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19 祂是造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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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舱时商帷路过反光的玻璃板，猛地回头，又攥了攥手心。
从路人角度看，貌似是商首席揽镜自赏，可只有商帷自己知道倒影里的Alpha为什么气压越来越低。
实在是罕见自己这么副耷眉丧眼的样子！
以致于回到座位不知道呆坐多久，时间管理大师如商帷，愣是没有工作的自觉。
稍不注意。
心脏就砰地漏跳一拍。
紧接着，拳头也止不住地痒——满脑袋就是简行远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跟前，在意得要命却死鸭子嘴硬的死犟表情。
这个名字但凡出现，商首席发现自己的思维就很容易跑偏。
家室一般但好在清白，性格无趣又好在老实，至于长相嘛.....
察觉自己无意识替Beta正名的他再次撑住额头。
白眼快翻上了天，结论则是：挑来看去，虽然不算惊艳，自己似乎没法对简行远的脸提出任何不满。
空气再次弥漫着沉默。
那是商帷被此番想法无语到。
左思右想后，从未在工位上摸过鱼的首席稳了稳心神，却像所有无心工作的人一样，将光脑调动出来。
刚才的消息来自助理，可商帷一看到陈小帆三个字，火气又不打一处来。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下滑动之后，于另一个三字名字停顿一瞬。
下一秒。
[商帷]：在?
怎料对方响应得更快，仿佛随时沿着网线待命一般。
[岑仰]：怎么，帷帷知道我要回国，已经准备好怎么接机了？
[商帷]：想太多，并没有。
[商帷]：还有，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小名。
[岑仰]：遵命，帷帷。
一看就是光说不做，后面跟着个狗头表情包，眼睛贱兮兮地一转，转得商帷脑仁疼。
远在海外的另一头。
岑仰顶着时差看对话框顶【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亮了又暗，右手在标记了Alpha生日的日历上画完不知道多少个圈。
[岑仰]：别不是对象还没着落，又实在不接受系统分配的Omega盯上哥们儿我了吧。
紧接着，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岑仰吊儿郎当的表情忽然收敛。
心脏紧张到近乎收缩起来。
耳边是敲击虚拟键盘时“噼里啪啦”的响声，输入栏那些肖想了多年的话改了又改，删了又删。
不等岑仰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发送。
屏幕随心跳“叮咚”一响。
[商帷]：航班发我，到时再和你说。
一想到自己这段连隔着屏幕都不便于宣之于口的塑料婚姻，商帷愕然地颤了颤之间，心头惴惴。
他的视线又有那么几秒滑过简行远的名字，好不容易神智才恢复正常。
于是，辛辣的香烟又被他点着。
隔着烟雾，Alpha一个字一个字，审慎地敲击键盘。
[商帷]：关于你兄弟我的终身大事。
消息发出，商帷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被烟灰烫到手指都没有察觉，正犹豫现在点撤回到底来不来得及。
光脑震了震。
[岑仰]：愚人节？
“......”
商帷强忍住拉黑对方的冲动。
愚人节是吧？
有种就不要回国，当心吓不死你！
闹心归闹心，商帷并不打算再将时间浪费在聊天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余光一扫和Beta的聊天记录。
“......”不愧是塑料伴侣，最近联系时间停留在好几天前。
忽然间。
简行远扬言毫不在乎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明明知道对方在演，商帷却强压住舌尖泛起的那丝苦气。
再次敲击键盘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和帝国最幼稚的小学生没有区别，反而自以为是的牵起嘴角。
随后，沉默已经得对话被续上。
却是以某种更决绝的方式。
[商帷]：今晚加班，我不回去了。
一想Beta往日里慢吞吞的反应速度，商帷很突兀地生出种侥幸。
那个人如果难过到，故意拖着不回自己又该怎么办？
只是稍加想象那个画面，商帷心头的不爽就驱散不少。
解决方法也有。
倒是商帷自己，摁下拨通键的手指迟迟不动，心里反复念叨的是：
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骗鬼呢。
不想光屏先自己一步亮起。
商帷故作正定地点开，而后就被言简意赅的一个‘好’字刺到太阳穴发痛。
他随即不信邪地确认下时间。
这次，简行远回复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倒像是更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迫不及待要与自己割席！
商帷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被自己喷出的烟雾呛到。
艹。
他就不该问的，应该直接把Beta一个丢在家里就好！！
让商帷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就连陈助理的留言都变得亲切可爱起来。
对方被他训练出了极其精准的工作语言，目的有二。
首先，FQ不易，需要遵循《帝国Omega保护法》休假一周。
其次，就是交接手上工作。
以军方合作的项目为大头。
按理说，这种下属罗列作业一样的交接方式放研究院任一大拿看了都会不满。
摆在谎称加班的商帷眼中，却和救命的稻草没差。
他连犹豫都不带一下，大手一挥，落下两个字：准了。
*
由于军方项目独有的保密性质，研究院特地规划区域，将坐落于郊外的R楼用作样本保存和特别研究基地。
这是商帷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过来的路上原本还在担心过了下班时间能否通过门禁，却在大门口意外见到个身影。
观察了半天，商帷做下判断。
细框眼镜、瘦高身形，不张扬但勉强耐看的五官。
正是陈小帆心心念念的Alpha，研究院借调的帝国大学种子选手，姜铭，姜教授。
更让商帷意外的是，对方竟第一眼认出自己，得知来意后，径直调转方向，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亲自介绍。
谈话中毫不遮掩对商帷这位首席的艳羡和欣赏。
“商首席年纪轻轻就是基因工程和生物演变领域的专家，”穿过背景罗列的前厅，那人带他来到一处写有外人止步的暗房，笑道：“这里所有的动植物标本都采自13-G7号基地军事。”
对方提及这个地名时，语气里带着礼貌和克制。
可不大自然的重音还是被商帷察觉到了。
他不由捏了捏手指，再度观察眼前的Alpha，确认对方并非当年事故亲历者后，才稍微放松警惕。
“对了，商首席，想必您也发现了吧。”
密闭空间里突然扬起的声线令尚未眉头一跳，眉心来不及蹙紧就见那人镜片反光一下：“外面摆的那些都不是重点。”
如同一位收藏家不吝向最尊贵的客人展示稀世珍品一般，姜铭领着他左绕右绕。
二人最后停留在一个被精密检测仪全方位监控的，类似集装箱的地方。
面对流溢着高压电弧的加厚护罩，商帷终于对军方的重视有了实质的感受，随后在捕捉到两个护罩空了一个后，提出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这就是小陈、我助理所说弄丢之后只剩下一个的标本？”
话虽然是这么问的，商帷的手却沿着裤缝上下移动。
他貌似不动声色，心里却大受震撼：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军方重视至此？
而明显加强后的监守设备则让他脑子里生出个更诡异的想法：
到底是弄丢了试验标本。
还是说......标本自己会逃？！
“哦？”姜教授隔着护罩抚摸里面那片枯树皮状的东西，视线聚焦于商帷脸上：“商首席只不过看了一眼，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商帷心神一凛。
这下明白了：姓姜的只是看起来好说话，实则比自己还会阴阳怪气。
“我看不到，不如姜教授你来形容、一下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男人闻言扶了扶眼镜，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多时又听商帷很严肃地问他要来已有的研究资料，一眼就发现了这个项目难以攻克的难关。
“基因测序的难点在于，无法维持标本的稳定状态对吧？”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商帷放下资料，凑近去看这个阵仗十足的护罩，用手背敲了敲：“你们这玩意儿，糊弄糊弄外行差不多。”
下一秒，目光直指护罩下方托起标本的不起眼石材：“这套生物冷静装置，我向院长申请了半年，整整半年！连根毛都没看到，你这里竟然有两套！”
“哈哈，原来如此。”
姜铭眼见骗了陈助理好多天的把戏就这么被商帷戳破，竟也不恼，再抬眼时，隐在镜片后方的精光一闪而逝——他似乎发现，所谓帝国研究院里，也不尽是些草包。
商首席，啧....无论长相、脾气亦或是洞察能力都达到令他惊叹的程度。
即便是这样，姜铭依然不信项目会因为对方的到来有任何进展。
“说是基因测序，但自从发现13-G7-A和13-G7-B两粒标本至今，我们仍无法确认其生物属性。”
“给非生物检测基因？玩呢？”
商帷一个头两个大，想不通定性都难的东西如何有望成为军方的战备升级的新型材料。
只见姓姜的额侧忽而青筋一跳，表情呈现出某种执拗的恐怖。
他的目光极快速地掠向商帷后落定到那枚干枯的树皮上，语速却出奇平缓：“如果我说，军队里有人亲眼见到过两抹远超因素的黑影呢？”
几乎同一时刻，商帷脑海中某个画面闪过，抬眼的瞬间，恰巧与来者半垂的眼眸对上。
姜铭似乎很满意他此刻微微惊愕的表情，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又迅速恢复成初见的学者模样：“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为了捕捉这两枚看似死物的标本……”
说到这里，他话锋急转，手里比出两个数字：“军队付出了不可谓不惨痛的代价。”
此时商帷看得清清楚楚，姜铭并没有意识到，说这话时，他高举的每一根手指都在颤抖。
然而，和年轻的首席分享绝密信息并不算什么。
因为除了丢失的那枚‘树皮’，这么多天了，另一枚标本始终保持静默的死寂状态，更妄言那个为了敷衍军方高层才扯出的所谓‘稳定性’的借口！
想到这里，姜教授终于看了眼光脑的时间。
“八点半了，商首席，您确信要通宵研究我们整个团队都无法激活的东西？”
他这次没有藏头盖尾，也没有阴阳怪气，而是把真相摊开来，以最直白的方式摆在商帷面前。
“呃......”
商帷被他对样本的描述说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回神，又见这人利落地转身。
“别白费力气了。”那人自顾离开也就算了，走到出口时不忘回头指了指他的眼下：“不要让黑眼圈破坏掉您这张脸呈现出的整体美感。”
“......”
谁他妈稀罕这点美感啊？
商帷难以置信地见人远去，绷着脸怀疑这是到底是拐着弯的激将法，亦或是姓姜的独有的挑衅？！！
等人彻底离开，又鬼使神差般地重新端详起来。
仿佛这片小小的‘树皮’却有种令人上瘾的魔力。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样被层层管控的玩意儿居然又毫不吝啬于当今最前沿武器的威力！
不对......
商帷屏住呼吸，隔着护罩与‘树皮’对视的当即，只觉血液瞬涌向头顶。
不为别的，只为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一瞬。
错觉那枚木质的死物边缘，闪烁出一抹独属于金属的冷光！
正因为这一发现，致使他的目光再度投向标本时，直觉静躺在冷静装置上的东西刹那间发生质变。
伴随腐朽褪去，‘树皮的纹理’变得清晰而深刻，美丽而诡谲。
于此同时，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从心中涌起——
不是他“看”到了‘树皮’的变化，也不是他“捕捉”到了细节的差异，更像是‘树皮’主动给他展现自己在如何呼吸。
霎时间，商帷更觉得自己见证了已知帝国记载中前所未有的绝妙生物。
形态如同蠕动的黏菌，光泽却像流动的金属。
未知生物？
未来武器?
不，商帷只感受到，心脏正以某种发疯的速度撞击在胸前的肋骨上。
此时，他的世界安静了。
纵使牙齿瞬时将下唇咬得生疼，纵使血液的锈气沿唇缝渗入，而后蘸上舌尖。
商帷在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后，表示：眼前之所见，分明是造物的神迹！
怎想，下一秒，‘神迹’说话了。
还是用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嗝~ 放在这里的东西好难吃。】
【不过——商帷你流血了吗？！】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让我尝一尝你血的味道！！！】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商帷被这样低频的声音吵得汗毛直竖，大脑一下开了锅。
而真正直击灵魂的，竟不是同未知物种对话的能力，而是连自己都惊诧的......无语和吃惊。
商帷：“......”
怕不是还在做梦？！
但护罩内的怪物似乎并不愿轻易放过他。
伴随固体碎裂的“咔嚓”响，一根闪着电弧的触手探上前来。
【看在，我逃离祂......前来找你的份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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