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日记本攻略幸村》沈金水

38、第 38 章 “礼尚往来

　　可丸井文太是谁？立海大高二年级的社交达人，在立海大，就没有他热不起来的场子。

　　没看到大家都正盯着丸井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瓶子吗？

　　见瓶子在众人围出的空位上旋转，绕过一圈、又一圈，结衣的藏在被子里的手攥起，甚至忘记拍掉小光在自己腿上乱摸的那只手。

　　她当然不想被转到。

　　瓶子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晃过抿着唇的结衣、一脸期待的丸井、闲适靠墙的胡狼，停在了撑着单膝的仁王前。

　　仁王撩起眼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丸井问。

　　“随便。”

　　“哟~雅治~”丸井撑着膝盖探头，脸上是比他那一头红发更灿烂的笑容。

　　结衣抬头望过去，对面几人也都静静看着仁王，只是面色淡淡，顶多有那么一丁点好奇；反倒是结衣左右两侧，小光、丸井、切原都是十分兴奋，泾渭分明。

　　结衣默默按住小光在自己腿上乱挠的手，总算是让她手上安静下来，只是她的嘴就堵不住了。

　　“嘿！丸井，你想好没有。嘻嘻，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可要让我们立海大的整蛊大王也尝尝滋味，嘻嘻。”

　　结衣回想了一下，就在小光在自己耳侧嘟囔的时候，丸井好像是说由转瓶子的人指定下个被转到的人做什么。既然仁王说了“随便”，那丸井君会怎么发挥呢？

　　“puri~赤也你在干嘛？”仁王晃着脑后的小辫逮住正摸出手机哒哒打字的切原。

　　只见切原紧紧皱着眉头，极力护住自己的手机。

　　切原身侧，胡狼搭上切原的肩，强行别过手机屏幕。定睛一看后，眼里满是了然。

　　“赤也在搜‘最强大冒险’。”

　　“胡狼学长！”

　　“赤也？”

　　羞恼的切原把手机递给丸井，却被丸井一把推走，没有丝毫听从建议的意愿。

　　“雅治，既然是第一局。我就问一个超级轻松的问题好了。”

　　“丸井学长！”

　　丸井头也不回推开切原贴近的脸蛋，只管紧盯着仁王松弛过头的表情，嘴角轻轻勾起。

　　“雅治，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仁王的眼神一飘，迅速敛下眸子，只是膝头指尖的一瞬弹动暴露出一丝端倪。

　　仁王的身侧，柳生倒是毫不避讳看向仁王，见仁王半晌不答还扶了扶眼镜。

　　似乎幸村也提起了兴趣，嘴角微勾看向沉默着的仁王。

　　结衣一扫，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

　　只是不等仁王回答，丸井身侧的切原就双臂一撑，滑上仁王的床铺。上了床还不忘“偷偷”向丸井探手。

　　当他的手毫无阻碍碰到游戏机时，切原的脸上闪过错愕，随后就是狂喜。他手指一夹，成功偷渡。

　　切原猛地一个翻身就滚到床头，支着腿好不得意，“丸井学长，你也太老土了。跟我们班那些热衷这个游戏的同学差不多。我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切原手指翻飞，一双因兴奋而睁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游戏机屏幕，“前辈们不都没和别人交往过吗？”他的眼睛一眨，闪过一丝迷茫，“丸井前辈好像有过女朋友？”

　　“何止‘有过’！”小光眉飞色舞后仰，迫不及待和切原分享情报，“你的丸井前辈谈过好几个呢。”

　　“啊？”

　　“九条桑！”丸井咬牙制止，“现在是在说雅治啊雅治。”

　　结衣的手下，小光轻快挠起了她大腿肌肤。只见小光拉上嘴巴的拉链，脸上的笑却依旧是不怀好意。

　　结衣默默按住。

　　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无可无不可。

　　她和仁王认识这一年多了，好像确实没看仁王和哪个女生走得比较近。如果非要说的话，估计也就仁王阿姨、明日香姐姐和结衣自己。

　　只是想到切原透露出来的信息，结衣确实有些惊讶。网球部这几个男生，竟然只有丸井有过交往经历吗？

　　要知道，她身边多得是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的男女同学。她四年级转到京华女中读书，虽然读得是女校，但据她所知，很多同学都有外校男友，有少数一些则是和本校的同学恋爱。反倒是像结衣这种从来不参加联谊，也从来没有和别人交往过的才是少数。

　　结衣下意识看向幸村，却在他投来视线前就先一步挪开。

　　其实也很正常。以幸村为例，她真的很难想象幸村会有喜欢的女生。至于别人喜欢他？那应该是常有的事。只是结衣想到了一年多以前那一天，别人喜欢他也没用啊，他只会看似温和实则冷硬地拒绝，不留一丝情面。突然回想起那一天，结衣不由想起了高木。连高木这样能力、外形都出众的女孩，幸村都能拒绝地那样干脆，结衣真的无法想象幸村会答应其他人的表白。

　　结衣想了想，她很容易联想到在座的男生对网球痴迷的样子，但她真的很难想象他们用看网球的眼神看某个女生，更难想象他们像某些同龄人一样笑成花儿，又在失恋之后伤心欲绝的样子。

　　总之，应该是因为太优秀了。

　　结衣的眼神一飘。

　　至于这位学弟，大概脑子里还没长那根弦吧。

　　切原死死盯着屏幕而又兴奋挑起的眼尾恰恰印证了结衣心中所想。

　　这位学弟抱着他的网球和游戏就能美滋滋过一辈子。

　　“呐呐，”丸井轻敲地板，让众人的注意力回到游戏上。

　　结衣也微微歪头，清澈的圆眼里是淡淡的好奇。

　　虽然她觉得没有，但既然丸井君都这么问了，那她装作期待的样子吧。

　　仁王抬眸，又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仰靠在门板上，大咧咧岔开腿，换了了更舒适的动作，半点没有被问到私密问题的羞涩。

　　得，她就知道没有。

　　“雅治？”丸井催促。

　　笑意在仁王嘴角绽开。结衣听到轻轻一声——

　　“我不知道。”

　　还不等丸井发怒，柳生哼笑一声，低下头推动他那副难以让人窥探神色的眼镜。

　　“比吕士，你肯定知道什么吧？”丸井声音轻快，“哪有雅治这样的？大家要都回一个‘不知道’，那游戏还怎么玩嘛。”

　　结衣身后一米多远处，一道欠欠的男音从角落传来，“丸井学长，我早就说了这个游戏很无聊吧。”

　　“打你的游戏！”丸井回过头来换上满脸哀怨，“难道你们都不好奇吗？”

　　结衣眨巴眼睛，默默在心里盘算，万一等会儿转到她，她就选“真心话”，然后说自己不知道。

　　结衣正打着小算盘，被丸井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

　　“清水桑，你呢，你也不好奇吗？”

　　“呃，”正暗自盘算着的结衣对上丸井近在咫尺的笑眼，被他过于灿烂的笑容打动，犹豫着一点头。

　　肯定多少还是有点好奇的，只不过她心里早有猜测而已。

　　丸井带着一脸笑意回头，“喏。”

　　喏？喏什么喏？

　　国文苦手的结衣展开头脑风暴，却半天得不出结论。

　　丸井他到底在喏什么？

　　顶着若有似无的目光，结衣默默敛眸，用目光描摹橡木地板的上的自然纹路。

　　“下一个吧，文太。”

　　清冽的男音响起，结衣瞥见那双盘着的长腿，和那双轻轻搭在腿上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发粉。

　　仁王哼笑。

　　结衣的身边，眼睛晶亮的丸井正要张口，就被仁王的行动打断。

　　仁王一探身，三指靠上那个瓶口直指向自己的水瓶，指尖微动，直接就转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速度越来越慢，眼见着瓶口要对准自己，结衣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卟。”

　　结衣悄悄长出一口气，好奇侧头。

　　竟然又转回给丸井君了吗？

　　那岂不是丸井问仁王、仁王又问丸井？

　　丸井耸肩，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仰靠在床边，让结衣幻视几分钟前的仁王。

　　“我也随便。”

　　甚至于，结衣还从他扬起的下巴看出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气势。

　　“文太~”

　　“嗯？”

　　看着丸井抬得更高的下巴，和仁王越发“和善”的笑脸，结衣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得罪仁王？他完啦！

　　仁王悠悠抬手。

　　结衣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眼皮轻跳，赫然是一直沉默的真田。

　　只是，随着仁王这一指，真田本就严肃过头的更是黑如锅底。

　　“文太，你公主抱副部长吧。”仁王慢悠悠一笑。

　　“太松懈了！”真田压下帽沿，嘴唇已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结衣还来不及为真田捏一把汗，就被两道雀跃的连奏冲击脑门。

　　“哈！”

　　“嘿！”

　　不是激动地抻长上身的小光和甩了游戏机出现在结衣身后的切原还能是谁？

　　两者的差别大概是：一个已经叠声催促，另一个只敢躲在结衣身后双眼放光。

　　甚至于，小光已经强行拉起真田送到丸井手边，就差把真田的手也交到丸井手上了。

　　“副部长，没问题吧？”仁王也跟着站了起来，靠在门上一副期待已久的模样，“puri~我们国三的时候排演舞台剧，不就是副部长扮王子、赤也扮公主吗？赤也你来公主抱副部长也行嘛~”

　　“呃——”切原慌忙摇头，两步跳回角落，脸色格外难看。

　　仁王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正僵持着，一直靠坐在角落的幸村站起身，绕过真田。

　　望着幸村越来越近，又绕过小光，站到了自己身后，结衣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只是他顺着幸村的视线望过去，恰恰是精准维持着嘴角弧度的仁王。

　　“怎么了，幸村部长？”仁王双手插兜一脸闲适，笑意却不达眼底。

　　丸井求助的眼神立刻投向他亲爱的部长。

　　幸村只是一笑，清润的嗓音轻轻响起：

　　“给文太和弦一郎腾地方。”

　　结衣抬头，和幸村低下的笑眼相触，只好眨巴着收回。被子下，她的手指腾挪着，不过两三秒，结衣也随着大部队站了起来，甚至十分自觉地站到了另一个角落。

　　在她身侧是那片熟悉的藏蓝色窗帘。结衣眼睫一眨，突然想起，这大概就是她日常面对的那扇窗子。

　　想着，结衣的手指撩开窗帘，露出一条缝隙。很窄，但足以让她看清那扇窗子。

　　和仁王家带了点复古情调的装潢风格不同，结衣家真的很简单，连那扇窗户都是最简洁的款式。也正因为足够简单，结衣能立刻捕捉到窗台前那一排整整齐齐站着军姿的仙人掌科植物。在往里是她的书桌，桌角放了一盏不锈钢质地的工业风台灯，另一侧的桌角则放着一摞书和一个插满了文具的笔筒。

　　结衣本想再往里看，飘忽的视线突然定在那摞书的最上面。

　　那是一个粉皮的本子。

　　温柔的男音突然响在耳畔。

　　“那边是你的卧室吗？”

　　结衣手指边，另一只手探出，已轻轻拽住藏蓝窗帘的另一片。

　　手腕微晃。

　　结衣的头皮突然拉紧。手已先脑子一步按住幸村手背。

　　幸村抬眸间，眼里是询问。

　　“不要，”结衣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灵光一闪，“我房间有点乱。”

　　幸村一怔，却还是从善如流。

　　结衣的手被带动着落下，她清晰地意识到她的掌下，那片肌肤光滑细腻地不可思议。结衣掌下，突起的骨节微动，陷进她手心的软肉里。

　　隔着不远的距离，是热火朝天的同学们，可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又静得不可思议。

　　“要一直抓着吗？”

　　轻轻的声音响在结衣耳畔，她眼里闪过羞郝。

　　她承认，她就是舍不得放开。

　　可不放也不行了。

　　结衣的手指渐渐松开，他手背上如玉珠的骨节轻轻蹭过她的手心，引得她手臂肌肉微微绷起。

　　结衣松了手，只在心里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可下一瞬，结衣手背的肌肤一颤。

　　干燥、热烫、粗糙、宽大，

　　她几乎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成片的茧子和粗糙的纹路。

　　她的手被迫攥起，又松开。

　　空气重新覆盖，可那陌生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了结衣的手背，让她不敢动弹。

　　“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结衣偷觑，陷入他如春水的眸子又清醒抽离。

　　那她现在要是直接牵幸村的手，幸村是不是还要牵回来？

　　当然，结衣有贼心没贼胆，她也只敢想想。

　　可她的嘴角的那一点翘起向身侧人袒露了自己的心思。

　　真好，结衣的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虽然不远处一片鸡飞狗跳，可这一方小小天地却有浅浅的情愫流动，迷蒙的空气惹得结衣对那几道似有若无的打量一无所知。

　　“哈！”小光兴冲冲回头，“结衣你快看啊！”

　　在众人的包围中，丸井已经稳稳将真田抱起。

　　从结衣的视角，她只能看见丸井稳当的背影和真田绷起的下颌。

　　好怪。

　　让高大健壮的真田来公主抱纤细娇小的丸井还差不多，还得是仁王会整人。

　　小光眼一眨，摸出手机就是一声咔擦。

　　低头检查完，还不忘歪头招呼就站在她身边的切原，“切原学弟，放心，我会发你一份的。”小光刚说完，又探出头来，“仁王，我也会发你一份的。哦，对了，幸村，你要吗？没事没事，在座的人人有份。”

　　小光身侧，切原觑着真田越发绷紧的下颌，偷偷对小光竖起了大拇指，“没有人敢这么对副部长的，只有九条学姐你。”

　　“赤也！”

　　“副部长！”

　　切原一个闪身就躲进九条身后的操作台下，还不忘拉过九条的腿挡住自己。

　　就在切原窥到副部长被九条逼得节节败退后，他不禁咧出自己白净整齐的八颗大牙。

　　只是切原正要往外爬，就被身侧的硬物一刮，他的小腿立刻显现出一条白线。切原当然不会觉得有多痛，但还是下意识回头一望。

　　这一望让他眉尾一挑。

　　仁王学长桌下的柜子怎么朝这个方向开门？这也太隐蔽了。

　　切原正要随手关上，探头时候却被柜子里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哇！”

　　众人齐刷刷看向龟缩在操作台下大呼小叫的切原。虽然很狼狈，但切原本人似乎不这么觉得。他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双亮得发奇的眼睛，他小心捧起的是一个紫发黄衣的棉花娃娃。

　　“这是柳生学长吗？”

　　根本不需要疑问，显而易见，这就是柳生，因为实在是太过相似。

　　尤其是那头紫发，根根分明，柔软服帖，简直和柳生本人的头发质感一模一样。更传神的是棉娃娃脸上用细线勾勒出的五官神态，矜贵有礼又冷淡疏离。

　　吸引了众人目光的切原又是一阵摸索。

　　“部长、副部长、柳学长、丸井学长、胡狼学长，哇，竟然还有我！”

　　一排娃娃一字排开，各个都精细可爱。

　　“puri~”仁王拨开围拢的众人，扣着切原的后颈就要拉他，“海带头，出来。”

　　“不要！”切原疯狂甩头，嘴里嘟嘟囔囔着往里缩，竟然还不忘躲闪着仁王的手拉开另一侧的柜门。

　　“啪！”

　　“啊！”

　　切原捧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声音上扬，“仁王学长！你竟然用柜门夹我。”

　　“没礼貌的海带头，出来！”仁王牢牢攥住切原后领，手臂青筋一浮，猛地将切原拽了出来。

　　切原一扑，扑倒刚被它摆放整齐的娃娃们。可他也不喊痛，一个翻身跪坐起，举起那个“小切原赤也”就冲仁王睁圆眼睛，“仁王学长，这是我吗？”

　　仁王嗤笑一声，随手拿走，却对切原指了指小娃娃的眼睛。

　　切原丝毫没接收到来自仁王的嘲讽，反而语含期待，“仁王学长，可以送给我吗？”

　　仁王还没发话，小光就已经忍不住踹了踹切原大腿，“切原学弟，你也太谄媚了。一口一个‘仁王学长~’。拿出你立海大网球部王牌的气势啊。”

　　“让开，”仁王脚尖一踢，蹲到让出一点点位置的切原身边，把娃娃们挨个摆好。完了还不忘抬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锁了起来。

　　“真的不可以给我吗？仁王学长。”

　　仁王不答，一把拎起眼神清澈的学弟，转过门去，头也不回，“时间不早了，都下来吃饭吧。”

　　结衣和幸村对视一眼，刚要迈步，就被小光一把挽住，当然，幸村也被小光又一次挤走。

　　小光显然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兴奋，挽着结衣的力气都比往常更大了一些。两人紧紧挨着，她的嘴里也在咕噜咕噜说个不停。

　　转过房门，结衣回头轻瞥，正撞见幸村笑盈盈的模样。视线收回时又定在那面刚刚才狠狠夹过切原手指的柜门上一瞬。

　　仁王刚才反应很大，结衣心想，其实仁王只是看着爱逗人，甚至是搞点恶作剧，但像刚才那样有点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少见。往常，他不管是整蛊别人，还是被别人整蛊，都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就像丸井的瓶子转到他，他也只会回一声“无所谓”。

　　所以，柜子里是什么？

　　结衣走到仁王家的院子里，意外发现桌椅食材竟然全都已经准备地整整齐齐。显然不是他们刚刚料理妥当的，那就只能是仁王阿姨走之前办好的了。

　　太阳挂在地平线上，空气里还残留了一丝燥热。只是对于这群惯于在阳光下奔跑的少年并不算什么，他们已经撸起袖子各自忙碌起来。

　　“雅治，这火生不起啊。”

　　丸井的手里正捏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本子，对着冒着浓烟的烧烤炉狂扇。他扭过来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正笼着浅浅的水幕。

　　“来了。”

　　“我来吧。”

　　两道男声从结衣左右同时响起，引得她左右打量。

　　他们的眼神如有实质在她头顶交汇，让她以本能后退半步，。

　　双双勾唇，只是一个清风明月，一个漫不经心。

　　结衣接过小光递来的冰镇可乐轻啜一口，无意识咬起了塑料吸管。

　　“结衣。”

　　“嗯？”

　　“你闻到空气里的火药味了吗？”

　　结衣眨巴眼睛，眼里满是诚恳：“是炭火味，小光。”

　　小光轻轻点了点结衣额头，“笨蛋。”

　　“……”本来就是炭火味道啊，算了，她不和小光一般见识。结衣叼着吸管看那两人在炉子前站定，而其他的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自觉退开，甚至如柳生君，还抱着胸一副悠闲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