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Q 被大王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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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及川！你跑到哪里去了！”
代代木国立竞技场的大门口，岩泉一拿着手机对另一边的人吼着：“下午的比赛都要开始了！是你想来看的，结果现在玩失踪把我和花卷丢在这里？！”
“给你三分钟，不管你在哪，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花卷贵大双手叉腰站在旁边，一副看及川彻笑话的样子。
就是可惜及川彻抢到的票没那么多，松川没有跟他们一起来，要不然就能一起吐槽了。
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上午就已经达成，下午的比赛及川彻也没有什么兴趣。
总之，某人想不想看、来不来看都无所谓，但问题的关键是……
——他们两个的票也在及川手里，现在他们进不去了。
呼吸的声音由远及近，岩泉一猜测刚刚及川应该是把手机拿远了。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着，除了平静的呼吸节奏外，岩泉隐隐能够听到间歇性响起的欢呼，还有他熟悉的应援团呐喊声。
“你现在在哪儿呢？”岩泉一满脸狐疑。
“小岩……”对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岩泉挑眉：“嗯？”
栗色头发的少年垂眸盯着聚光灯下某个试图离开所有人视野的人，眼中蔓出浓重的好奇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
他轻轻开口：“我看到了一颗钻石。”
岩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界面上的联系人名称，紧接着说道：“你说什么鬼话呢？”
拉长的哨声回荡在体育馆中，是宣判比赛结束的信号。
欢呼在及川耳边炸开，整个体育馆中将近五分之四的人都在为胜者献上喝彩。
及川的视线扫过侧面看台上方的大屏，视线定格在那个分差称得上一句恐怖的比分上。
他听到那些人似乎在在喊着什么“奇迹的世代”、“不败的王者”。
其实他看不太懂篮球，但即使这样也能够感受到这比赛堪称是“碾压”……不，某种程度上来讲，只能称之为单方面的“屠杀”。
“王者……多么令人讨厌的词语。”他喃喃说道。
嘈杂的欢呼声盖过了及川彻的声音，岩泉没有听清及川说了什么，只是在对方长久的沉默后用叉在腰间的手指敲着自己的裤子：“你倒是说话。”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在岩泉出声后离开了那个嘈杂的环境，而他的声音也紧接着传了过来：“小岩你们俩个自己进去看吧，我有点别的事，不用等我。”
“喂？及川？喂？票没给我们啊！！！”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岩泉一的脸几乎黑成锅底：“混、蛋、及、川——”
花卷伸手拍了拍岩泉一的后背，半拖半拽带着人离开体育馆门口：“别这么生气，及川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等他回来你再揍他。”
他们本是趁着休假来东京陪及川他偶像久违的表演赛，所以顺手也买了代代木国立竞技场当天举办的所有排球比赛的票，准备看完下午的比赛再回去。
谁能想到中午刚吃完饭，说是要去买个水的及川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等我抓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拳！”岩泉一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挂掉了岩泉一的电话，及川彻把自己那台用了有些年头的手机放进了口袋中，抬头在消防疏散图上寻找着选手通道的位置。
代代木国立竞技场的场馆数量繁多，也承办过很多比赛，过去排球的春高就是在这里举办的。
作为去过不少体育馆的人，及川彻很轻松就找到了路，趁着比赛结束散场没人检查的功夫摸了进去。
他刚在通道尽头的阴影处站定，迎面就有一队相当高大的选手走了过来。
白色的篮球服裤子，正是刚刚比赛的胜利者——帝光中学。
及川抬眸，盯着某个正在拆零食包装的紫发选手看了半天。
那款零食及川认识，平日里感觉不小的包装在这个人手中却给人一种非常迷你的感觉。
刚刚在上面的时候他就想说，这个手脚的长度以及这个身高……怎么看都是打排球的好苗子。加上那种令人意外的平衡能力以及肢体控制力，说一句“天才”都不为过。
不过他的目标可不是这几个大高个，毕竟真挖他可能会被不知名篮球教练记恨上。
而他的真正目标……
几人相继从及川身边走过，带头那个赤红发色的少年斜眼看了一眼他，淡淡的冷意从中流淌而出，但更多是经由胜利而带来的骄傲与自信。
及川出于礼貌回以一笑，并没有与对方搭话的打算。
众人与及川擦肩而过，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离开选手通道后愈来愈远。
而此时通往球场的通道尽头有两道身影并肩走进，与帝光的其他人距离极远。
及川站直了身体，主动走向两人。
听到远远传来的脚步声，身穿15号球服的少年抬头，被汗水黏住而耷拉下来的天蓝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向上跳动。
疑惑的视线远远透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及川彻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疲惫。
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放慢了脚步，正在解头发的球队经理有些疑惑地偏头看去。
“哲君？”
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但因为短时间内剧烈运动而始终在回荡的淡淡嗡鸣声在不知不觉间将那道声音盖了过去。
蓝发的少年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天花板上耀眼的顶灯。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自觉是被灯光晃到的他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脚下那片位于休息区、从未在光照范围中的地板。
胜利伴随着鲜花与掌声，这理应是值得欣喜与庆祝的时刻。
——理应是这样的。
向应援致意的环节结束后，赤发的主将率先离开球场，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给予什么褒奖、亦或者是反思的内容。
对于他们来说……
这只是一场没有任何人在意的胜利而已。
理所当然的、
毫无意义的的胜利而已。
黑子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心里升起的只有无尽空虚。
他已经记不清那位王牌是第几次在赛后无视他了，昔日默契的搭档已经变成现在这种相顾无言的样子。
甚至……他现在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而站上球场的。
——明明曾经的自己是那般坚定的为之努力。
“哲君！”
一个毛巾被人丢在了他的头上，粉发的经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事儿吧？”
黑子觉得她看上去似乎很难过，有种想说些什么但又不能说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又保持了沉默。
胸口的喘息逐渐平静下来，黑子用桃井丢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轻声回道： “我很好，桃井同学放心吧。”
看着面上没什么异常的黑子，桃井五月觉得有些恐慌。
“哲君……”
偏头看了一眼已经先一步离开赛场的其他几个人，作为队伍经理的她忽然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真的没事儿，”收拾好自己的背包，黑子哲也看向桃井五月，用尽可能温和无异状的声音说着，“马上这边就有下一场比赛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不想因为他和王牌的矛盾影响到桃井，对方已经为此操了不少心了。
桃井握紧了身侧的手。
她所倾慕的少年微微皱着眉，努力扯出来的笑容带着勉强。
不想笑的话……
最终，桃井也只是苦笑了一声：“啊……好。”
她收好战术板，跟在黑子哲也身后离开球场。
踏进暗色的选手通道前，黑子抬头打量了一圈观众席。
前来为帝光应援的人很多，他们还在为胜利而欢呼呐喊，但是参加了比赛的选手却没有一个为这场胜利有任何动容。
——何其荒谬。
黑子垂眸，抬步走进通道。
和赛场比起来，选手通道中略显空旷，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整个空间中。
不和谐音的闯入异常明显，黑子抬头，看向通道尽头安全出口铁门旁边的阴影。
身材高挑的人从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在两人警惕的注视下径直走来，最终停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
见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黑子眼中闪过瞬间的迷茫后出声打招呼：“你好？”
桃井放下手，被解开的粉色发丝落在肩膀上。
她抬头看着面前外貌出众的少年，神情警惕。
“你好，介意和我聊一聊吗？不会耽误你很久的。”及川彻的目光仅仅锁定着黑子哲也，没有半分犹豫。
桃井五月看了看及川，脸上满是狐疑。
很少有人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敏锐地锁定黑子，哪怕是他们队里很敏锐的三分投手绿间在最开始的时候偶尔也会忽视他。
黑子哲也沉默了很久，他的状态不是很好，大脑转动的速度很明显的下降，以至于一时间也不知应该怎么和对方回话。
“您……找我有事吗？”
“嗯，看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想和你谈谈心？”
及川彻的语气也带着一些不确定，其实他只是好奇的同时想试试捡个好苗子罢了，不过看气氛他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不……说不定来的正是时候呢。
他来到这边的篮球馆只是饭后闲逛的偶然，他来得时候比赛才刚刚开始。
据说是国中联赛，反正不需要门票，他鬼使神差就走了进来。
对篮球没什么兴趣的他在看了一小节一边倒的比赛后就准备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大优势的帝光中学换上了15号。
15号的身高并不优秀，而且存在感诡异地很低，以至于不用心注意就会忽略他。
但对于一个高中排球界具有很强观察力与全局统筹能力的二传来说，捕捉15号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对帝光这只篮球队来说，已经有大优势的情况下15号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以至于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在其中传球的他。
不过及川彻在意的地方并不一样。
15号的手很稳，而且动作绝对没有犹豫，证明其头脑绝对清晰。大局观很好，每次出现的传球节点都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那种几乎零持球的打法……
太赏心悦目了。
及川彻只是在这一瞬间看到一个拥有绝对才能的人，可惜这份才能并没有被关注、被有效运用。
这种球感加上这种打法，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绝佳的传球中枢。
二传也好，自由人也好，都是无比合适的位置。
他其实对于这场比赛的过程与结果他没有什么要说的。分差只能说明比赛双方存在实力差距，胜者具有断层强大的力量，仅此而已。
就像他们宫城县的排球王者，他们打不赢只能说明是他们能力不够。
比起讨厌王者，可能更多是对自己无能的厌恶。
天才也好、王者也罢，都不应该成为他前进路上的障碍。
可他承认，为了青叶城西的胜利，他们需要寻觅更加合适的选手。
他自觉他发现了一颗钻石。
但很可惜，这颗钻石在他此时此刻的队伍中完全没有恰当的位置。
作为队伍的指挥者，他能够看出帝光队伍分裂与指挥失控的情况。不，应该说根本没有指挥，选手都在自由发挥。
这样的队伍确实其实需要调停者，但很明显，这些所谓的“明星选手”不需要。
不过没关系，他需要。
所以……
“你好，介意和我聊一聊吗？”
不远处的小少年睁大了那双圆圆的眼睛，满眼都是疑惑。
也是，他来得这么突然。
及川彻勾了勾嘴角，用最轻松的语气说道：“现在有时间吗？我没有恶意的。”
黑子看了一眼身边的桃井，在对方满是不赞同的眼神中对及川彻点点头：“可以。”
他没有别的想法。
他只是不想回去，不想看到那位王牌。
反正帝光篮球部管理宽松，没有赛后总结的环节，他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暂时……就让他逃避一会儿吧。
黑子轻声说道：“桃井同学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自己回学校。”
及川在身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脚步欢快地走到了黑子哲也身边：“我叫及川彻，你呢？”
“黑子哲也。”巧妙避开了及川彻揽过来的手，黑子领着对方拐进了另外一条通道。
桃井的手僵在了半空，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最终却没能落下来。
沉重的叹气声在空空荡荡的通道中响起，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最终扬起了一个笑容，一路小跑追向帝光队员们离开的方向。
帝光的大巴车前，主将赤司征十郎正在和领队确认人员名单。
看着桃井姗姗来迟，赤司皱了皱眉：“哲也呢？”
听到赤司的声音，桃井脸上的笑容差一点点就没保持住：“他……有点急事，就不跟车回去了。”
“小黑子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一个人没有问题吗？”金发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我去找他！”
他刚想起身，就对上了赤司征十郎的眼睛：“凉太，坐下。”
黄濑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沉默了一会儿，服从队长管理默默坐了回去。
清点了人数又与场馆负责人交接了休息室后，帝光的大巴缓缓启动。
大巴内很安静，只有紫原吃零食的咔嚓声。
绿发的副将略有些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啧一声。
桃井坐在第一排，偏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恍惚之前，她在路边的某一家M记中看到了黑子和那个陌生男性的身影。
她不受控制地坐直了身体。
啊……
笑了。
“你笑什么？”及川彻愣愣地看着头一次露出真心笑容的黑子，有些不明所以。
黑子好久没有觉得这么轻松了：“不，只是感觉及川前辈说我有才能这件事很荒谬。”
及川有点受伤：“怎么会？我是认真的。”
黑子完全没有当真。
毕竟……他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和才能这个词挂上钩呢？
他直视对面的及川：“所以，及川前辈是哪所学校篮球部的部长吗？”
及川晃了晃手里的香草奶昔，对黑子露出一个笑容。
“不。”
“我是仙台青叶城西高校男子排球部的下任部长。”
黑子睁大了那双圆圆的眼睛。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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