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如梦》墨惜素月

11、密道 密道

　　三年后。
　　“阿玖，如果那个姓韩的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哥帮你出气。”栾熙辰对身着嫁衣的銮珧道。此时，栾熙辰已经是升浩山山主了，而栾琼瑶、栾枫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吉时已到！”
　　“小姐，我们走吧！”
　　銮珧和韩清笙并排走入大堂。
　　“一拜天地！”
　　二人转向门口，行了一礼。
　　“二拜高堂！”
　　二人对着上座的韩老宫主和栾熙辰行了礼。
　　“夫妻对拜！”
　　二人面对面行了礼，韩清笙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礼成。”
　　韩清笙揭开銮珧的盖头，在銮珧的眼睛露出的那一刻，韩清笙后退了两步。
　　青蓝瞳！这是无情决第十一层境界，倾月竟在下凡历劫时成功突破了！
　　韩清笙这才发现，一把剑——霜凝——已然刺进他的胸膛。
　　所有宾客都疯了一样地向后门口冲去，但门突然关闭了，窗户也接二连三地关上了，整个大堂内溢满了寒气，外面虽未下雪，，但下起了瓢泼大雨。
　　在雨点落下的那一瞬间，所有宾客都七窍流血倒地身亡！无一人幸免。
　　倾月踢开门，踩着门框走了出去。
　　她虽然没有撑伞，但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湿的。就在这时，一只箭向倾月飞了过来。

　　倾月一闪身，抓住了这支暗箭，她扫视着周围，随即她持箭向草丛一抛，“砰”得一声，血溅草丛，一个弓箭手被击中了胸口。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人走了出来，她身后又走出了几十余人。“銮珧？你就是栾玖瑶把！杀了我父母，还想走？上！”说话者身着凡梢宫衣裙，这正是韩老宫主的嫡女韩初墨。韩初墨的身后此次待的凡梢宫弟子不但武功高强，还是在六界名册上有排名的，已出师的高手，韩初墨是特地去别处寻回的。
　　巧的是，青蓝瞳忽然化回了黑瞳！倾月正想再召青蓝瞳凝霜，元神却支撑不住了——她刚觉醒，又强召霜凝、青蓝瞳，后又用法力杀死百余名宾客，如果再用法力，要不是有不死之身，肯定会原地陨落，但毕竟是战神，不光法力强，武功也强。
　　韩初墨身后十几人拔出剑，向她冲了过来。倾月足尖一点，一个凌空翻避开几十人，正想以轻功逃跑，忽然发现凡梢宫外刚布了剑网！哪怕是五大真神之父盘古，也不可能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与几十个武林高手正面刚，而倾月还没有素月、凝月在身边！
　　倾月足底又一点，落在这几十人中间，夺过一把用着顺手点儿的剑，划破左手脉搏，启用了血祭结界。
　　这把剑不过是一把凡剑，支撑不了多久，阵外的人又在用剑刺阵，倾月盘腿坐下，闭上眼，吃力地结起斗字阵，努力突破无情诀最高境界。
　　无情诀极其难修，连盘古都花了三十四年才突破第十一层，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倾月怎么可能在十七万岁就破？根本不可能！
　　倾月蓦然想起素絪在十五万岁，倾月八万岁时，对准备修无情诀的她说了一句话：“无情诀极难修，十二层，层层递进。要想突破第十二层，要理解无情诀为何存在，要有自己的感悟。”
　　“那……那我的感悟呢？帮帮我……”
　　倾月猛然想起在忘川之内听到的一句话：以吾之力，造福苍生。
　　她猛一睁眼，四周散出寒气，法力与刺眼的蓝光！
　　“以吾之力，造福苍生；悲欢离合总无情，道是无情却有情。破！”她身上的嫁衣化为看青衣，金耳环化为了银杏耳环，头上的凤冠、高悬的发髻化为了一根由青色发带绑住的高马尾，脚上的红鞋也化为白靴，黑瞳化为了蓝瞳。
　　血祭结界破了，那几十位高手持剑向倾月刺去。那些剑离倾月的胸口只有不到半寸之时，几十人几十剑斗飞了出去，七窍流血，爆体而亡。“你……你……”韩初墨刚想逃，却发现正向自己慢步走来的“銮珧”已经和自己近在咫尺！

　　第二十章再见
　　“别……别杀我……”
　　韩初墨的佩剑也掉在了地上。她只觉双腿似是被灌看铅一般沉重，刚一抬头，正好与那双可怕的蓝瞳对上。
　　倾月负着手站在韩初墨面前：“墨云，你不是墨缘的亲生女儿？”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你……我……”
　　“回答本尊的问题。”倾月的声音很轻，但韩……墨云听得清清楚楚。
　　后者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我是墨缘以……以魔气造……造出来的……”
　　墨云被倾月一掌击中胸口，七窍流出墨色的血，爆体而亡。
　　倾月负手慢步走向门口，只是凝视了剑网几秒，然后径直走出了剑网。随即，剑网碎成了几百个小碎片。
　　倾月刚走出凡梢宫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师姐？”
　　倾月一转身，发现白吟凤和若羽、若久站在她的右侧。她急忙化回白衣、白发带和银耳环、黑瞳，道：“沐……吟凤，你的毒没发？还有……你爹呢？”
　　“我……我爹去找你时被暗箭射中……”白吟凤道，“我去找你时，先拔了素月，然后，体内就好像被冻住了。后来再把脉是……毒就散了……”
　　“那何昭华呢？”倾月带着含霜门众人向仙界走去。
　　“她……”
　　“我爹用仙界禁术换命术把他的命换给我了。”何昭华和慕清芜、慕容韩走到几人面前，何昭华率先行了个礼，道，“白女侠，十八年未见，风姿依旧啊！素月我带来了，凝月也一样。”
　　倾月接过素月凝月，行了个礼：“何小姐。”随即她转身对众人说：“各位，我要将白吟凤带走一些时日。”
　　“为何？”何昭华道。
　　“因为……我的真实身份是临霜倾月。但云苍，也就是苍阳慕诀，想必已经告知各位了。”
　　“云苍是……”
　　“而白吟凤……是沐翎。同时……云竹是鹤离。”

　　“先别吃惊。”倾月明白自以为认识一个人，后来才知这个人竟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身份是会多么吃惊。而“白怜烟”的身份还是几乎所有六界之人皆崇拜，皆闻之变色的临霜倾月，同时四大仙门内的掌门、首席以及亲传中有四个是神界的上神、真神。
　　“师姐……不，神尊，我认为您认错人了，我是白吟凤，而非青龙族长沐翎上神。”平时活泼好动的白吟凤沉默了许久后道。
　　而其他人听见了“神尊”二字后猛然反应过来，面朝倾月跪下，行礼：“见过倾月神尊。”
　　倾月恢复了“倾月”的装扮，沉声道：“免礼。”这淡淡的两个字中，少了“白怜烟”的随便，多了药尊的威风、严肃。
　　倾月一甩袖子，她与白吟凤便消失了，只剩下一行冰青色的字：若羽临时掌管含霜门，若久任长老。
　　不到半柱香。忘川。
　　倾月拍晕白吟凤，把她平放在九百多年前倾月躺过的贝壳里。贝壳合上盖子，沉入了忘川。
　　神界，青凰殿。
　　倾月站在青凰殿门口，打量着上次被她踢烂后新换的门。随即，她一抬脚，门又被踢烂了。
　　殿内众人听见这声熟悉得想哭的破门声，纷纷将信将疑地转过头去。见踩着门向自己走来的正是头绑发带，身着青衣，腰悬玉佩，脚踏白靴的临霜倾月，连忙跪下，拱手道：“见过倾月神尊。”
　　而其他四位真神则走到倾月面前道：“历劫……”刚说了两字，便被打断了。
　　“寒羽、夕雨，你二人为文神，本尊急需青龙族的所有书册、奏章、卷轴。”倾月道。
　　“呃……”
　　“没有？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倾月挑了挑眉，“司文元君何在？”
　　“在。敢问药尊有何吩咐？”司文元君走了出来，一拱手，道。
　　“唉……我去给你拿。”夕雨无奈道。
　　倾月回到临渊殿。临渊殿还是同往常一般冷，但临渊殿之下的青龙池却未曾结冰。不多时，夕雨的神兽九尾狐薇语就把一大堆书卷呈了上来。倾月七天七夜未眠看完了所有书卷，一手扶额，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