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神群侠》晋陵笑笑生

12、第十二章

　　程响当时遭了那人一鞭，顿感后背一颤，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路上一直忍着不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过去了。感觉有人轻轻在后腰摸了摸，凉快且舒服，难受减了大半。
　　等再醒来，看到乔虹靠在墙上打盹，心想刚刚的人便是她，不免欣喜。
　　乔虹听到响动，看程响面色已经好了很多，便说了大概走的方向脚程，问这是哪里。程响脑袋嗡嗡响，回忆半晌，也没想起来什么。
　　正当两人苦苦思索之际，昨日的大汉走来把门打开，放下两碗米汤，正要走出去，程响开口到：“大哥，我们昨夜只是路过，不知道哪里冒犯了，请把我们放了吧。”
　　“放了？还等着你们做人情呢。”大汉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啊？我这伤没好，还要交代什么人情？”程响抓着头发趴倒在地。
　　“与其等在这儿，我们倒不如自己偷偷跑出去。”乔虹抱着腿，这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又阴又冷，程响在一旁看着，便往过挪了挪，催动内力，让周身都热了起来。
　　“乔姑娘，现在还是夏天，你怎的冷成这样？”
　　乔虹自己也调整内息，但仍然手脚冰凉。“不行了，这里怎么又潮又冷，这是哪儿啊这是”，说罢便向外探去。只见四周如墨液涌动，除了黑还是黑。乔虹小心将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那究竟是什么。突然，“哧”的一声。
　　“小心！”程响一把将乔虹拽回，然而那发出声音的东西也已经跟着跳了上来，嗖地跳到乔虹腿上。
　　“天爷！啊啊啊啊！”乔虹吓得大喊，整个人向后缩去，一下将程响怼到墙上，程响身上还有伤，又嗷了一声。两人便边叫边猛踩，过了半天，那东西没了声音，才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
　　动静引来了人，送汤的大汉举着火把进来：“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搞什么？”乔虹借着光亮才看清了周围：刚刚被踩死的是一条蛇，蛇身不长但却通体赤红，蛇眼极小，头顶突出一个尖来，黏腻腻的很是恶心；所处之地是极大的溶洞，中央是一潭地下河汇集而成的深水池，牢房密密麻麻嵌在四周岩壁上，乔虹他们的一间在最下层，离那池子不足半米。见传来动静，其他牢房又探出不少头来观望，人数足有几百人之众。
　　不等将环境观察明白，乔虹程响就被拎向门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塞进竹笼里。
　　一路晃晃悠悠，程响变得状况也不妙起来，伤口已经开始红肿，不停地渗血，那鞭子着实厉害，将他的肉都刮了出来。好死不死那几个歹人还紧盯着二人，乔虹只能揽住程响的肩膀，减少颠簸。
　　那几人将二人带出山洞至一处平地，被从筐里抖落出来。
　　“去去，去排队。”一群人被赶着往前走，乔虹趁乱挑开衣服破处将药膏抹在程响腰上。程响身体一紧，一脸惊诧看向乔虹，哪知她已经避开了目光，只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向前走。
　　前面正在吆喝不停：“这个，三十两，这个好，长得高壮，要五十两。”
　　“这是要把咱俩卖了吗？你看你看”程响指着前方。
　　乔虹也着急，眼看越来越靠前：“这怎么办？”正手足无措之际，瞥见右侧山坡，虽然比较陡，常人走不通，但对于他们来说应当不是难事。便晃了晃程响的手臂。
　　“怎么了？”
　　“你身体怎么说，有力气吗？”乔虹示意程响后背。
　　“不打紧，刚刚抹完药好多了，你要怎么办？”
　　乔虹向山坡处抬抬头，程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二人开始斜着往队伍外溜达。那看守的人眼神倒是毒，指着两人大喊：“你们，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乔虹举手劈向靠最近的一人，趁那人举刀来挡时抓住刀柄一脚踢在膝窝上，将刀夺下，程响踢翻了几个涌上来的，二人向山坡跑去，那歹人的火把险些要烧到程响的后背，程响脚一蹬，带着乔虹跳到下方凸起处，一男一女撒开腿奔逃，不一会儿便将其他人甩在身后。山上草木丛生，树杈和带刺的灌木多，两个人腿上被划的全是深一道浅一道的血痕。程响跌坐在路边，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的鬼主意又升了起来。
　　“你还好吗？”乔虹蹲在他旁边问到。
　　程响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摩挲小腿。
　　“这里很疼吗？”乔虹摸了摸身上，常装在身上的疗伤药也丢的差不多了，只摸出一小瓶来，“给，你涂一下，这个是治伤的”。
　　“谢谢乔姑娘。诶呦，这里也疼”说着指了指后背。
　　“这么严重吗？不是已经抹过药了吗”
　　“还是有一点疼的，刚刚又跑了这么久。”程响说着说着靠着树闭上了眼。
　　“诶，你别睡，诶诶诶！”乔虹急了，抓着程响的肩膀死命摇晃。程响悄悄眯眼看，看到乔虹本来就全是汗珠的脸上又开始往外冒汗，赶忙睁大了眼睛：“我醒了我醒了，我突然好多了，药劲儿上来了。”
　　苏三苏四从昨日傍晚程响乔虹不见了便一直到处找人，一直找到天都快白了。爬到半山腰，苏四一把拉住苏三：
　　“诶，三哥你看，那个是他俩不？”
　　苏三顺着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对视。
　　乔虹面无表情地、死死地盯着程响，程响则眼神虚着四处望，看一眼乔虹扯嘴笑一下。
　　苏四伸出手试探着在二人面前挥了挥，却被苏三拉住了。苏三轻咳了几声，说到：“乔姑娘，程公子，咱们要不先回去再说？”
　　“啪”“啊~”
　　程响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纲山，山下驿馆。温庭明在盆中洗了洗手，收好药箱，对甲亥作揖：“没什么大碍了，都是皮肉伤，静养几日就能好。”
　　乔虹向温庭明鞠了一躬，又将其送出门，关好房门，才向甲亥细细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山上还有这伙人，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毕竟不是仪道该管的事情，其实你们没有注意也正常。”
　　“唉，你是不知道啊”，甲亥放下手中的水杯，“虽说我朝如今也算是天下太平了，但近几年总觉得官府有所懈怠，很多人找官家解决不了事情，就找到门中来求我们主持公道，你说我们管这些也不合适，再去找官府又发现确实拖着不解决。虽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总这样下去，让人心慌。”
　　“这一年来，到彩旗镇的人也多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因为环境好呢。”
　　“很多都是如此的”，程响艰难侧过身来说。
　　“你躺着吧，刚刚上好药。”乔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鞭子可真够毒的。好了你们别再担心了，我会派人去看看的，另外再找县衙的人去，好好休息吧。”

　　傍晚，便来了几个小道士，将程响乔虹等人接去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