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竟是故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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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迫跟着行军，不知过了多久，丹增才下令临时扎营休息一会儿。
段扶安扭了扭自己酸痛的双脚，猝不及防被人一推，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瞪什么瞪！”
推人的小兵被段扶安看了一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但还是大着胆子吼了回去。
段扶安撇撇嘴，被迫捆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身旁。
看着男人喝着水，啃着发硬的干粮，段扶安揶揄道：“好歹是抓了我的大功臣，怎么就被他们这么对待？”
男人看了段扶安一眼，随即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段扶安看着那水壶，沉默了一瞬。
这一路伤重，又被迫被马拖着跑了这么久，早已喉间干涩。
只是……
段扶安抬眼看着男人那粗犷的模样，并不是很想伸出手。
“这是新的，我还没用过。”看穿段扶安心中所想，男人开口解释了一句。
闻言，段扶安这才欣然接过，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
清凉的水滑过段扶安喉头的一瞬间，喉咙间的那股血腥味才淡淡散去。
因着这几口水的缘故，段扶安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男人见段扶安喝了水，又从自己手里的干粮掰出半块递到段扶安手上。
虽然有些硌牙，但眼下可容不得段扶安挑剔。
只是这一小口干粮，得靠好几口水才能从喉咙里顺下去。
“我们刚刚说的，依然有效。”男人看着不远处忙碌着扎营的吐蕃人，突然提起刚刚被中止的话题。
段扶安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这会被困，她反倒多出来几分耐心：“你都这样了，还逞能呢？”
不是段扶安看不起他，一个膝盖受伤，不良于行的人，如何打退这几十号训练有素的士兵。
“不过……你之前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何停手？”
比起能不能离开，段扶安更关心这个。
男人看了段扶安一眼，说道：“想让人帮忙，总得付出点诚意。”
“你该不会在某个深山老林躲仇家躲了二十多年，还在这玩什么老掉牙的临终许愿的戏码吧？”段扶安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段扶安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男人的神情好像真是被自己猜中了。
“不是，你还……”
段扶安一时语噎，这种临到头将性命送到敌人手中，只为求对方办一件事的故事，她只在说书的摊子里听到过。
没想到还真有人实行？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确实躲了很久，不过没有二十年。”男人缓缓开口，“当时我中了暗算，被人救了，昏迷了十七年。三年前，我寻仇未果，误入大漠。是多吉救了我，然后我答应给他当三年护卫。这次，你伤了他儿子旺堆，他答应我，只要取了你的命或者带你回去，就提前结束我们之间的约定。”
“多吉救了你一次，你就给他当三年护卫。那那个救了你十七年的人，你就这么走了？”段扶安总觉得这个说辞里处处透着奇怪。
男人闻言，定定地看了段扶安半晌，最终在段扶安疑惑的眼神中释然一笑。
男人撩起自己衣袖，露出衣服里的小臂。
一大片如蛛纹的黑色线条遍布小臂，模样十分骇人。
“这是逍遥派的噬魂蛛，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逍遥派？
段扶安心中一惊，逍遥派惯用毒药控制旁人，她是知道的。
只是这逍遥派和吐蕃也暗中有所勾结吗？
“多吉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这些，但是这三年这些纹路越长越多。我猜，他也没有解药。”
“所以，你临到头，想卖我一个人情，好替你去报仇。”
段扶安这下才算是听明白了，以小博大，这人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不是报仇。”男人摇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我那个遭人迫害的故友吗？”
段扶安点点头，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当年，他留下了一个孩子。可惜，却被我弄丢了。三年前我除了寻仇，更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个孩子。”
“你只要答应我，帮我找到那个孩子，我就帮你脱身。”
男人的话若是换了旁人，定然是十分有吸引力的。但他面前的是段扶安，可不会被这一两句话打动，然后气血上头，一口答应。
“为什么是我？”
段扶安歪头，她自认为自己看上去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信任的面相。
男人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了，你和我那个故友很像。”
这场对阿久和曲珍的追捕，段扶安随时都能抽身。可她偏偏做到了最后，不管原因为何，男人觉得将遗愿交给这样的人，定然能说到做到。
“找到那个孩子之后呢？你想怎么做？而且你都昏迷十七年了，这十七年说不定那孩子早死了。”
段扶安语气淡淡，一连串看似无心的猜测，殊不知每一句都戳在了男人的心窝上。
男人摇摇头：“那孩子还活着，当初害我的那群人，将他养大了。至于找到他之后……你让他去拜祭一下自己的爹娘吧。若实力不够，安稳一生也就罢了。若有几分武力，也可去为他父母报仇。”
“这人还真奇怪……”
段扶安扶额，害了大人，却救了小孩。
两人说到一半，丹增却突然走过来，看到两人如此熟稔，不耐地皱起眉。
厉声朝下属呵斥了几句，便有人过来专门看着这两人。
瞄了那守卫一眼，段扶安疑惑：“你说这人，能听懂汉语吗？”
男人摇摇头，缓缓道：“不知道。”
段扶安脸上的窃喜转瞬即逝。
算了，反正快死了的又不是她。
段扶安索性不再说话，而是盘腿打坐，开始闭目养神。
男人看了段扶安一眼，也没有再说话，转而收拾了手里剩下的干粮，闭目休息。
那守卫刚开始还站得笔直，没过多久，人就松散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段扶安暗自运转内力，减轻身上大半的伤势，内力也恢复了不少。
段扶安睁开眼，瞄了对方一眼，又看向一旁同样闭眼休息的男人。
“咱们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听到段扶安的询问，男人眼皮未动。
“燕南天。”
好熟悉的名字？！
之前在峨眉，那些人要找的宝藏，不就是他的吗？
“说来也巧，来这之前，我就听闻了你的大名。”段扶安将自己在峨眉所听到的简单地同燕南天说了一遍。
从始至终，燕南天的反应都淡淡的。
唯有说到移花宫时，燕南天却倏地睁开眼。那把横放身上的剑也发出嗡嗡的声音，这是持剑人杀意显露的迹象。
段扶安见燕南天反应如此之大，脸上顿时浮现出探寻的目光：“你的仇人……不会是移花宫吧？”
燕南天抬手按住不安分的剑柄，沉默地点点头。
“不过也巧，当时我与移花宫的人分别时，那人只说什么师命，要去杀一个人。是你吗？”
段扶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花无缺的模样，若是对上燕南天，胜算不大啊……
“不清楚。”燕南天不欲多谈这个。
“等等，你不是说害了你的人，又养大了那个孩子吗？我看花无缺的年纪也对得上，不会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段扶安话未说完，燕南天却摇头否认：“害我昏迷十七年的人不是移花宫。”
“哦～这么说，你是有两拨仇人？”段扶安随声附和，这人活得久就是这点不好，仇人太多，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燕南天不知为何，总觉得段扶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但他本就不是个喜欢深究的人，只是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段扶安的说法。
“那你要找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听故事了。
燕南天阖上双眼，淡淡道：“救我的人告诉我，他被那群恶人养大，教习武功，并取名为小鱼儿。”
“什么？”
段扶安心中一惊，一时没控制住，声音都大了许多。
立即惹来守卫的警告，对方叽里咕噜大概是骂了一句，但是段扶安一个字都没听懂。
燕南天也对段扶安这样大的反应感到疑惑：“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段扶安笑笑，真不该说这江湖到底是大，还是小了。
大到到处藏着阴谋诡计，小到却能处处遇到熟人。
“名字确实没什么可惊讶的，只是这人……我认识。”段扶安道。
这下，倒换成燕南天惊讶了。
“什么？你认识他？他如今在哪，过得如何？”
听到燕南天如此激动，那守卫本想呵斥几句，却被对方一个眼刀吓得噤了声。
守卫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在燕南天急切的眼神下，段扶安也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他如今……应该是在开封……至于过得如何，应当是不错的。”
想起小鱼儿那跳脱的性子，当是没受什么苦头的。
不过，想起小鱼儿自己也曾提及，是在恶人谷长大。都是恶人了，这些年究竟过得如何，怕是除了本人也不得而知了。
听到段扶安的回答，燕南天这才放下心来：“好，好……”
“我帮你离开，你替我找到他，将身世告知于他。”燕南天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经有了要强站起身来的迹象。
段扶安见状，连忙拒绝：“不用！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这。”
段扶安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了丹增所在的营帐里。
燕南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犯起了嘀咕。
不过段扶安却没有往下说的打算。
月华如水，这一夜便悄然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