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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2.两人的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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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莫名其妙。”一大早,陆仰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陈幸坐在铺满阳光的小沙发上玩平板,闻言缓缓抬眸,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看了眼门外忙忙碌碌的家政阿姨,微微一笑,点头道:“确实。”
陆仰坐在她身旁,顺势把她捞了过来,拿起一边的梳子把她梳头发:“没了?”
陈幸仍旧盯着平板,手指轻轻滑动:“没了。”
“好吧。”陆仰的头埋进她的黑发,轻轻嗅着发丝的香气。话落,他又重复了遍自己的问题,“真没了?”
陈幸转头,陆仰察觉到她的动作也抬起头来,女人弯着红唇,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下,随后打发小孩似的挥挥手:“好啦,快去玩吧。”
陆仰给陈幸扎好头发,见人还在认真地玩平板心里一股醋意飞速上升,心中骂道:“臭平板!”
这样可不行啊。随即一声惊呼,平板掉在沙发上,陈幸被抱到床边,一脸不解地看着站在衣柜前搜刮衣服的陆仰。
“收衣服干什么?”她问。
陆仰转头:“去旅行。”
飞机起飞落地,当天下午陈幸站在了杭州的土地上。
西湖中央鸟儿振翅飞翔,激起一片涟漪。
“送你的花。”
一大束向日葵凑到眼前,陈幸把相机递给陆仰,双手抱起向日葵:“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一大束向日葵遮住了她的头,虽然抱起来并不费力,但体积太大。
“你拍飞鸟的时候。”陆仰低头看成品,“拍得不错。”
这句话夸得陈幸有些小骄傲:“那肯定。”
陆仰一抬头,嘴角抽了下。再怎么说陈幸身高也只有一五五,先前他竟然想也没想就把向日葵递给她了。这么一大束花,险些把她整个人遮挡。
想到这里,陆仰轻笑了声。这道笑声落入陈幸的耳朵里。视线里的花缓缓退后,陆仰一手抱着向日葵,脖子上挂着相机,转头笑着牵起她的左手。
西湖的风缓缓,水天一色。男人侧身,睫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飞鸟振翅声接连,陈幸脚踩红底高跟鞋,挽着陆仰的手臂向前走去。
乘坐观光车拍了一路的落日,陈幸终于放下相机,看也没看就往后靠,窝进了一个怀抱中。
“拍完了?”
“嗯。西湖的日落好漂亮,还记得我们高三骑电动追日落的那次吗?”陈幸的眼睛亮亮的,“好久远,好怀念。”
“我都记得。”男人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头顶。
11号天文台在大道另一边,他俩下了观光车,又站在橘色背影的公交站旁等了十分钟公交车,接着又看了一路的人间烟火气,夜市被远远甩在身后。这时天空已经不是橙子果肉了,变成一片无边际的黑。
“天文台这么远啊。”陈幸看向身后脚踩红底高跟鞋的陆仰,后者走路很稳,就像走台的模特。
“被地图诈骗了。”陆仰双手揣兜,不慌不忙地走着,一道很轻的叹气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弯下腰对上她的目光,“怎么了?”
“向日葵。”陈幸扯下褐色花瓣,“枯萎了。”
“可以做成标本,我们之前做过很多次。”陆仰道。
陈幸也双手揣兜:“可是有朵向日葵已经缺少了一片花瓣。”
陆仰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花瓣:“我知道了。”
在门口换了鞋,工作人员领二人上楼,两侧墙壁上全是星星形状的小灯,一路延生向上。
投影下两道黑色影子重叠在一起,陈幸将手指放在天文望远镜前迟迟不动。
陆仰探出头:“怎么了?”
陈幸笑眯眯地说:“让我的手指先看看。”
陆仰被惹笑,等望远镜前的手指移开后才开始微调。
“还是和你待在一起舒服。”陈幸抱着手,“最近律所太多事了,一进门就头疼。而且我们组新来了一位男同事,还有好多事需要交代。”
陆仰回答:“我听说你之前的祝组长又升职了?”
“对呀,他人好也很厉害。”说到这里,陈幸也不忘自吹,“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也能升职吧。”
陆仰:“‘吧’去掉。”
陈幸:“OK。何宝云前段时间不是来我们家玩了吗?她说压根看不出来我这么有钱,说我有钱还做赚不了多少钱的律师怕是疯了。”
陆仰:“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人生不就是拿来体验和享受的吗?”
陈幸莞尔:“也是。还是想感慨一下,虽然过往并不悠然,还好世界很大,不开心的事也只是沧海之中的一片小池塘而已。”
她张开双臂,无比放松,好像面对的不是天文台,而是真正的宇宙:“我现在面向世界了。”
好在世间总是明朗,闭上眼都能感受到光。
“对了。”她突然想起,“你早上为什么说你莫名其妙?哪里莫名其妙了?”
陆仰身形一顿,他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表情了:“莫名其妙送你一个东西。”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四周陷入一片黑色,伸手不见五指。
“陆仰!”陈幸惊呼一声,“停电了么?”
“陆仰?”
“陆仰!你在哪?”
“陈幸。”这是一道格外沉稳的声音。
陈幸身后出现了一道亮光,随即这道亮光向两边旋转延生,整个天文台,不,或者是说星空中。
陆仰单膝下跪,虔诚地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枚戒指,戒身有一只很小的蓝色蝴蝶,蝴蝶翅膀生出两条弯曲的藤蔓包裹整枚钻戒,中央一颗大钻石闪烁着魔幻的颜色。
“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句话狠狠点在她的心上。
两人站在星空中央,彼此对视。四周的星星并不刺眼,银色光芒照在两人身上,此刻的浪漫当真是无与伦比。
“我很愿意。”
“哇!”尖叫声爆炸式炸开,天文台的灯骤然亮起,玫瑰花瓣向两人撒去,不一会儿地上就堆满了花瓣。
陈幸看过去,一个个都是熟悉面孔,有高中同学、两人的朋友、陈幸的同事等等,都来见证这一时刻。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多年前的景象,是两人的高中时期,当时她尚且青涩,男生耀眼大胆。
那是最独家的回忆,她曾因为他哭,也曾因为他笑。因为和他约会变得期待和激动,又因为夜晚降临后的分别不舍和伤心。
那已经是多年前了。多年前的她想和他并肩,如今,在十几岁的陈幸来看是遥不可及的愿望,已经在某一时刻悄无声息的实现了。
她看向陆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九百块的项链。
次日阳光明媚,陈幸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束巨大的花束,是用扭扭棒做的。编制手法由青涩到熟练。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她窝在陆仰怀里,漫不经心地翻看他的手机。
窗外树木青葱,阳光灿烂,蓝天仍旧湛蓝如洗,楼下的花朵散发阵阵香味,蝉鸣也开始冒头了。
最后,陈幸的目光定格在一则订单上。
钻戒,9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