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十月一号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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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苏晏桓没有来，但是每隔两天，会有店员来送水果和鲜花。
一周后，顾云渺准备出去见客户，看到韩越。
他们去出差了，带了些当地的特产回来给顾梦寻。
送韩越去停车场，顾云渺收到一份礼物。
方方正正的盒子，算不得很精致，但是包装纸上有他最爱的小苍兰。
黄色的，很生动。
从前满院子的黄色仿佛还在眼前。
顾云渺摸了纸上的花，抬眸望向韩越。
像是担心顾云渺拒绝，韩越解释道：“这是手工做的，不花钱。”
苏晏桓做的？
这话问不出口，顾云渺拿着盒子，扬眉道：“谢谢。”
顿了顿，他补充道：“帮我谢谢你们苏总。”
韩越笑了：“这可能需要您自己来。”
顾云渺：……
他抱着盒子走了。
回到病房，顾云渺放好礼物，并没有拆开，请钟宁帮忙照看一下妈妈，便背着包出门了。
他今天要见个客户。
这单非常大，如果能拿下，医药费又多了四分之一。
顾云渺不算轻松。
单子大，意味着客户的要求会更高。
很巧，约的咖啡馆又是多次遇到苏晏桓的那家。
走进门，顾云渺下意识看一眼里间。
即便什么也看不到。
刚出差回来，苏晏桓应该在公司吧。
顾云渺收回目光，找个座位，拿出电脑，准备好给客户展示各种方案。
不出所料，客户要的效果和他做过的风格都不一样。
看过展示的方案，客户夸赞他功底扎实，却嫌不够大胆。
这些年，顾云渺接的大多是中规中矩的单子。
突然要做大胆的设计，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时间和精力，恰恰是顾云渺最缺的东西。
可这个单子高达十万，顾云渺很想争取。
客户却已经起身。
突然，顾云渺肩膀搭来一只手。
“抱歉，我来晚了。”清润的声音和客户打了招呼，苏晏桓说，“设计方案都在我电脑上，他来之前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到。现在可以为你展示方案吗？”
客户以风格不符合要求婉拒了。
“顾设计师风格很多变的。”苏晏桓拿着电脑坐下来，在客户离开前迅速点开方案。
客户果然驻足他身旁，盯着屏幕看。
苏晏桓一边展示，一边询问他想要的风格。
锁定“大胆”这个关键词，苏晏桓立刻选中这种风格的方案。
“这是我们顾设计师最擅长的风格。”苏晏桓道。
仅展示了客厅和餐厅，客户便笑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顾先生，你刚才怎么没说有这种风格？我等一等没关系的。”
这些方案都他大学时期送给苏晏桓的。虽然学的动画，但是他对设计有兴趣。
时间精力一大把，设计了各种风格的房子给苏晏桓。
他自己都忘了的事，怎么想得到苏晏桓还留着？
顾云渺扯扯嘴角，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和客户探讨设计的想法。
客户听说那方案并未使用过，决定买下来，改成合适户型，当场要签合同。
送出去的东西，顾云渺不可能会用。苏晏桓却直接答应下来，很快弄来两份合同，让顾云渺签好。
等客户走了，顾云渺有点恍惚。
苏晏桓坐对面，他更失神。
咖啡馆的人来来去去，好像只有苏晏桓，一直在他身边。
顾云渺有一肚子话要说，不知从何说起，脑子里一团麻线，最后挤出两个字：“谢谢。”
谢谢你送的礼物，谢谢你还留着设计方案，谢谢很多。
这些话他留在肚子里。
安静片刻，苏晏桓突然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那天为什么没来？”
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才帮忙？
顾云渺垂下眼眸，揪着衣角，咬了咬唇，半晌才道：“就是不想去，没别的原因。”
“走吧，送你回医院。”苏晏桓起身往外走。
回到医院，差不多到饭点。
苏晏桓执意要上去探望顾梦寻，顾云渺不好说什么。
顾梦寻醒着，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让顾云渺赶紧带苏晏桓去吃饭。
照顾妈妈吃完饭后，顾云渺照做了。
他早该请苏晏桓吃顿饭。
吃什么，决定权交给客人。
苏晏桓不扭捏，主动给他引路。
顾云渺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没有开车，走到医院附近的面馆。
顾云渺愣了愣。
这家店的面味道还不错，价格是附近一片最便宜的。
可是环境真的太差，墙皮都脱落了。
桌椅陈旧，像绝境之中苟延残喘的伤兵。
店里的条件差，老板有自知之明，索性把东西的价格打下来。
顾云渺不介意环境，时不时会来吃一次。
苏晏桓也不介意吗？
苏晏桓走进去，点一碗素面。
他一身正装，坐在破旧的面馆里，所有老旧的餐具桌椅，都衬得他格格不入。
这不该是请客的地方。
“换一家吧。”
苏晏桓帮忙介绍客户，存了设计稿，请医生……顾云渺请人吃碗面，多少有点没诚意。
“不好吃？”苏晏桓并不打算离开。
顾云渺摇头：“不是，你换一家。”
静静瞥他一眼，苏晏桓起身，走出面馆。
他来到停车场，上了车。
大概是准备去一家体面点的店。
顾云渺跟上去。
苏晏桓没有开灯，也没有启动引擎。
折腾半晌，夜色降临。
车里不算很亮，路灯的光撒了一小片进来。
两个人饿着肚子坐在昏暗的车里，什么套路？
这几次见面，苏晏桓的很多行为，顾云渺一点都猜不透。
望着驾驶室的方向，顾云渺满脸疑惑：“不走？”
苏晏桓反问：“跟上来做什么？”
“不是去吃饭？”
“不去。”
顾云渺眼皮跳了跳，差点要骂他阴晴不定。
想到他帮了忙，顾云渺耐下性子说：“你不想吃饭，吃别的也行。”
“下车，我要回家了。”苏晏桓毫不客气赶他走。
这是发什么脾气？
顾云渺眼底流露迷茫，手指差点捏出响声，嘴上倒没有责怪他的善变。
“苏晏桓，你帮了我，请你吃顿饭不过分吧。”顾云渺抬起眼眸。
他低声补充：“这么晚不吃饭，对胃不好。”
“你没多大诚意。”苏晏桓道。
顾云渺可以保证，请这顿饭的诚意比任何时候都大。
浪费二十来分钟，他们又回到简陋的面馆。
苏晏桓点的素面。
念书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苏晏桓有三百六十天吃素面，余下几天可能是生病吃不下。
遇见顾云渺之后，他慢慢改掉这个习惯。
开始吃一些正经饭菜。
如今，他这身打扮，跑这种破地方来，点一碗素面。
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顾云渺似乎悟到了。
不是自作多情，他总觉着，苏晏桓是为他省钱。
他不喜欢这样，欠着苏晏桓似的。
但他不能真让这人饿着肚子回去。
跟着点了素面，顾云渺给他递双一次性筷子。
自己拿的是筷筒里共用的筷子。
苏晏桓把筷子放回去，拿了双共用的。
非要跟他对着干。
顾云渺撇撇嘴，只好由着他。
两人低头吃面。
顾云渺时不时瞟一眼对面的人。
和从前一样，苏晏桓吃东西时，每一口的速度都跟算好似的，很平均。
略有差别的是，每一次吃的量没从前多，显得优雅从容了。
分别三年，苏晏桓长成了他不熟悉的样子。
单是这通身的穿着，就让人够不着。
吃完，顾云渺付了钱。
出来有一会儿，顾云渺背好包，打算回病房照顾妈妈。
苏晏桓拦住他的去路，提议道：“走走？”
“我得……”
似是算到他要说什么，苏晏桓打断道：“请了护工。”
顾云渺再不好说什么，跟他上车。
开车大约四十来分钟，顾云渺看见一望无际的漆黑。
竟是到了海边。
下了车，顾云渺踩在沙滩上，望着无边无垠的大海。
幽邃的海面泛起浪花，被月光染上剔透的白。
海风温柔，海浪声悠扬悦耳。
苏晏桓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帮我个忙。”
“什么？”顾云渺问。
苏晏桓和他并肩而行：“心情不好，陪我散步。”
散步？
顾云渺耳畔恍然响起大学时期的声音。
苏晏桓太招桃花，顾云渺给他套个戒指，宣示主权。
苏晏桓却不领情。“顾云渺，拿去退了。”
“我不。”顾云渺气得按住他，“你再摘试试？”
苏晏桓不会搭理别人，不需要戒指的束缚，坚持摘下来。
顾云渺气死了，拽住苏晏桓：“我不开心，你陪我散步。”
“顾云渺，不要转移注意力。”
“你陪我散步，哄我开心。不然，你会好几天见不到我。”
海浪哗的一声，拉回顾云渺的思绪。
苏晏桓是让他……哄？
顾云渺凝视幽深海面，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暗笑自己自作多情。
他抿抿唇，还是陪他散步。
沿着海岸线，他们静静地并肩而行。
顾云渺的余光瞥向苏晏桓。
这人神色不变，看不出情绪。到底为什么要哄？
眼前一黑，顾云渺撞了上去。
手腕被苏晏桓握住，顾云渺抬眸盯着他。
“礼物，喜欢吗？”苏晏桓问。
热气扑到脸上，顾云渺浑身发烫，赶紧摇头。
“不喜欢？”
许是夜色太浓，能掩盖很多东西。顾云渺今天柔和很多，转开眼眸，低声说：“还没拆。”
苏晏桓抓紧他的腕子，继续往前走。
“苏晏桓……”顾云渺动了动手腕。
“顾云渺，”苏晏桓的手滑下去，捏住白嫩的指骨，“不管那个戒指是谁的，你先收了我的。”
顾云渺无名指一凉，一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猛地抬头，顾云渺透过夜色，凝视那双灿若寒星的眼眸。
“你……什么意思？”
“顾云渺，十月一号结婚吧。”苏晏桓重复三年前未曾实现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十月一号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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