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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你对我太粗暴了 ..... ...

  •   8月初,宋尧钟绾绾家的老二宋清珩小朋友的满月宴在北京举办,车时安他们回去参加。
      随后,时安一家去往深圳,和文俊辉一家庆祝均均被香港科技大学录取。
      而后有团队拍摄行程的文俊辉、时安爸妈以及借着金知弦养胎借口的车时佑一家三口从深圳直接飞往首尔。
      时安留下,带着文俊辉爸妈和均均去香港科技大附近看房。
      香港科技大的宿舍,第一年的本科生是人人都可以住的,但也面临香港房间的普遍问题:狭小拥挤,对于均均180大体格子的壮小伙来说,实在是不方便。
      至于带独立卫浴的单人间,数量极为稀少,新生很难直接分配到。
      校外整租或者公寓studio价格昂贵不说,距离学校还不算近,通勤一般都20分钟。
      文俊辉是跟妈妈视频的时候听到她的这些碎碎念,看着妈妈发来的港科大宿舍拥挤的样子蹙了蹙眉。
      均均觉得无所谓,他之前就有去港科大参加过信息竞赛,顺便参观学校,宿舍多多少少了解过。
      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小也是很正常,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因素,毕竟他是冲着港科大的计算机专业实力,他要是真的在乎这些,就不会放弃家门口的哈工大深圳校区的拔尖班了。
      文俊辉倒是觉得校外房子环境好些贵一点也没关系,但最好离学校近一些,至于让弟弟住学校宿舍,文俊辉感觉还是有点受罪的,也确实没必要和其他学生一起抢占这种资源。
      他和时安在一起久了,也多多少少被她影响,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没必要投入不必要的精力,自家弟弟从小没住过学校,也没住过那么小的房间,港科大的学术氛围比较浓,压力大,如果再因为住宿这些微末的小事占据弟弟大部分心神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再说他也不想妈妈担心来担心去。
      当时时安就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仰着脸与低下头的文俊辉正好对视,双双笑了起来,然后就有了时安让管理自家在香港寿臣山别墅的房产管家在港科大附近找房的事。
      寿臣山别墅就是当初文俊辉在香港拍戏时住的那套。
      房源是房产管家发来的,一共8套,文俊辉和时安筛选过后就剩一套。
      是港科大正后面的一个小区,走路最多8分钟就能到学校。小区自带豪华会所包含室内泳池,健身室,桑拿房,球场等,袁伟豪、周柏豪、关智斌、王浩信、刘恺威等明星都住在这里,算是个明星豪宅,无论是私密性还是安全性都很好。
      房子位于7层洋房的中层,大概130平的房子,原木装修风格,很有质感,客厅连着阳台显得十分宽阔,眺望即是海景,视野特别好。原本是四房双套加一个跟杂物间一样的工人房格局,后来被主家打通了一个卧室,变成两个套房、1个书房、一个工人房。
      房子够住,以后俊辉爸妈想儿子就可以过来,留宿也没问题,还可以经常过来给均均做点饭。
      房主是港科大的教授,原本是一家三口住在这,后来因为老婆工作变动加上孩子上学,就搬到九龙另一处房产那里,这边就空置出来了。
      除了最基础的家具和家电,房子几乎被搬空了,不过这样倒也正合俊辉爸妈的意,毕竟虽然是租房,他们也没有多想用二手物品。
      一开始文俊辉是想在港科大附近买房,他妈妈没同意。
      俊辉妈妈觉得兄弟之间可以适当的进行帮衬和托举,但不能无底线,她知道自家两个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但以后各自有家庭就不好说了,时安可能在这方面不在意,但也没有一直让人吃亏的道理。
      都说兄弟不和多数是父母无德,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小儿子的胃口养大。
      时安也没同意,她主要是从现在大环境看的,这两年经济下行,全球的房价是跌了又跌,香港也是,港科大这边的房子属性又太明显,实在没必要。
      再说了,房子,她有的是。
      她自己在18年-22年期间高价出手了自己在北京深圳上海广州的7套闲置房,剩下的北京的4套房以及上海深圳的各1套,共计6套房产并没有打算动,尤其是疫情过后房价下跌严重的情况下。
      听中介介绍完,俊辉爸爸就带着均均开始检查水电气、隔音、防水、水压、淋雨冷热水、墙体、地板等方面有没有问题,俊辉妈妈则和徐然一起检查厨房还有家具、家电使用情况。
      没一会儿房主也过来了,房主叫林仲希,英文名叫Khalil Lin,港科大商学院的教授,今天正好在这边处理工作,知道有人看房就顺道过来,他的房子因为是一家三口自住,所以保养的很好,希望能遇到好一些的租客。
      进屋看见其他人在忙,就时安在客厅,以为她是要入住的学生,于是和她聊天。
      没想到聊下去才发现,两人不仅是宾大沃顿商学院的校友,更是同一硕导的师兄妹,只不过他硕士毕业的时候,时安刚刚入学。
      等俊辉爸妈从房间里检查出来的时候,林教授已经和时安给沃顿商学院的导师视频通话结束,两人不仅加了联系方式,还开始以师兄师妹的称呼了。
      见他们出来,时安带着林教授给他介绍均均还有俊辉爸妈。
      得知均均的高考分数还有计算机竞赛奖项,林教授夸奖了他,顺带讲了些新生入学的事项还有均均专业的一些事。
      确实像中介说的那样,房子保养的很好,俊辉爸妈很满意,当时就签了合同
      香港的房租一般是年付,时安直接拿着文俊辉的卡刷了12个月租金+2个月押金。
      一下子60万下去,虽然是大儿子给的钱,俊辉妈妈还是心疼的直抽抽,毕竟她给小儿子交的港科大学费才20来万一年....
      时安是憋着笑刷的卡,后面哄着俊辉妈妈去统计缺的东西,大物品像沙发、床、床垫、茶几、餐桌、书桌这些,待会儿她们去香港家居店,她就给买了,顺带这边房屋的保洁阿姨她也给找。
      至于锅碗瓢盆、生活用品等小物品,只能俊辉爸妈他们慢慢添置了。
      哄了好久,俊辉妈妈才松口回深圳买,有认识的人,便宜。
      林教授是看着时安哄俊辉妈妈的,不由得对这个小师妹另眼相看,更好奇她的男朋友是谁。
      看房签约的事情忙完,已经快到中午。时安和俊辉爸妈做东,趁机请师兄在西贡很有名的海鲜店吃饭。席间林教授专门聊起港科大的学风和计算机系的几位教授,均均听得认真,不时追问两句。俊辉爸爸趁机问了些选课和实习的事,林教授一一耐心解答。
      俊辉妈妈看着儿子跟林教授聊得投契,对儿子在香港念书的担忧削减了一些。悄悄给时安夹了块烧鹅,低声说:“安安,今天辛苦你了。”
      时安弯起眼睛笑了笑,“阿姨也辛苦了。”
      饭局结束,林教授回学校处理工作,时安则和俊辉爸妈他们乘车回深圳。
      从港科大开车到俊辉家的别墅也就1个小时出点头,到家先休息,到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才去家居城,给均均添置出租房里面所缺的物品,末尾付了钱,留了地址和上门送货时间,一行人才去吃饭。
      走出餐厅,深圳的夜风裹着海水的潮湿,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俊辉爸妈走在前面,时安和徐然走在中间,均均落在后面。
      时安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繁华伸了个懒腰,脑子在想后天去束草要和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束草市政府、江原道政府、国土交通部、韩国民航局、襄阳机场、消防等各方见面就SEVENTEEN十周年的事做最后的部署会沟通的事。
      经常发生老油条踢皮球的政府企业联合会议,崔胜澈还是有些压不住阵,需要她上场。
      时安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均均的声音:“嫂子,谢谢你和哥哥。”
      时安听见了,笑着转身给了他肩膀一拳,“见外了哦,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
      -
      束草,政府联合会议厅。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束草市政府、江原道政府代表、国土交通部、韩国民航局、襄阳机场、消防、警察...十多个部门的代表把长桌挤得满满当当,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沓厚厚的材料,有的在翻看,有的在低声交谈。
      时安今天高扎马尾,穿的浅蓝系衬衫搭配高腰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干练又松弛。
      崔胜澈以及他的团队几个负责人坐在车时安左手边以及后方,相较于车时安的淡然,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拘谨。
      很快,市长过来,简单寒暄之后便开始了?在市长的主持下,会议进行的很快,本就是各方就现在的筹备进度进行汇报以及说出困难的地方。
      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汇报过去,车时安一边听一边记录着,中途她没有打断,表情也始终如一,让人猜不出想法。
      直到几个部门项目负责人汇报结束。
      “先感谢一下各位。”
      车时安抬起头,笑着开口,“从去年提议,年初启动到现在,SEVENTEEN十周年项目的筹备离不开各位的帮助,在这里真的感谢大家!”
      市长包括其他负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车时安会说这样,“会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脸上笑着,人家车时安愿意给他们面子,可他们却不能真的蹬鼻子上脸,之前联合会议上,她的贴身秘书表达了她对他们态度和执行力度的不满,放出再不满意就要撤资以及更改SEVENTEEN十周年举办地点的威胁。
      毫无疑问的是,她有这么做的资本。
      对车时安来说可能就是亏损一些钱的事,可对他们束草却是致命的。因为SEVENTEEN十周年在他们束草举办,他们市政府和中央文旅拨款的文化赛会专项就这个项目拨的款能覆盖约30%的基础安全设施、新邮轮码头等升级。
      文旅观光研究机构做的测算因为SEVENTEEN十周年在他们这举办,束草全范围一整周预估带动旅游综合收益1.5亿美元以上。
      更何况人家FAMI在活动结束后,搭建的K-pop主题文创区、AR打卡设施、城市玩偶陈设、成员星光大道、周年IP特展等都会留给他们,开放SEVENTEEN一年期的免费形象版权。
      车时安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走场,“今天,我首先是来道谢的,其次,是来查漏补缺的。”
      她翻开面前的材料,指尖点了点襄阳机场现场运力与设施部署那一页,语气依然温和,但说出来的内容开始变得具体。
      “襄阳机场的三项申请能够顺利推进,机场、民航局和国土交通部的各位辛苦了。尤其是国际临时增班和时刻豁免这两项,程序上的复杂度我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通,真的很不容易。”
      “关于SEVENTEEN十周年期间临时国际增班、包机及时刻豁免三项申请已经通过。目前北京、上海、深圳、武汉、香港、东京、大阪、福冈、曼谷、纽约等航线的国际航班预定率已经达到90%,效果非常显著,说明我们Pledis提出的以襄阳机场为主、仁川机场为辅的增开国际专线方案是行之有效的。但是...”
      时安翻到襄阳机场现场运力与设施部署那一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表格,然后把材料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襄阳机场提交的这份部署方案,瞬时客流峰值的应对能力在哪里?”
      没有人立刻回答。
      她说着,侧头看向襄阳机场的代表笑了笑:“我们现在从机场航线预定来看,演唱会前三天以及活动当天共计4万名国际粉丝抵达,入境柜台的数量、行李提取区的动线、机场到束草的接驳巴士数量都存在短板,这些问题是大问题,目前的方案很难在1个小时内疏散客流,如果不能及时疏散,也意味着人员将会拥堵在机场以及去演唱会的路上。”
      襄阳机场的代表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正要开口解释,车时安已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接了下去:“我知道你们人手有限,方案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我来之前让团队帮忙做了一个补充方案,不是什么大改动,就是在你们现有框架上加了几个应急窗口和动线优化的建议,另外,您这边和束草、江原道几个海边城市的K-pop滨海深度旅行方案我们也做了几处完善,希望你们用得上。”
      几位代表接过材料翻了翻,表情很意外,补充方案不仅详细,而且每一项都标注了执行难度和时间节点,甚至留出了弹性空间。
      “车会长这个....考虑得很周全。”江原道政府代表由衷地说。
      “那就好。”
      车时安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束草市政府和江原道政府的代表,“再说一下交通联动的事。束草和襄阳之间十几公里,半小时的车程是咱们最大的优势,但优势要发挥出来,需要两边的接驳调度无缝衔接。我看了目前的方案,总体上没问题,但在客流峰值期间的动态调度机制上,还有一点点模糊地带。”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我理解,跨市协调本来就不容易,所以我不要求一步到位。”咱们三方坐下来把调度标准统一一下就行,不用大动干戈。可以吗?”
      束草市政府的代表连连点头:“可以可以,这个时间没问题。”
      江原道政府的代表也跟着表态:“我们会全力配合。”
      车时安满意地收回目光,翻到下一页,安全管理的部分。
      “安全这块,我必须认真说两句。”她的语气稍微沉了一点,但依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束草市联合江原道招募4800警力加3400市政辅助人员,这个数字给得非常足,消防、救护车、警察、军队的standby部署我也看了,框架很扎实。我在这里代表PLEDIS和SEVENTEEN,先谢谢各位的付出。”
      她微微欠了欠身,随后直起身,右手随意一抬,崔胜澈的秘书把手里的文件分发到在座各位的手里。
      崔胜澈开口:“这是我们做的各个地点和区域的人员部署分布,希望能对大家的这边的安排起到参考作用。”
      交通部门的负责人翻了几页,忍不住抬头说:“没想到你们连各个疏散通道的应急停留点都标出来了,考虑得比我们还细。”
      车时安笑着接话:“我们做了十多年的大型活动,见过不少突发状况,多做一层准备,大家心里都能踏实点。安全是所有事情的底线,只要这块不出问题,这次活动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过”,时安话锋轻轻一转,“细节上我想拜托各位一件事。烟花、打铁花和无人机特效装置会配合大家完成两轮以上的联合检查,安全负责人要放在管理位置的第一顺位,出了任何问题我只找那个人。这个不是我不信任各位,是因为我太信任各位了,所以想把责任明确一点,这样万一,我是说万一,虽然我希望没有万一,我们追责的时候也不冤枉好人。”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在理。
      会议室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接下来其他部门的问题也挨个过了一遍。
      等所有问题都沟通梳理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市长笑着总结:“车会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今天这一趟,把我们之前所有含糊的地方都理清楚了,接下来我们就按今天定的节点推进,保证不给活动掉链子。”
      “好”,车时安合上材料,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背脊挺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给PLEDIS或者SEVENTEEN帮忙的,是来一起做成一件对束草、对江原道、对韩国有好处的事的。经济收益、国际性的媒体曝光、文旅产业的长期带动,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落在各位的成绩单上。”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两秒钟,然后笑着补了一句:“当然,SEVENTEEN的十周年也会很成功,这是双赢。”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所以我的态度很简单,”车时安站起身来,“拜托各位了,但也谢谢各位。今天会议中提到的问题,我会让团队整理成会议纪要发到各位邮箱,有困难随时沟通,我们不搞突击检查那一套,大家齐心协力把事情办好就行。”
      “活动顺利结束后,我们PLEDIS和FAMI会给所有参与的工作人员准备专属的纪念礼包,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她说完,直起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辛苦各位了。散会后我让人准备了咖啡,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实在不好意思。”
      束草市长第一个站起来鞠躬:“车会长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分内事,对了,听说SEVENTEEN下午在海边有拍摄,需要我们....”
      时安摇了摇头,“在座各位都是大忙人,我们自己的行程就不占用政府资源了,谢谢。”
      其他人听出她的意思纷纷起身鞠躬,车时安率先转身,崔胜澈以及他的团队跟上。
      直到上了车,关闭车窗,车驶出市政府,崔胜澈才塌下肩膀瘫坐在另一个座位上,手里是时安在开会时拿的那一套文件,上面有用中性笔做的标注,字迹遒劲有力,内容一针见血。
      车时安笑着看他,“怎么还没习惯?”
      崔胜澈瞪大眼睛,“这怎么习惯嘛!这群人真的好难搞的!他们也就在你跟前才那么好说话而已,换成我们自己来,又得踢皮球。”
      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真的很麻烦,光靠施压是推不动的,得给台阶、给实惠、给面子,三样齐全了,事情才好办。
      他们说的再多,可能都不如他们有权有势会长的一句谢谢。
      时安闻言嘴角扯了一下,人性本就这样,有钱有势在韩国一直都是通行证,不过她不打算跟崔胜澈一样在这方面纠结,转而换成另一个话题:“你们周年庆的创意部分做得很好,内容我自己看了都很心动,尤其是你们13个人色彩应援束草地图还有角色玩偶集章打卡活动,等到十周年那天,我准备拉着司司姐一起去玩!晚上的克拉花火大会也很期待!海边烟花一定好漂亮!”
      崔胜澈被她突如其来的表扬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名称【2024 SEVENTEEN十周年束草·克拉之城】,到数字化创意模块:束草本地的IP特展馆、13个成员个人色彩应援束草地图、全城随机应援角落、AR虚拟合拍、克拉市集、随机舞蹈派对、花火大会、角色玩偶集章打卡游戏、烟花种类、无人机图案、品牌赞助.....
      这些是他带着团队,搜集成员们还有粉丝建议,一点点弄出来的。
      就连束草酒店承载力有限都考虑到了,他带着团队主动与户外品牌沟通,届时将会安排工作人员在演唱会海边沙滩上,提供帐篷租赁服务.....
      过程真的很痛苦,但今天被时安一夸,想到克拉们也会这样开开心心的,忽然觉得这么多熬夜的日子都值了。
      崔胜澈本就是不会隐藏情绪的一个人,时安察觉到他咧开嘴,忍不住偏开头笑了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束草的海岸线已经太阳下铺展开银色的波光,空气里都带着海的味道。
      下了车,时安带上墨镜,远远就看见沙滩上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镜头下追逐打闹,海风吹得他们头发乱飞,造型师跟在旁边疯狂喷定型喷雾。
      “啊~~终于来了!”夫胜宽最先发现崔胜澈,举着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捡的贝壳朝他挥,“Coups哥!就缺你了!哦莫呐,wuli会长也来啦!!”
      正在拍摄的十二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纷纷对他俩招手。
      崔胜澈先去换衣服,时安笑着抬手挥了挥,没有往拍摄队伍那边凑,只是站在沙滩边缘的树荫下朝他们喊:“你们继续拍,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打扰你们。”
      文俊辉挥着手喊她:“那你躲遮阳伞下面,那边凉快!”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时安看到左边沙滩有几排带着沙滩椅的遮阳伞,回首对着他比了个OK。
      8月的束草,到了下午4点,空气里的闷热依然正盛。她看见有金珉奎洪知秀几个爱流汗的成员汗成片往下流,化妆师跟在旁边又是擦汗又是补妆的,忙的不行。
      时安微微蹙了蹙眉,侧头对身后元宪晔说:“元组长,麻烦统计下在场工作人员的人数,包括经纪人、拍摄组、化妆组、服装组他们。”
      等统计人数回来,时安就带着元宪晔和奇信珠一起往沙滩外的商业街走去,先去了饮料店,后面又去了药店,出来时,元宪晔左右手各拎一个大袋子,时安和奇信珠也是人手一袋。
      还没走近,眼尖的夫胜宽已经看见了,尖叫声差点把收音话筒震飞:“啊啊啊啊啊冰饮!!!时安!!!天使!!!”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十二个人瞬间从工作状态切换成抢食模式,连正在补妆的李知勋都一把推开化妆师的手,趿拉着拖鞋就往这边冲。
      “排队排队排队!”李硕珉跑在最前面,嘴里喊着排队,手已经伸进了袋子。
      “你给我排队!”金珉奎从后面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人拽回来,自己倒是抢先拿到了一瓶冰的宝矿力,被旁边的徐明浩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拍摄组的人原本还端着,看到保镖又拎了两袋子过来说大家都有,也放下了矜持,一窝蜂涌上来。录音师终于放下了举了半小时的话筒杆,摄影师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腾出手来接雪糕,导演蹲在地上翻袋子,嘴里嘟囔着“有没有红豆味的”。
      闹腾了五六分钟,雪糕和冰饮被分得干干净净,每个人还人手一份降温湿巾、盐丸、冰凉喷雾、恢复体力的中药饮料。
      然后,十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倒在了沙滩椅上,其他人也在附近。
      “躺尸”这个形容,是徐明浩说的。
      他躺在椅子上,帽子盖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从帽檐下面传出来:“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谁也别动我。”
      “我肌肉都僵了。”金珉奎仰面朝天,四肢摊开,壮硕的身躯把沙滩椅塞得满满当当,嘴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话,声音含混不清。
      “都别吵了,让我睡五分钟。”崔胜澈闭着眼睛,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时安站在旁边,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叽叽喳喳声:喊累的,抱怨的,抢最后一瓶水的,还有睡着之后被海风吹醒骂了一声又睡过去的。
      她低头看着这一片狼藉,嘴角弯了弯,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文俊辉躺在最边上的沙滩椅里,两条长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姿势随意又懒散。他没有闭眼,而是侧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嘴巴弯成一个明显的Type-C。
      时安一看见那个笑容就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文俊辉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乱了,刘海下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化妆师已经没力气过来补妆了,那层薄汗就明目张胆地挂在那里。
      时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柔纸巾,抽出一张,弯下腰来,轻轻地点压在他额头上。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纸巾吸收了薄汗,又不会蹭花妆容。
      文俊辉乖乖地仰着脸让她擦,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时安没看清,正要问,余光里忽然多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转过头去。
      金珉奎躺在两步之外的沙滩椅上,满头大汗,刘海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还有汗珠顺着轮廓往下淌。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纸巾,嘴唇微微嘟起,表情写满了四个大字:我也要。
      时安:“......干嘛,你也要?”
      金珉奎狂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里的期待值直接拉满,甚至主动把脸凑过来了一点。
      时安深吸一口气,重新抽出一张柔纸巾,看准了那张凑过来的脸,然后快准狠地糊了上去,毫无章法地在他脸上胡乱拍了拍,像拿着抹布一样。
      “唔唔唔!”金珉奎的脸被揉得变形,嘴巴被纸巾堵住,发出抗议的闷哼,“阿尼!不应该这样!”
      “你要什么温柔?”时安手下动作不停,把那张脸揉了个遍,“你不是要擦汗吗?擦完了。”
      “我自己来!”金珉奎挣扎着往后躲,终于从魔爪下逃出生天,顶着一张被揉红的脸,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我以为是像Jun哥那样轻轻的....你对我太粗暴了...”
      时安面不改色地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旁边“躺尸”的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活了过来,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夫胜宽笑得从椅子上滚下来,整个人趴在沙滩上拍沙子;李硕珉笑出了海豚音,被尹净汉捂着嘴按回去;全圆佑一边笑一边推眼镜,眼镜推上去又滑下来;徐明浩直接坐起来鼓掌,嘴里喊着“打得好打得好”。
      崔胜澈笑够了,从椅子上坐起来,指着金珉奎:“你活该。”
      金珉奎委屈巴巴地缩回椅子里。
      文俊辉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闹了这么一出,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附近导演看了看天色过来:“休息结束,下午最后两组镜头,拍完就剩晚上的了。”
      沙滩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但职业素养让十三个人还是从椅子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沙砾,往镜头前走去。
      文俊辉被VERNON揽肩往前走,边走边回头:“宝宝,你躲在伞下歇一歇!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时安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拍。
      奇信珠和元宪晔也在此时回来,刚刚他们喝完冰饮就回车上拿帐篷设备了。
      很快,一个超大穹顶帐篷安装固定完成,充气床也打好气铺上了凉感毯,剩下来时安要求自己弄。
      奇信珠和元宪晔见状在帐篷两侧,各自在沙滩椅上躺下,一边休息,一边警戒。
      时安找出毯子,拿掉头绳戴到手腕,随后躺了下去,枕着自己的手臂。
      帐篷的布料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塌下去,太阳的光透过米白色的帐布,变成了柔和的暖白色。
      外面传来导演的指令声、快门声、还有成员们被要求重复做同一个动作时发出的无奈笑声。
      她听着这些声音,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被海水慢慢淹没,最后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再醒来的时候,帐篷里的光线已经变成了幽蓝色。
      时安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她翻了个身,从帐篷的开口看出去,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海平线上只剩一线橘红色的余晖。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已经被压得有些乱了。
      帐篷外面有一个人影,安静地坐在沙滩椅上,背对着她。
      时安爬出帐篷,光脚踩在凉凉的沙子上,走到那人身边。
      文俊辉坐在沙滩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沙地上,手里举着手机,正在拍什么。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星星:“醒了?”
      “嗯。”时安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6点多了。”文俊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上面是他刚拍的夕阳,海面被染成了渐变的紫色,云层边缘镶着一圈金边,很漂亮,“好看吗?”
      时安点点头,在他旁边蹲下来抱住他的小腿,把脸埋进他的大腿,等着自己完全清醒。
      文俊辉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刚睡醒的猫。
      “拍摄结束了?”时安闷闷地问。
      “还没。”文俊辉收回手,重新看向海面,“要等天完全黑,大概八点左右才拍最后2个场景。元组长他们晚上还要开车回首尔,我让他们先去吃饭了,我在这儿等你。”
      时安抬起头,四周看了一圈,果然,沙滩上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不远处整理设备。
      “走吧,”文俊辉站起来,朝她伸出手,“先去吃饭。”
      时安把手递给他,被他从地上拉起来,沙子从衣服上簌簌地往下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上沾满了细沙,裤脚也卷上去了,露出脚踝。
      文俊辉弯腰把她放在帐篷边上的夹趾拖鞋拿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拍了拍鞋面上的沙,抬头看她:“抬脚。”
      时安乖乖地抬起一只脚,他握着她的脚踝,帮她把鞋穿好,系鞋带的动作熟练又自然。穿完一只,又去拿另一只。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脸睡红了。”
      “有吗?”时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发烫。
      文俊辉笑了,伸手帮她把歪掉的马尾重新扎了一遍,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轻得像风。
      “走吧,去吃海鲜锅,听说他家的海鲜面、辣酱蟹拌饭和海鲜牛排骨锅都不错。”他说。
      时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海鲜面了?”
      “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了。”文俊辉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从来不说梦话。”
      “那你刚才说了。”
      “.....臭宝!”
      “好好好,”文俊辉笑着举起双手投降,转身往沙滩外面走,“是我刷小红书刷到的。”
      时安跟在他后面走,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个坑。
      “估计硕珉还有净汉也在那,”文俊辉边走边说,“下午我刷到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
      走到海鲜店不过五分钟,店面不大,招牌上的灯亮着。门口支着几张矮桌,已经有几桌客人在吃了,空气里飘着海鲜汤的鲜香味。
      文俊辉推开门,里面比外面凉快些,老式空调嗡嗡地转着。他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朝角落里一张桌子抬了抬下巴:“那边。”
      尹净汉和李硕珉已经吃上了,面前摆着两大碗面,大概刚上没多久,连三分之一都没吃掉。尹净汉手里还举着一只螃蟹腿,正用筷子往外挑肉。
      “净汉哥,硕珉。”文俊辉走过去,拉开椅子让时安坐下,自己坐她旁边,两人一起看菜单。
      李硕珉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唔,你们来了,快快快,点单,这个真的好吃。”他说着用筷子指了指碗里的面,差点把面汤甩到尹净汉身上。
      尹净汉偏头躲过,淡定地把螃蟹腿里的肉挑出来,塞进嘴里,然后朝老板娘招了招手:“姨母,海鲜牛排骨锅可以上了!”
      文俊辉也转身喊道:“阿姨,再来一碗海鲜面,一碗辣酱蟹拌饭。”
      老板娘应了一声,探头看了一眼新来的客人,目光在那桌的俊男美女上闪了又闪,欢快的应了一声,随后进了厨房。
      海鲜牛排骨锅端上来的时候,时安四人看着面前那个堆满排骨和海鲜的锅子,沉默了两秒。
      “呀!我怎么感觉他们的量比我们的多啊!”隔壁桌有人议论。
      “额....可能他们多给钱加量了吧?”
      “没多给钱啊.....”李硕珉在旁边小声说,尹净汉也笑着点了点头,“趁热吃吧。”
      时安耸耸肩,拿起筷子,没吃牛排骨锅,而是把点的海鲜面的碗往面前拨了拨,挑起一筷子面,面很筋道,汤底是浓白的那种,海鲜的鲜味完全煮进去了,蛤蜊和虾仁的量给得很足,上面还摆着四只青口、两个小八爪鱼、两个鲍鱼。
      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吧?”文俊辉一直看着她,看到她这个表情,自己也笑了,先给她夹排骨,然后自己才吃。
      尹净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什么都没说。
      李硕珉就没这么含蓄了,他看看文俊辉又看看时安,突然感慨了一句:“果然,时安在这,Jun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文俊辉抬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吃饭的时候眼里只有饭,时安在这,你眼里还有她。”
      文俊辉:“.....这什么形容。”
      时安笑了一声,没抬头,继续吃面。
      李硕珉见自己的金句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有点不服气,转头去找尹净汉撑腰:“净汉哥你说是不是?”
      尹净汉歪了歪头,认真地端详了文俊辉几秒,然后点点头:“嗯,确实。以前Jun是猫,现在Jun是被人摸下巴的猫。”
      文俊辉:“.....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尹净汉说完就不解释了,继续吃海鲜,留文俊辉一个人在那里琢磨。
      时安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文俊辉的脚,等他低头看过来的时候,她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文俊辉顿时就不纠结了,低下头继续吃饭,耳廓悄悄红了一点。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束草的夜晚比白天温柔得多,海风裹着丝丝凉意,把白天的燥热带得一干二净。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有几家还在营业,卖海鲜的摊贩正在收摊,空气里混着海腥味和烤肉的香气。
      四个人沿着路往海边走,远处的沙滩上已经亮起了灯光,那是拍摄组在准备最后一个场景。
      走到路口的时候,一座摩天轮出现在视野里。不算大,建在海边的一处空地上,彩色的轿厢在夜空中缓缓转动,顶端的灯串像一串珍珠项链。
      徐明浩、全圆佑他们刚上去。
      “摩天轮,我们也去坐吧?”李硕珉仰头看着,脚步慢了下来。
      尹净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文俊辉和时安,忽然伸手拉住李硕珉的手臂:“硕珉,我们坐下一个。
      “啊?”李硕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尹净汉拉着往后面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文俊辉,又看了看时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哦~哦哦哦!好!我们坐后面的!俊辉你们先上!”
      文俊辉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然后低头看时安:“坐吗?”
      时安抬头看着那座摩天轮,彩色的轿厢慢慢升到最高点,又慢慢落下来,像一个巨大的轮回。
      她点了点头。
      文俊辉去买了两张票,工作人员拉开轿厢的门,让他们进去。轿厢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刚好,膝盖几乎能碰到一起。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声被隔绝了,只剩机械运转时低沉的嗡嗡声。
      摩天轮缓缓上升。
      时安侧头看着窗外,束草的夜景在脚下慢慢展开,海面上的渔火像碎掉的星星,沙滩上的灯带勾勒出海岸线的形状,再远一些,是黑沉沉的海,和更远的天际线。
      文俊辉没有看窗外,他在看她。
      轿厢快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时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文俊辉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脸上带着一丝闷笑,“听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别,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时安挑眉,看着慢慢凑过来的帅气脸庞:“这也信?话说,会不会有点油腻。”
      文俊辉脸一僵,刚抬起来的肩膀垮了下去,鼓了鼓腮帮,直起身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能别这么扫兴吗?”
      时安笑得歪倒在一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拉着他往前带:“想啵啵直接说嘛,我又不会拒绝你。”
      话音刚落,轿厢刚好稳稳停在了最高点,窗外的整座城整片海都静在夜色里,文俊辉笑着低了头,温热的唇轻轻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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