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如梦》墨惜素月

14、忆术

　　神界。
　　青凰桥之上满是神兵的尸体，黑血贯穿了整个桥梁，四周安静得诡异，所有神君都被锁在了自己的殿内，寒羽和檀焰四肢被锁住，吊在青凰殿内。除了有倾月机关、药网、剑网结界保护的临渊殿，其他——包括青凰殿——殿宇都有重兵把守。
　　倾月在青凰殿门口出现，见了这些魔族兵将，从容地闪到一根柱子后。殿内的夕羽、檀焰仿佛对倾月又心灵感应，猛得睁开眼，只觉一道白色残影伴随着些许破风之声掠过，那十余名兵将已经被拍晕。
　　“霜枫步？”檀焰轻声道。

　　霜枫步与霜华剑法相同，皆是倾月的独家功法。霜枫步就如方才倾月那边，在须臾之间拍晕数人。
　　那道白色残影已经停在了寒檀二人面前。
　　“我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都学会了霜枫，还有问临渊殿作甚？哪怕你模仿倾月再到位，倾月也不会戴面纱，一身白。”
　　“我说玄烬檀焰，你是不是被人封了六识？本尊大驾光临还装。”
　　见檀焰还要问，倾月道：“什么都别问，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换件衣服你有意见？”
　　说罢，她拔出素月轻轻一挥，夕雨的锁链断了，夕雨掉了下来，猝摔在地上。“临霜倾月！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本尊好歹比你大了两万岁，慕诀也得叫本尊姐姐……”
　　“别叫。第一，你我同辈，不分什么长辈后辈；第二，本尊确实在我们五个里最小，但你看看，其他几个，哪个打架打得过本尊，哪个论学论得过本尊？”
　　夕雨停住了，一边檀焰又道：“倾月？”
　　“想下来？本尊为何要帮你？墨……盘古来了，你们一样得回上面去。”话罢，又一挥，檀焰的锁链也断了。
　　素月回鞘。
　　“盘古？”
　　“唉，”倾月把那些事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殿外的士兵动了起来，倾月：“我先走了。”
　　“倾月，去冥界，让冥王把神仙、凡界之人的命格改一改，那样可以给你争取时间。”
　　“好……”就在此刻，倾月腰间的玉佩飘出了一段符文：仙界失守。
　　与此同时，殿外闪过几道血光，那些魔族都死了，幸亏青凰殿的地址特殊，别的魔族没有发现这里的魔族死亡。
　　两个红衣女子与两个黑衣男子奔进殿内。
　　“寒羽？慕诀？容汀？鹤离？”
　　这四人衣服上全是血，头发却不凌乱。
　　“凡……凡界……守住了！”

　　冥界，散魄阁。
　　“冥王何在？”倾月皱着眉喊。
　　“神尊已是不死之身，来在下着偏僻的冥界作甚？”冥王走了出来，慢慢地道。
　　“如今魔族、妖族进攻仙、凡神界，唯有改掉左右活人的命格，才可以……才可能挽救三界。散魄，你有义务这么做！”倾月的眉皱得越发紧了。
　　“冥界向来不参与六界之争，本座无义务这么做。”散魄扫了一眼倾月。
　　“魔尊已经向冥界进发了，你不保护冥界？”倾月道。
　　“冥界之鬼，已死，不灭。”散魄冷冷地道，“来人，送客！”
　　一名小鬼从阁外飞奔进来，对着倾月行了个礼，然后推着倾月向门口走去。后者微一闭眼，似乎在压制怒火。随即，她猛一转身，一掌击在小鬼胸口，那小鬼几乎是立即魂魄散尽。
　　“你不是说冥界之鬼不灭吗？”你若还执迷不悟，他，就是你的下场！”倾月指着那小鬼魂飞魄散的位置，冷若冰霜地道。
　　散魄叹了口气，道：“六界之中，人各有人的命数，本座不愿也不可能改变最深奥的法则。六界之中，唯有不死之身不归冥界管辖。有了不死之身，便可拯救苍生。若无不死之身，哪怕是魔丹也保不了任何人。但若要拯救苍生，一念之差便可将茫茫苍生毁于一旦。是拯救苍生，还是放任不管，您自行定夺，本座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