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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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衣眼里闪过惊讶，仰头看着幸村。
幸村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幸村又笑了笑，“希望你在立海大可以考个好成绩。”
“嗷。”
直到结衣和小光手挽手回到家里，还有些恍惚。
好、好突然啊。
结衣将换下的鞋子塞进鞋柜，回头时扫到旁边储物间微微敞开的门缝，下意识将它合拢，却在锁头发出咔哒声后又拧开了把手。
门被打开。
结衣又看到角落里那两只熟悉的箱子。
她爸妈回神奈川之后好像更忙了，她甚至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她拿了WIA U18的金奖。
等她有空再帮忙把这些衣服收到爸妈的衣帽间去吧，结衣想着关上储物间的木门。
令结衣遗憾的是，她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请教幸村的。
如果随便找个没有含金量的问题去问幸村的话，会再一次显得她不太聪明吧。推己及人，她觉得幸村是不会喜欢一个笨蛋的，结衣只好暂时放弃请教的想法，专心复盘起早已熟稔于心的知识点和题型。
就在结衣书桌的对面，穿过厚实的窗帘，仁王也正坐在书桌前，笔尖时不时勾画，又时不时写下些公式与草稿。
直到明月高悬，仁王一直摆在桌角的手机才传来柳生带了丝困倦沙哑的男音。
“雅治，困了，挂了。”
“这不是才11点吗？”
仁王估摸着对面应该已经睡了，于是走到一边准备拉开窗帘望望天边的月亮，扯开一半，却发现对面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只好夹着窗帘的一角又拉了回来。
“……困了”
“puri。”
“……嗯？”
“我的邻居妹妹还在学哦，”仁王的语气依旧兴奋而戏谑，“我看她这一学期都学得挺认真的，而且她还是非直升——啧啧，啧啧，搭档你危险了。”
仁王听着对面悠悠的哈欠声，坐回自己的椅子，期待着柳生毫不留情挂断他的电话。
不料柳生竟嗯了一声。
仁王丢掉手里的圆珠笔，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搭档*
确凿无疑。
柳生的音调沉稳，语气平静：“她是这届非直升生里的第一，在立海大的选拔考试里只有国文扣了十分。”
？？？
“这届非直升考得很简单？”
柳生又慢慢悠悠打了个哈欠，仁王却更加兴奋。
“跟往年差不多吧。雅治，我真的要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晚安。”
仁王听着嘟嘟的忙音，兴奋地望了眼自己藏蓝色的厚实窗帘。
啧啧，说不定会发生有趣的事。
真让人期待，清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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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顶着头顶的烈日正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即使被晒得直冒汗，结衣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情绪。
毕竟，她！放假啦！
正走着，一边的巷口里冒出来一个拉着小巧行李箱，又单手抱着一个巨大快递箱的女生。
“乖宝宝，要听妈妈的话。等会进了家门，一定不要乱动，免得外祖母生气。外祖母一生气，你们就要被咔嚓掉啦，妈妈可不忍心，你们还没有长胖胖呢。”
好奇怪，结衣摸了摸自己泛起鸡皮疙瘩的小臂。忍不住偷瞧。
走在她左侧的女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的样子。一头深蓝色的短发四六分，利落地别在耳后，穿了件高领无袖薄针织，复古蓝的喇叭牛仔裤。高挑婀娜，侧脸优越，可以说是相当漂亮了，就是……怎么神神叨叨的？
结衣正窥伺着，女生怀里的快递箱传出刺耳的抓挠声，像是婴儿的指甲划破纸面。
结衣汗毛倒竖，加快脚步和她拉开距离。耳朵却支楞着，仔细听着后方的动静。
“宝宝乖啊~”
“现在动就算了，等会儿可别乱动，也别叫！”
“外祖母生气了可是很可怕的。”
万幸，女生的脚步逐渐拉远，没有要靠近结衣的意思。
结衣死死攥着背包的肩带，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额角也渗出了点冷汗。
很快，结衣就到了自家的黑铁大门口，抿着唇开锁、拉门、关门行云流水。
门被锁好，结衣终于安下心回望。
那个神神叨叨的女孩竟然扬眉看她，张了嘴像是要跟她搭话。结衣吓得一抖，头也不回跑进家里，直奔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喘了口气后，爬到她房外的露台上，探出自己的脑袋偷看。
唔，没在家门口。
嗯，没在街上了。
结衣松了口气，扶着围栏站了起来。
“你是结衣吧？”清脆高昂的女声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结衣腿一软，撑着围栏木然点头。
那个奇怪的女生现在竟然站在仁王阿姨家的院子里，兴奋地冲她招手。
“我是明日香姐姐，仁王明日香。”
“您好！”
“你也好你也好。”
“先告辞了，明日香姐姐。”
“哦哦，好。结衣，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玩哈。”
“好的，一定登门拜访。”
结衣生怕她再说什么，匆匆进了房门，瘫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怎么办，怎么办，仁王阿姨的大女儿好像背着仁王阿姨搞出人命了！
“……宝贝……妈妈……外祖母……”
“……宝贝……妈妈……外祖母……”
“……宝贝……妈妈……外祖母……”
咒语紧紧箍住结衣，让她动弹不得，内心天人交战。
如果是别人她当然不会多管闲事，甚至不会多看一眼，但是那是仁王阿姨的女儿诶。仁王阿姨，笑起来温柔又可爱，硬塞给她的小蛋糕又总是香香甜甜。
结衣摸出手机。
结衣：【小光，如果一个你挺喜欢的阿姨的女儿瞒着这个阿姨未婚先孕把孩子生出来偷偷带回家，你会怎么做？】
结衣：【要不要告诉这个阿姨呀？】
又等了一会儿，小光还是没有回复，结衣只好放下手机，坐在房间角落的画架前端详自己的因为期末考试而搁置了一周的画，看着看着，眼也不偏就拿起画笔沾上颜料层层涂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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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结衣夹着被子蹭了蹭柔软馨香的枕头。
翻来翻去，终于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真是一闭眼就清醒，一睁眼就犯困。
结衣踩上拖鞋，懒懒地拉开两侧窗帘，让阳光洒进房间。
一旁的画板上还有她刚涂了一层底色的油画，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大概的形状。
结衣开了瓶矮柜上放着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起来，一边喝一边思考后续的着色。
“清水桑！”
结衣通过大开的窗户偏头去看。
仁王正撑在窗框边笑嘻嘻和她招手，见她看过来就把肩前的小辫子甩到身后，“清水桑昨天看到我姐姐了吗？”
结衣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手里的矿泉水瓶微微形变。
仁王也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阴郁可怖，“你害得我们好苦啊——清水结衣……”
仁王摸出一个白胖到有些浮肿的婴孩，搁到粗粝的窗台边，一只苍白匀称的手时不时抚过孩子带着稀疏胎毛的滚圆脑袋，神情温柔。
结衣看着这可怕的一幕，想要尖叫却像被掐住了喉咙，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
婴孩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露出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眶。
“跑、快跑！”结衣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
仁王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一抓，竟然把孩子朝她抛掷了过来。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跑！”
“啊！”
结衣猛地坐起，惊魂未定。
原来是个梦啊。
结衣搓了搓脸，翻身下床找水喝，一边喝着一边一寸一寸拉开窗帘。
她向对面一望，果然只能看到厚实的藏蓝色帘子。
她就知道，她这个邻居只有深夜才有可能拉开，只要有阳光他的脸就不会出现在窗前。为了避免面面相觑的尴尬，结衣现在已经养成了太阳下山就尽早拉上的习惯。
结衣出了房间，看到她爸妈的卧室门都大开着，家里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估计是又出门了。
结衣小口小口啜着踱步到花园里，几次三番走到大门口又转回来，在花园里团团转。
末了，结衣膝盖一软，蹲在一丛稀稀拉拉的蓝紫色鸢尾花前。结衣小心拨弄着叶片数起来。
“说、不说、说、不说……”
结衣一边数着，一边摘掉发黄腐烂的细长叶片。
“……说。”
结衣数完最后一张叶片还不死心，细白的手指扒拉来扒拉去，终于在角落里扒拉到一株发育不良的小小植株。
“不说、说……不说！”
结衣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决定接受上天的指引。
心情愉悦，结衣窜到角落里的水栓边洗手。
正洗着，听到窸窸窣窣，硬物敲击的空洞声音。结衣汗毛倒竖，咯楞咯楞转头去看。
一灰一黄两只正蹲坐在两家院子中间的铁艺围栏上，脖子一梗一梗，尖硬黄白的喙一突一突向着结衣伸过来，浑黄的眼珠还死气沉沉看着结衣。
结衣手心冒汗，不敢通过狭长的通道，只能一点一点挪动正对着它们，牢牢盯视它们的一举一动。
“咕咕!”
两只禽类似乎是对视了一眼，展了展油光水滑的翅膀。
结衣悄悄腾挪的脚顿住。
打头的一只歪了歪头，唳叫一声展开翅膀向结衣冲了过来，淡黄的鸡喙似乎都被尚未发育完全的血红冠子染了色。
结衣瞳孔缩起。
红冠子落在结衣脚边，围着她转圈，还时不时用那双无机质的黄黑瞳孔望一望她。
“啪！”又是一只落在她面前。
两只围绕在她脚边，尖细的喙时不时啄一下结衣光裸的小腿，带起刺痛，油滑的羽毛时不时蹭过结衣的皮肤，引起汗毛倒竖。
眼眶里早已蓄好的湖水立刻澎湃涌出。
“诶！”
结衣莹润的眼睛望向发声处，只有藏蓝窗帘在微微摆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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