你的话当耳旁风呢。”
柳鹤这才和秦碧月对上视线，两人同时怔住。
“刘禾……柳鹤……”秦碧月喃喃自语，“是我太蠢了……”
秦碧月见着这熟悉的面孔，一时的欣喜涌上心头。转眼又看到许小姐挽着她的胳膊，心里发酸。但此刻还是妹妹的事要紧，她甩开纷杂的心绪，决心先攀上关系再说。
“柳大人，不知您还记得我吗？”秦碧月先上前行了礼。
柳鹤将她扶了起来，她点头表示记得，“当然，我不会忘记你的，碧月姐。”
“别叙旧了，早点将人家的事给办了吧，你瞧给碧月姐姐急的。”许秀妍见二人之间似乎有点故事，眼睛转了转催促道，“碧月姐姐，快说说你上县衙是为了何事？ ”
柳鹤拉着她往里面走，“碧月姐，先进去坐下再说吧。”
“不了不了，”秦碧月摆手，“我主要是为了我妹妹二丫的事情，她被抓来县衙了，我想问您她犯了什么事，她要如何才能回来？”
“二丫？”柳鹤回忆了一下，“若是张家娘子的案子，待我调查结束明日便放她们走。碧月姐，别担心，大牢的条件是艰苦了点，但是不会让她饿着或者受欺负的。”
“好，多谢你。”秦碧月心里的大石落了下来，二丫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柳鹤这么说，那明日应该就能接到二丫了。
许秀妍指了指那两个被压住的衙役，“都愣着做什么？还有什么事一道解决了。”
秦碧月：“对，这两个人……”
秦碧月又将先前的事对着柳鹤交代了一遍，事无巨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串话，讲完她自己喉咙都有点紧。
柳鹤认真听完吩咐一个婢女将两个衙役压入大牢，明日再处理。
她拉着秦碧月的手，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今日我还有事情要办，过几天一定登门拜访。不知秀姨是否安好？”
秦碧月抽回手，抿了抿嘴道：“我娘一切都好，不用麻烦了。您先去办您的事吧，我就先回去了。”
柳鹤还有什么话要说，许秀妍先一步上了马车，她也就作罢向秦碧月道别。
两个婢女拿着剑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车夫是个壮硕的娘子，胳膊相当粗壮，她扯动缰绳，马转了个脑袋抬起蹄子跑了起来。
许秀妍掀开帘子，瞧了瞧还未离开县衙几步的秦碧月。
“我还不知道你从哪里认识的这样标志的小娘子，”许秀妍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她坐得远了些，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鹤，“说说吧，知县大人。”
柳鹤从匣子里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默默吃着，嚼了一会她红着脸拍了拍许秀妍。
“噎着了知道找我了？”
许秀妍嘴上嗔怪着，手里却拿着给她倒的茶水。
柳鹤接过一饮而尽，喝完她看了看许秀妍的表情，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碧月姐，你也见过她的。”
“还叫姐呢，叫这么亲？”
“她年长我许多，又照顾过我，于礼于情都该这样称呼她。”柳鹤又拉开匣子拿了块糕点，“你也该喊她姐姐，但是尊重些，别像之前那样子。”
“知道了，可我何时见过她？”许秀妍一边想着一边帮柳鹤续上了茶水，“你晌午没吃饭吗？这么饿？我娘可是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你呢。”
“没事，我肚子里有的是空。”
“差点又叫你唬过去了，你还没说我何时见过她？”
柳鹤卖了个关子，只微微提示了几个词，“雪夜送碳，缝补加衣。”
听了这话许秀妍坐不住了，“你！好啊你！柳鹤！”
她又羞又愤，脸上通红，“你刚刚不说，偏偏现在说！害我在恩人面前丢人了！”
“无事，后日我登门拜访，你正好上门道歉，若是你有诚意便是负荆请罪也做得。”
柳鹤喝了口茶，坐在一旁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许秀妍恢复平日里的样子，平静地整理了一番弄乱的衣裳。
“我就说嘛，我一开始见着她就觉得亲切。”许秀妍将遇着秦碧月的经过全部向柳鹤复述了一遍，“而且她一来就让我们抓到机会把门口那两个眼中钉名正言顺地除了，我看她就是个大福星！”
柳鹤提醒道：“刚坐上马车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个态度呢。”
“我本来也没有讨厌她，”许秀妍声音低了下去，她的双手交叠，“她听见我是仵作的时候，居然用赞赏艳羡钦佩的表情看向我。我还是第一次，接收到那样的眼神……”
马儿跑得很快，并且从不挑食。路边的草吃几口，车夫喂的草吃几口，再喝上几口缸里的、河里的水，就又可以麻利地跑上几个来回。
这边小马载着马车前往许家老宅，另一头的齐葳一出县衙就骑上马上了山，朝着那满月庵前进。
而叶晚则快步回了齐家，将齐葳的消息带给齐夫人。
一进门管事姑姑就迎了上来，在叶晚耳边抱怨道：“真是奇怪，从那人来了之后小姐先是卷入命案，府里的鸽子还丢了不少，我瞧他就是个晦气的。”
叶晚笑了笑说，“那你可得把事记牢了，一件件一桩桩的咱们秋后算账。”
管事听明白了，也笑着应下。
叶晚进府直奔夫人的院子，院里的竹子长势喜人，她瞧着心情更是愉快。
可一推门她就瞧见了那个家伙，正拿着一个花瓶献宝似的对着齐夫人。
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意，搞得好像她成了那个多余的一样，叶晚在心里又给吴常安记了一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秦碧月巧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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