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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车里怎么了?又不是没试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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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真的是无处不在,时安和于司司送光熙到小区门口都能被偶遇拍下,不过好玩的是网上各种猜测都有,就是没有猜测光熙恋爱的,主要都是好奇光熙是怎么认识时安的。
最后还是李洙赫在INS发了聚餐照片,算是解释了原由。
车时安从去年开始陆续将自己在SM娱乐的股份慢慢减持,7月初,将仅剩的5.1%股份卖给KAKAO后,完全撤出了SM娱乐。
KAKAO系以24.61%的持股比例跃升为SM娱乐第一大股东,腾讯音乐娱乐集团以10.51%位居第二,而崔始源、金俊勉依然分别位列第三、第四大股东。
7月中旬,钟绾绾生了,7斤多的男孩。
时安进病房的时候,钟绾绾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又是儿子啊...我想要个女儿,想要个小棉袄....”
没哭,但是语气很伤心就是了。
宋尧坐在床边,把钟绾绾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柔得不能再柔:“儿子多好,像我一样帅气,我们家以后就是三个帅哥保护你一个绝世大美女啦!二宝还能跟哥哥作伴。再说了,这小子跟你长得多像,你看这小鼻子小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婴儿床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钟绾绾抽噎着瞥了一眼,心里还是堵得慌,又把脸埋进宋尧怀里:“我不管,我就是想要女儿.....”
“那....要不再继续生?”
“滚呐~烦不烦人啊!”
钟绾绾话这么说,实际上脸颊飘着红晕,瞪向宋尧的眼神也满是娇嗔...
时安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屈起食指敲了敲门框,发出“叩叩”两声响,“大哥大嫂,打扰你们了吗?要不我走?
钟绾绾从宋尧怀里抬起头,神色十分淡然:“安安,你来了。”
时安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把礼品放在一旁的桌上,虽然在外面消过毒洗过手了,但她进到这个房间,还是先去洗了个手才笑着走到床边,弯下腰,认认真真地看了钟绾绾几秒,然后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辛苦了,绾绾。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你都是最厉害的那个。”
钟绾绾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但当着时安的面又不好意思,只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声嘟囔:“你知道我不是重男轻女,我就是....就是想要个软软糯糯的小闺女嘛。”
时安不置可否地翘了下嘴角,看向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二宝,忍不住捏了捏他带着漩涡的小肉手,“你这样说,我们宝贝可就伤心了哦~你看小宝宝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以后又是一个超级大帅哥是不是~”
“我妈她们知道你生了就联系了私人飞机,估计明天才会落地北京。”
说完从包里拿出两个小巧的方形首饰盒,“来,绾绾辛苦啦!我们家小帅哥,第一见面,你好呀!”
钟绾绾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果然,就见时安给她还有宝宝一人一个首饰盒。
打开,每个盒子都是一根1000g金条躺在里面。
“......你还真的是......豪啊!”
时安压低声音对钟绾绾说:“你看,虽然不是小棉袄,但这可是个‘金疙瘩’呀,多好!”
钟绾绾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伸手轻轻推了时安一把,“就你嘴甜!”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收到了时安给的金条了,当初她生老大清衍的时候,时安给礼物就是她和清衍每人一根金条,同样每根都是1000g重,而且是板料,虽然外形不精致,但是纯度高,价格完全挂钩国际金价,几乎没什么溢价,价值高。
不止她,于壹壹、于尔尔还有金知弦生子,她都给了,都是大人一根,孩子一根。
不提闺蜜身份,但其实作为未婚的小姑子/小姨子,她本不需要给,可她就是给了,还这么的大方。
宋尧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对投资很在行,手里的资产远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多,虽然他也有钱,但还是有点好奇:“安安,说实话你到底买了多少根金条?”
时安托着脸笑的神秘,“没数,不过,你们再生十个八个,我这个姑姑也给的起。”
宋尧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没打算再让绾绾生,家庭添丁是好事,可生育对女人就是有伤害。
怀上老大是他故意的,怀上老二是绾绾主动的.....
在这方面他们夫妻俩只能说半斤八两....
可绾绾本来就是个爱美爱玩的人,她偶尔的焦虑他也一直看在眼里,他早就想好了,等绾绾出了月子,他就去结扎....
至于女儿,这不是还有小炎么。
总不至于真像弟弟说的,他们兄弟几个都生不出女儿吧......?
话刚说完,于壹壹四姐妹也赶了过来,于壹壹于司司是和时安是一起从韩国飞来的,都是回了家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只不过于壹壹为了等于尔尔于杉杉才落后一步过来。
有她们在,钟绾绾更轻松。
话题也从“卸货轻松”、“生产痛”、“养娃累”再到“催婚”、“催孕”,最后话题都歪到出月子吃大餐、看帅哥猛男了。
宋尧:.....
时安和于壹壹四姐妹并没有待多久,毕竟钟绾绾刚生完,身体还很疲惫需要休养。
转头五人带上徐然就去了于尔尔的工作室,杜境泽已经等在了那里,他和于杉杉的婚礼定在了10月,婚服都是于尔尔亲自设计操刀的。
今天两人来试婚服,顺便和婚礼策划公司定些细节。
因为于杉杉央视主持人的身份,婚礼并不能大办,也不能过度奢靡,桌数、人数等很多方面都有限制,而且婚假只有3天,所以杜家拍板把婚礼地点定在了北京,不想让小两口奔波,但也因为在北京,杜境泽的父母往返不方便,婚礼很多都要杜境泽自己来弄,于杉杉辅助。
几人结束又一起吃了饭,因着时安和于壹壹、于司司都是早上从韩国飞回来的,一天下来有点累,饭局早早的结束,各回各家休息。
时安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双熟悉的白色板鞋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客厅里没人,上到二楼卧室进入,也是静悄悄,往里走越过衣帽间,才看到浴室的门透出灯光,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时安把包放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屈起食指刚要敲,水声停了。
浴室门从里面拉开,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文俊辉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睡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胸口大敞,没擦干的水痕从锁骨一路蜿蜒到腹肌。
时安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眨了眨眼。
文俊辉显然也没想到她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时安整个人撞上他还有些潮湿的胸膛,温热的水汽混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不是说明天直接从香港飞纽约?”时安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不这样怎么会有惊喜?”文俊辉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了些,“想你了。”
时安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用指尖刮了刮他的腹肌,“先放开,你身上都是湿的,我衣服要透了。”
文俊辉痒的整个人缩了缩,低头看了看她T恤上被自己蹭湿的一大片,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又低又哑:“那就换一件。”
“.....你是不是故意不穿衣服出来的?”
“我在自己家,洗完澡不穿衣服怎么了。”文俊辉理直气壮,说完还咬了咬她的耳朵。
时安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笑了,使劲推了推他,“我要卸妆,你先去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我可不管。”
文俊辉这才松开手,但也没走,就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时安给他拿吹风机,嘴角一直挂着笑。
“看什么看?”时安把吹风机递给他,瞪了他一眼。
“看我女朋友好看。”文俊辉接过吹风机,没往自己头上举,反而递到时安面前,“你帮我。”
时安傲娇地撇着嘴,接过吹风机,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里,动作轻柔地拨弄着。
暖风呼呼地吹着,文俊辉微微低着头,配合她的身高,睫毛半垂着,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什么时候到的北京?”时安问。
“傍晚到了,先去医院才回家。”文俊辉闭着眼睛,声音被吹风机的声音盖得有些模糊,“我到的时候大嫂在睡觉,大哥在哄宝宝,本来给了红包就准备走的,二哥正好送餐过来,没让我走,蹭了顿饭才回来,”
文俊辉自己说完自己都笑了,哪有去看望产妇新生儿还能顺便蹭饭的。
“红包多大?”
“没你的大,我又不是你,动不动就送金条。”文俊辉睁开眼睛,带着笑意看她,“还和大嫂生清衍时一样,红包和一对金手镯。”
时安“嗯”了一声,把吹风机关掉,往掌心挤了1滴护发精油,搓匀抬手梳理着他半干的头发,“叔叔阿姨他们在肯尼亚玩的怎么样?均均看到他想看的马拉河大迁徙场面了吗?”
“玩得很好,应该是看到了,朋友圈很嗨的样子,没点开,都刷屏了。”
文俊辉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放到一边,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我给你卸。”
时安笑了笑,“行啊。”
文俊辉走到洗手台,熟练地拿出化妆棉还有卸妆水,拧开瓶盖将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浸湿,左手抬着时安的下巴,右手拿着化妆棉一点点的给她擦。
时安微微仰着脸,老老实实地任文俊辉给她卸妆,“那就行,我还以为均均会焦虑大学录取的事情。”
文俊辉笑着摇了摇头,把用过的化妆棉扔进垃圾桶,又换了一张新的:“他焦虑什么,就算没被浙江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录取,还有哈工深保底呢。焦虑的是我爸妈,尤其是我妈。”
“均均从小就没离开过她,她既想均均被浙大、上海交大录取,又害怕录取。我的工作已经注定不会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均均要是也不在,她肯定难受。”
时安忍不住笑出声,“当父母的都这样,既想孩子飞得远,又想孩子在身边。我那时候决定留学是一家从我哥我爸我妈到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哥哥都焦虑,不过,他们都知道我决定的事情轻易改变不了,只能顺着我,把给我在美国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安排好。”
“你怎么不说你那时候才十三四岁,”文俊辉撇撇嘴,拧开水龙头,用温水沾湿洗脸巾,想起那时分手断联一年,“心狠的女人,说不见面就真的一点见面机会都不给!”
想起这个,狠狠地用洗脸巾搓了两圈时安的脸,在把她惹毛前松了手。
时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被搓红的脸,回头瞪了文俊辉一眼,“出去吧你,我要洗澡了!”
“分手了还有什么可见的!再有下次,一辈子都别见了!”
文俊辉被推出卫生间的时候,表情还是怂怂的,心虚懊恼地摸了摸鼻子,本来当初就是自己的错,怎么就嘴贱提起来呢。
浴室内,时安撂完狠话,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散了。闭着眼睛冲了很久,直到皮肤都微微发皱,才开始洗头发。
洗完伸手去够浴巾的时候,手指摸了个空。
时安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往旁边摸了摸。
没有。
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浴巾架上空空荡荡,连个毛巾的影子都没有。她又转头去看平时挂睡袍的地方,还好,浴袍还在,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连换洗衣服都没拿。
把头发扎起,穿上浴袍敷上面膜,就开始收拾浴室卫生,这是她和文俊辉养成的习惯:谁后洗澡就谁收拾浴室卫生。
收拾完才脱下浴袍擦头发,头发倒是擦得半干了,可浴袍吸了水就变得沉甸甸,还很潮湿....
时安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半湿的浴袍扔进了脏衣篓,吹干头发把碎发收拾了,然后开始给身上抹身体乳,最后才揭掉面膜,开始洗脸护肤……
把最后一道护肤工序做完,拍着脸颊对着镜子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了一条缝,把脑袋探出去。
“宝宝。”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脚步声从衣帽间那边传过来,由远及近。文俊辉出现在她视野里,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个衣架,看样子是在整理行李。
“怎么了?”
他走过来,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她,眉梢微微挑起来,嘴角已经提前开始上扬了。
时安觉得他那个表情就欠揍。
“.....帮我拿套睡衣。”
“什么?”文俊辉把手拢在耳朵边,故意歪了歪头,“我没听清。”
时安咬了咬牙:“睡衣。”
“哦~~睡衣啊,”他拖长了音,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脚下一步都没动,“你自己怎么不拿?”
“我没穿衣服。”
“那你穿上啊。”
“....我要是能穿我还叫你?”
文俊辉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慢悠悠地笑了:“那你说点好听的。”
时安闭了闭眼,“文俊辉,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怎么被我赶出去的?”
“没忘啊,”他一点都不心虚,“所以你更应该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不然我记仇。”
“....你几岁了?”
“三岁,”他理直气壮,“所以你让让我。”
时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探出去的那颗脑袋因为情绪波动微微晃了晃。
文俊辉隐约看见她光裸的肩膀,“就只要睡衣?不要内裤?”
见时安不说话,他作势要转身:“那我走了啊,你自己光着出来穿吧,反正家里就咱俩,我又不是没看过~~”
“文俊辉!”
他转回来,笑嘻嘻的。
时安瞪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因为恼羞成怒泛着一层薄红。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一颗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刚吹干的头发蓬松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文俊辉看着她,忽然就觉得心口软了一下。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叫一声老公,”他弯下腰,把视线跟她平齐,声音放低了,带着点哄骗的味道,“叫了就给你拿。”
时安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细碎的光,看着他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忽然笑了。
不是气笑的那种,是真的、弯起眼睛的那种笑。
文俊辉被她笑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门缝忽然拉大了。
时安走了出来。
身上什么都没穿。
不是那种扭捏的、遮遮掩掩的走出来,而是大大方方的、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蓬松地散在肩头,身上还带着沐浴露和身体乳混合的淡香,浴室里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文俊辉整个人僵住了。
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没变,双臂还环在胸前,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又慌忙移开,移开了又忍不住看回来,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你…...”
时安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往前走了一步,赤着的脚踩在他拖鞋的脚背上,两个人紧密相贴,语气却无辜得不行:“怎么了?老公?”
文俊辉眸色渐浓,喉结上下滚了滚,伸手想要拥抱,却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伸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紧接着后退一步,直接转身了。
时安撩完就跑,根本没想负责。看到衣帽间中岛柜上叠好的睡衣和内裤心情更加愉悦,谁知手指刚触到内裤边缘,整个人被揉进温暖的怀抱,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你是不是太高看我的自制力了....”
突然感觉到两只大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紧接着,就是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后颈、耳后、肩膀上,呼吸里带着一些急促,在静谧的空间里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时安傻了,在他捏着她下巴准备吻上时,推拒着打断,“停停停.....我想看你演的《九龙城寨》!!!”
“......一定要现在?”
文俊辉含着时安的唇,吐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手指揉了揉,时安顿时有些腿软,“嗯....只是好久没约会了嘛....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了,明天我找司司姐看也一样,哦对了,明早你还要赶飞机,算了。”
两人明明呼吸叫缠着,耳朵里却听到了这种话。文俊辉真是被她弄得又无奈又无语,难得女朋友提出约会邀请,怎么可能拒绝嘛!
松开她的唇,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垂眼看着她理直气壮地样子,狠狠地顶了两下,“你真是我祖宗!算什么算,明天飞机上睡!”说完放开时安,走到衣柜前,打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里面拿出T恤,换上。
又拿着同款T套走到正在穿牛仔裤的时安跟前,直接套在她的脖子上,时安也顺势伸出手,三两下就穿好了,顺势抱着文俊辉的胳膊,嘻嘻地笑着:“走吧走吧,刚刚吹头发的时候,我看还能赶上末场。”
文俊辉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遵命,我的大小姐。”
上了车,时安开车,文俊辉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时安的侧脸。路灯的光影一格一格地滑过她的脸,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档把上的右手。
时安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开,只是小声说了句:“开车呢。”
“我知道。”文俊辉没松手,就这么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
到了商场地下车库,两个人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遍伪装,确认没问题才下车。这个点商场只有顶层的影院还在营业,影院专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安从电梯的镜面里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口罩往上拉了拉,帽檐往下压了压。
出了电梯一人取票,一人买爆米花和饮料。
晚上最后一场人不多,整个影厅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个人,都集中在正中间。两个人选了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文俊辉坐下后把中间的扶手推上去,直接把时安揽了过来,时安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窝着,把爆米花桶放在怀里,捻起一颗,眼也不抬的举起手,等指尖的爆米花被咬走,才给自己拿了一颗。
电影开场,九龙城寨的画面一出来,那种粗粝的质感和逼仄的空间感就扑面而来,时安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文俊辉在玩手机,他自己的电影,路演都去了十几场了,剧情都能背下来了。
前面时安还会笑,到后面,尤其是最后,她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屏幕上伍师傅的拳头落在文俊辉的身上,一下一下,闷响混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脸被打得血肉模糊,可那双眼睛还是倔强地瞪着。
时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文俊辉的衣角。
文俊辉感觉到了,“安安。”他轻声叫她。
时安没应,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屏幕,最后被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样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了,把脸埋进文俊辉的肩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文俊辉又心疼又想笑,背朝屏幕遮挡掉所有可能得视线,伸手摘下她的口罩,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好了好了,都是假的,那是拍戏,化妆效果。”
时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别骗我了,那次去香港看你,身上全是伤,别以为我忘了。”
文俊辉哑笑,都一年多过去了,没想到她还记得,“武指老师动作指导得很好,拳拳都错位打的,真的不疼,就算有些擦伤,也不严重,真的没事。”
“哼,就骗我吧,我就是不想你接打戏。”
“题材不错、剧情不错、班底不错、阵容不错,没有错过的理由呀~”
“......”
两个人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时安的口罩重新戴好了,但眼睛还是能看出来哭过,红红的,都被渔夫帽压在了阴影了。
文俊辉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低声说:“以后不让你看了。”
“你敢。”时安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凶巴巴,“等下个月韩国上映我还要再看!”
“那你到时候又哭。”
“那我愿意,就去!”
文俊辉笑着摇了摇头,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手臂搭在她肩上,两个人依偎着走向出影厅,到处空荡荡,连影院的灯也只剩几盏。
回去路上还是时安开车。
到家停好车,时安解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
文俊辉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准备开车门,旁边的人忽然翻身跨了过来,稳稳地坐在他腰腹上。
他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抬头对上她的眼睛。车库里灯光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泛着一点粉,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不是撒娇,不是娇嗔,而是实实在在的、压着火的生气。
“....安安?”文俊辉的声音带着一点试探,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怎么了?”
时安没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直接去掀他的T恤下摆。
文俊辉赶紧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到家了,上去再.....”
“闭嘴。”时安的语气硬邦邦的,拍开他的手,继续把T恤往上推。文俊辉不敢真跟她拗,只能老老实实松了手,任由她把衣服推到他胸口。
车里的灯光太暗,时安伸手按开了头顶的阅读灯,一束暖黄色的光落下来,照在他的腹部和胸口上。
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扫过去。
皮肤很白,肌肉线条流畅,但她看的不是这些。以前俊辉身上的伤疤,因为个人专辑表演需要展示身体,全都去做了激光消除,但她知道他身上有哪些伤痕,即使已经看不见。
现在右侧腰际一片颜色青紫。
最近一个月两部电影路演,时有武术动作表演,唯有这个理由成立。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那个青紫上,没用力,只是贴着。
文俊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握住她放在自己腹部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早就不疼了。”
时安没理他,手指从他锁骨慢慢滑到肋骨,又滑到腰侧那片颜色略深的皮肤上,来来回回地在他新伤旧痕处摩挲了好几下,像在确认这些痕迹是不是真的已经长好了。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光,但一滴都没掉下来。
“文俊辉,”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不是....”
“你当初接戏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她打断他,语气又凶又快,“你说‘动作指导很专业,安全措施很到位,不会受伤的’。结果呢?拍了一部又一部戏,次次都有受伤的地方。”
文俊辉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时安没给他机会。
“刚刚那个跳楼的镜头,逞什么啊你要亲自跳!”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咬字还是又清又硬,“你每次都说‘没事’、‘不疼’、‘小伤而已’,你是不是觉得你受伤了我不会心疼?”
“不是...”文俊辉的声音低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就是!”时安用力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满满的怒气,“你在外面拍戏,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你想接什么戏就接什么戏,想拍多久拍多久,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我就一个要求:别受伤。你答应得好好的,然后呢?”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什么。
“然后我今天看那场戏,你被打成那个样子,我脑子里全是你疼的皱眉的样子。文俊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怕?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忽然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文俊辉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脸,触到一片潮湿。她到底还是没忍住,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但她偏过头,不让他擦。
“别碰我。”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文俊辉没松手,反而坐直了一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时安坐在他腿上,被他箍着腰,推了两下没推开,干脆不推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烦死了。”
“嗯,我烦,”文俊辉下巴搁在她头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不是趁着年轻多拍些打戏嘛!老了就打不动了!”
“你少来这套,”时安拍掉他的手,“真当我不管你工作室的事了吧!”
文俊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笑了。
他还笑。
时安更生气了,一把揪住他T恤的领口,把他拽近了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文俊辉,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要是再受一次伤,我就....”
“就怎样?”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但眼神很认真。
时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说不出什么狠话。分手?不可能的。不理他?更不可能。她咬了咬嘴唇,最后憋出一句:“我就去把田雨晨小孟他们统统开了。”
文俊辉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好好好,到时候你把整个团队都开了,你也别回韩国了,就给我当经纪人,天天跟着我,我拍戏你就站在旁边盯着,行不行?”
时安闷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我要看你在谈的那个剧本,角色动作危险不许接。”
“好。”
“还有,以后每拍完一个危险镜头,都要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好。”
“你要是敢骗我,说没事其实受伤了...”
“就整个团队都开了,”文俊辉接过她的话,语气认真得像在念台词,“刚刚你说了,我记得。”
时安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他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脸颊。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她的声音软下来了。
文俊辉被她揉得脸都变形了,但还是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很轻很轻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时安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却没有收回,而是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去,一路经过胸口、腹部,最后停在牛仔裤的扣子上。指尖勾住那枚金属扣,轻轻一拨,扣子应声弹开。
文俊辉的呼吸陡然加重,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哑得不像话:“.....安安。”
时安抬起头看他。车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亮的、烫的、带着一点赌气和挑衅的东西。
“你不是叫我老婆吗?”她的声音轻轻的,手指没停,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老婆检查一下老公的伤,怎么了?”
文俊辉喉结滚了滚,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放开了,任由她的手探进去。头往后仰,靠在座椅头枕上,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安没回答,低头在他喉结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皮肤慢慢往下,舌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锁骨。文俊辉整个人绷紧了,手掌扣住她的后腰,隔着T恤的布料,掌心烫得像要烧起来。
“别闹,”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清,“这是车里。”
“车里怎么了?”时安含糊地说,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又不是没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