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另类囤货指南》啾钱一丘

55、第五十五章 极限测试

　　一座座小岛连成月牙状的春天岛，现在只有月牙中心的岛屿亮着火光，四周的房屋陷入黑暗中。

　　祭祀派对的场景和陆可昨晚用望远镜看到的一样。

　　十二根石柱撑起一片穹顶，椰壳造的穹顶下站着一百多人，他们载歌载舞，绕着石雕转圈。

　　男人们都戴着海洋碎块串着的脚链、手链，女人们的头纱和裙摆上也绣满了发着荧荧蓝光的碎块，远处看，就像是发着光的火柴人在火光中舞蹈。

　　中心火塘燃烧的火焰高过人头，黑烟向穹顶的破洞升向高空。

　　六点的时候，小主的助手，也就是麻将桌上唯一的那个男人，名叫哈基米的，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了。

　　男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有人没忍住大笑，哈基米非常冷静地朝他投掷出一颗黄球，把他请出去了。

　　韩昭昭当时还想说什么，被余文静直接拦下。

　　“走吧。”向晚确实来过好几次，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紧张。

　　双人组队登岛是最省力的模式，可其他组队模式为了能赢得月亮不加班副本的门票都要费那么大劲，双人舞蹈不止是跳得好那么简单。

　　舞台也不过是一块光滑的石板空地，空地四周点着一盏盏小灯。

　　哈基米吹起号角，小主拿出一个匕首，划伤自己虎口，从腰间取下一只陶碗，血顺着碗口滑了进去。

　　陆可皱眉看向向晚，口型问道：“这是什么？”

　　之前向晚可没和她提过这个环节。

　　向晚也同样很疑惑，口型回道：“我没见过。”

　　她捧着那只盛满暗红色液体的碗，绕着火塘走了一圈，每走一步，就用手指蘸取液体，向地面弹洒。

　　液体落在泥地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岛上的人依旧跳着夸张的舞步，唱着听不懂歌词内容的欢快歌曲，但他们的眼睛都一同看了过来。

　　绕着舞台走了一半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跪坐在地上，她的脸上有泪痕，她扯开面纱，嘴里念叨着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号角再次吹响，这一次是长音，似悲鸣。

　　长音结束时，跳着舞蹈的人们，取出腰间的小鼓，鼓声骤然响起，人群重新开始旋转，这一次速度快了一倍，碎石响和鼓声连成一片。

　　一个老翁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他眼神决绝，手被藤蔓缚在身后。

　　小主从火中取出一根烧红的铁钎，铁钎顶端是一个圆环，小主将圆环按在老翁的左胸，皮肉发出嗞的一声，白烟升起，带着烧灼的气味。

　　“祭祀派对开始！”小主腮帮绷得紧紧，一改白天的慵懒，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就像是火舌烫过喉咙。

　　陆可和向晚硬着头皮走上石板，向晚手掌托住陆可的腰窝，陆可的指尖搭在向晚的肩上。

　　短促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舞台下方的人们重新开始之前的舞蹈。

　　随着向晚向前迈一步，那烫在老翁身上的火圈就烫上一块。

　　陆可向后退一步，火圈才离开老翁的身体。

　　焦臭就在旁边，陆可还是被分了神，脚下已经乱了，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像是踩在悬崖边缘，每一步都像踏在尖刺上，每动一步就痛苦一分。

　　“专注。”向晚捏了捏陆可的腰，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脚被对方踩了几下，她感觉评分都是次要的了，起码要把这舞跳完，否则两人面对的后果，会比正在被烫的人还要糟糕。

　　藏在陆可胸口口袋里的呜呜蹭了蹭她，温度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有意识地提醒她。

　　陆可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老翁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向晚的肩膀上。

　　她开始数拍子，就是两人刚开始练习的那样，一步，两步，三步，转身，脚下开始变得黏滑，她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

　　向晚的手掌在陆可腰侧轻轻带了一下，她顺着那股力道转过去，金纱裙摆扫过地面，舞池溅起深红色液体。

　　余光里，老翁仍然跪在那里，铁钎顶端的圆环已经被拿开了，但全身都被烫焦，烫成浆，接着，下一个老妇又被送了上来。

　　小主站在火塘旁边，无情地举着铁烙，她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铁钎的手在抖。

　　陆可从没觉得三分钟有这么漫长，她只能继续跳着，把每一个动作踩实了再转下一个。

　　明明身边的人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叫声，明明她已经收回了视线看不见那些残忍的画面，明明周围载歌载舞，她还是能感受到那种痛苦、不解和无奈。

　　她试着放空，又用了10点精神值查看四周。

　　“转。”向晚低声说。

　　陆可没有犹豫，顺着她的力道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烧焦的气味和淡淡的咸味。那股风比之前凉了一些，周围的画面没变，原来正在受到酷刑的人是真的。

　　火塘里的火焰没有晃动，但温度像是忽然降了一度，音乐还在继续，鼓声比刚才低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黄金瞳发挥了作用。

　　岛民的舞步没有停，但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画面如同幻灯片闪过，陆可继续耗上10点精神值，整座岛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就像她第一次用黄金瞳窥见春天岛时的感觉，画面正在变薄，身边的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般。

　　她猛地抬头看向高空，两颗接近满月的月亮变成了两盏大灯，将岛上所有的人都照亮。

　　陆可心想，难不成她和向晚都成了表演者。

　　似乎不只，除了舞池中的俩人，整座岛都是舞台，所有人都在演，表演给谁看呢。

　　向晚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停下来，直至最后一个转身做完，停下脚步，脚尖稳稳地落在石板边缘。

　　【叮！获得成就——利刃华尔兹，在血池里翩翩起舞。】
　　【获得人物经验值：20】
　　【获得抗性属性点：1】
　　【获得恢复属性点：2】

　　音乐停了，人群也停了，火塘里的火焰重新晃动起来，舞台上被灼烧的人不见了，好似从未存在过。

　　小主把陶碗放在石台上，用一块布擦了擦手。

　　“祭祀派对结束。”她的声音很轻。

　　向晚松开搭在她腰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说话，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也感觉到了什么，刚才跳舞的时候，有东西在看着她们，不是小主，不是岛民，是天空中的什么东西。

　　小主将两枚弯月形状的贝壳交给两人：“评分C，勉强及格，两人只能有一枚钥匙。”

　　还没等陆可伸手，向晚就先一步抢走了钥匙。

　　陆可瞪眼看去，向晚就将钥匙放进空间：“2箱30L柴油。”

　　也行吧。

　　似乎是怕她反悔，向晚直接将两大箱东西从空间取出来放地上，见到陆可拿走，她才放下心。

　　派对结束，哈基米走到一众白天为岛上干活的人面前，拿出一串月亮钥匙，给劳动中表现达到C级以上评分的人递去了钥匙。

　　海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微光，月光落在水面上，像是一层凝固的脂，陆可划着木筏离开了春天岛。

　　“你明天还来吗？”向晚跟在她后面。

　　陆可从舞蹈结束后，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来啊。”

　　“还是跳舞吗？”向晚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当然了，这个最省力。”陆可掩去心里的不适，“那你呢，说好了啊，交易我谈的，双人舞的名额给我。”

　　向晚笑了笑，她还怕陆可看到今天的画面，不敢再来了，看来是她多虑了，陆可比她想象的坚强许多，“嗯，明天我也来，看看能不能抢下一人登岛的名额。”

　　“你没觉得么，说是祭祀，更像是表演，头顶的月亮和太阳，我现在看它们都像是灯泡。”陆可直接说出自己的感悟。

　　向晚一脸认真：“是啊，所以我也想看看祭祀里能不能发现什么，但从我这些天的生存来看，我们这些干员应该不是表演，而是测试。”

　　“测试？”

　　“不同世界，不同身体素质和能力的人，不就是测试人类的身体极限吗。”

　　向晚回到木筏上，还不忘给那个培养槽里浇上水：“但是我相信人类潜力无限，这系统是测不出什么来的。”

　　陆可调侃道：“哟，你不是觉得过一天算一天吗？”

　　“每个人每天的上限都不同。”向晚背过身，没好意思当着陆可的面说，“起码你让我看见了原来上限可以一高再高，但你依然是你。”

　　“不知道你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胡话，上次还没问你呢，什么叫你还是你。”

　　陆可将呜呜放回帐篷里，现在有了小柚子送她发绳的加持，她已经能看到向晚的能力是什么了，甚至，只要是等级和她原有等级相差不到十级的，她都能看到他们的能力。

　　所以现在不怕被对方发现呜呜的存在。

　　“末世里能活下来的人，多少都会变，有的人变得狠了，有的人变得只会算计人了，有的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甚至有人为了获得更强的能力，不惜和特殊商人交换自己的身体使用权，变得人不像人了。”向晚的声音从木筏那边传过来，隔着几米远的海面，带着一点夜风里的凉意。

　　没等陆可问出什么叫身体使用权，向晚解释的话就过来了：“叶蝶就是，所以白天的她，就是铁锈岛口中的小蝶，一个偶尔会被系统夺取使用权的木偶，就算保留自我意识，也只能操控其他人来和你说话，当然，她也只是众多交换者之一”

　　陆可把呜呜放进帐篷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回想了一下铁锈岛上的特殊交易场景。

　　对于叶蝶，她已经猜到大概了，但没想到身体使用权也能和特殊商人交易，便问了出来：“特殊交易界面里好像只有物资交换，没有你说的这个交易选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