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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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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到位置上,就看见几张关切的脸,念无恙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下,还有残存的泪痕。
刘子烨竖起大拇指,“无恙姑娘,跳的感情实在太充沛了,简直到达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说着,推了下前面人的肩膀。
宥二看着她只点头。
宴席过半,后面上来一人走到离将旁边跪下悄声说了几句话,念无恙脸上不动声色,假意饮酒,看见那小兵脸色显然是盖不住的惶急害怕。
没说两句,离将站起身。
发生了什么事情,念无恙用手捻了捻桌上的花瓣儿,低声嘱咐唐言,“等我回来。”
后殿回廊,夜深人静。
“什么?死了?”
离将还没想让他这么死,应英毕竟是公主老师,又有公主求情,仙主的意思原是关禁闭十年,后来又说细细拷问其中缘由,待公主生辰宴后再详加定夺。
这死了可怎么办。
“你确定?”
“小的方才探鼻息确实是没气了,小的也不确定。”
离将道,“死人活人都分不清,废物。”
谁死了,念无恙靠在墙柱后,一转眼瞥见地下自己的影子,连忙往后躲了些,又听见离将道,
“你去召集几个人跟我一起去监牢看看,真是晦气,偏偏在今晚死了。”
他又吩咐几句,念无恙见离将要往这边走,趁他转身之际先一步回到殿中,从瓶里倒出一个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暗运功炁,催动药效。
这霜花丸原是重伤之人吃了暂且护心效用,正常服用会使人脸红发汗,念无恙用手支着额头,“头怎么这么晕。”
说着向唐言使了个颜色。
唐言会意,“是不是酒喝多了,要不要休息?”
“没事。”
宥二急道,“你怎么了,这里有些醒神丸先服用。”
念无恙闭了闭目,她总共就喝了那么一杯酒要什么醒神丸,幸好这能在生辰宴上服侍的侍女都是经过挑选的,极会察言观色,念无恙以手撑额之际,早有人过来关怀。
“姑娘可要休息,偏殿有备好客房。”
“好。”
“我去送你。”
唐言拉住宥二,“男女有别,你过去做什么。”
“可是。”
宥二想着念无恙曾经和伽兰的人有过节,总是不太放心,唐言一把按住他的肩头,这下力气很足,宥二肩膀一痛,
“哎,可是什么可是,你们仙主在此,谁敢对她怎么样。”
这边等侍女一关上门,念无恙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门口有人守着,她在门上施道南界弟子惯用的屏障,随即从窗口跃出,原路返回走了一段,就看见在走廊乱逛的唐言。
“唐言。”
唐言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没人注意才跑过来,
“坐在你后面的那个男子啰啰嗦嗦的,非要来看你,幸亏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才让他老实坐在那。”
“没人跟着?”
“放心。”
两人一路潜行,始终和离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以他也没发现。
监牢。
这里是任何一丝光都不愿、不被允许靠近的地方。
唐言突然拉住她,“小心,我们真的要冒这个险,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吗?”
意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他担心实属正常,念无恙轻轻拨开他的手,“我答应过他,如果你害怕可以在这等我。”
话说完,门口走出四个卫兵,细看中间抬了个担架,人用白布盖着。
离将冷笑一声,“应英啊应英,管你有什么本事,最后不还是死在我手上,但凡你先前低个头,我都不会让你死的那么难看。”
他死了!
念无恙牢牢握住树干,她不是说过,她一定会来救他的么。
离将问,“怎么死的?”
“小的就是晚间查看,发现没气了,可能是失血过多,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卫兵支支吾吾的,心想上真每天那么折磨他,怎么还会有命在。
也许白天用刑确实重了些,离将往这跪下的人身上踹了脚,“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给他治疗不准他死吗?”
“小的确实给他喂了药,也不知怎么回事就…..”
离将微一思索,“带到斩杀台。”
人都死了还带到斩杀台做什么,这卫兵以为听错了,稍一犹豫,离将骂了句,用的是西域话,念无恙没听懂,想来不是什么好词。
“愣着干吗,还不快点。”
“是是是。”
如果不是离将在前面带领,念无恙和唐言是怎么都找不到这个地方的,这道路繁复,不停的东拐西拐,穿过至少十二道弯,来到一个高台处。
月黑风高,吹得人发丝纷飞,卫兵将白布掀开,应英双目深陷,没一点活人迹象。
仙主平日颇器重应英,要是真的认真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离将稳了稳心神,立即想到一计。
他走上前,在应英身上踢了下,忽然斥道,“他明明没死,怎么和我说他死了?”
没死?
离将这人虽心狠手辣但心思谨慎,周围若有异常定能被他发现,念无恙和唐言对视一眼,只是他们屏气藏在碑石后面,只能听到声音,却不敢探头去看。
刚刚明明说死了,现在又说没死,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的明明见他断气,怎么会…..”这卫兵说着就要上前辨认。
“还看什么,来,你用这长矛在他心上插一刀试试。”
“啊?”
“啊什么,他不死就是你死。”
这卫兵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再多说,举起长矛就往地下的人胸口插去,
刺的一声,念无恙眉心一跳,这离斩杀台有段距离,现在即便是出去相救也来不及了。
可任凭他如此受辱么。
唐言拦住她,“人已经死了,有命可以救,没命还救什么,他已经死了。”
离将哈哈笑了几声,突然一把攥住这手执长矛的卫兵,“你在做什么?你居然杀了他?”
夜风吹的离将的脸更加狰狞可怖。
这卫兵魂都要没了,“我,小的只是按照大人。”
他本来想说按照大人的吩咐,话还没说完,离将一掌怕下去,这人登时脑门崩裂而死。
离将拽起他扔进火炉里,“现在你们三个都看了,应英想要越狱,是这个人失手杀了他,我已将他就地正法。”
火炉焰火经年不绝,地下沉着岩浆,人一扔进去立刻化为乌有。
剩下的三人哪还敢说什么,一个劲的拼命点头。
这斩杀台处理犯人无数,阴气格外重,离将方才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此刻头晕眼花,寒风吹过后背发凉,想着因为这个人自己大晚上还要来这里不免更生烦躁,
“看见他我就生气,你们三个把他四肢切了放进火炉中烧了,然后剥下灵根带给我查验,做干净点。”
待离将一走远,念无恙和唐言立刻从石碑后跃出来。
“本来还想着留颗心的,结果就这么补了一刀,到底是想让他死还是不想让他死。”
“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另一个卫兵往应英胸口摸去,忽然咦了声,好像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站在外面的第三个卫兵看见这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两人,惊声,“你们两个是谁?”
就这么一句话,唐言刷刷刷几掌,脚尖勾起落在地上的长矛,短短三秒将三人串在一起,登时气绝。
念无恙走到台上,那根长矛还插在死去的男子身上。
她蹲下身子,肩膀颤动,“抱歉。”
唐言收拾好三人,见念无恙低下头,走到她身边,安慰,“本来这件事也和我们没什么相关,是他没有等你。”
“太冷了。”念无恙说着站起身,用力一拔,地上的人忽然扭动了下,同时发出一声哽咽。
这一声显然大出两人意料之外,唐言眉峰双挑,念无恙连忙蹲下身,捂住他胸口,
“应英,应英。”
只剩下一口气的应英睁开眼,如果一条缝也算的话,动了动嘴唇,
“你还活着,太好了。”念无恙催促道,“快点帮我把药瓶拿出来。”
唐言忙从念无恙腰间解下乾坤袋,从里倒出几个药罐,“白色的那个瓶子里的丸药全部倒出来。”
“好。”
念无恙把剩余的五六颗霜花丸全部塞进应英嘴里,“要是有水就好了,能咽吗,现在只能如此了。”
她在他心口敷药才发现,不知是天黑还是那人吓的手不稳,这一刀是刺偏了,只要再往上几毫米,纵是楮实子上仙在这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念无恙给应英输了将近一柱香的灵炁,他才渐渐活转过来,可以开口说话。
唐言见她脸色发虚,也不顾及地上的人听着,“你又何必费如此心力救她。”
念无恙道,“我回去休息一晚就好。”
唐言赌气,“一晚能好吗?”
念无恙干脆坐在地上,稍微凝神片刻,“以我现在的能力,即便勉强开了无界流域,也不知会传到哪个地方,我们只能走出去。”
“走?可我们怎认识路?”
念无恙从袖中掏出一副卷轴,唐言打开,居然是伽兰王宫的总图,也不待他问,看着卷轴说,“向胡说八道二人借的,你认真看,可别走错了路。”
二人将应英搀扶起来,他纵然是拣回一条命,这伤也要养不少时间才能完全复原。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出王宫不过半个时辰,三人站在一座山上,还可以看见远处亮着的伽兰宫殿。
念无恙解下腰牌递给应英,“以备不时之需。”
他身上穿着的是卫兵的衣服,袖子有些短,露出一截手腕,躬身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念无恙视线在那腰牌上停了几秒,看他收好,缓缓抬眸,“我想救你,与你无关。”
“我与陆萍见过一面,所以和你有了三面之缘,仙高域远,相逢不必相识。”
说到陆萍,应英原就无甚光彩的眼睛明显又暗淡几分,念无恙接着道,“离将知道你没死定然会派人追查,不过一时半会他发现不了,你以后万万不可再回西域了。”
“是。”
看着那道身影隐于夜色中,念无恙转过身,双手上的血还没有干掉,她随便用帕子擦了擦,擦不掉,
“要快点回去,要是离将发现我不在,日后说不定会怀疑。”
“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
念无恙道,“那也不会十分确定没有人过去查看。”
她所料的不错,刚从窗户跃进房间,就听见门口宥二敲门的声音,“无恙姑娘,无恙姑娘。”
念无恙拿镜子照了照,确保身上没有沾到外面的东西,走到门口,上面的屏障还在,说明她出去的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过。
“你喊这么小声,我要是真睡着了是听不见的。”
见念无恙开门,宥二笑了笑,“我担心把你吵醒,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她好像比先前又瘦了些。
念无恙看着他腰带上挂着的几个瓶子,忽然问,“有糖吗?”
“嗯?”
念无恙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遍,“糖。”
“有的,有的。”
念无恙笑了下,接过瓶子倒出一块放在嘴里,随口问,“你喜欢吃甜的?”
“不是。”宥二仿佛想到什么,“只是就习惯带着了,希望有人说苦的时候,能够及时拿出来给她。”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抵住了喉间的腥涩,她开玩笑道,“你们药殿有些药确实够苦。”
这个宥二确实不能反驳,“所以不吃苦的方法最好就是不要受伤,对吧?”
“嗯,希望每个人都不要受伤。”
走到主殿,光线明亮起来,宥二问,“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念无恙摇头,“我去和师尊说一下,然后就要离开了。”
生辰宴结束,他们也要回南无岛的,宥二点了下头,“那你小心,尽量,不,是一定不要受伤。”
“借你吉言。”
念无恙几乎是刚坐下,前面的离将恰好回头,她假装没看见他,转身往宥二的杯子里倒了点酒。
“请你喝,谢谢你的糖。”
刘子烨碰碰他的肩膀,“你们两个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刘子烨眼睁睁看着宥二喝完一整杯酒,怀疑自己眼花了,认识这么久他可从来没见过宥二喝酒,
“喂,你不是为了时刻保持清醒从来不喝酒的吗?”
他们药殿明文规定非特殊情况不许饮酒,但有时爱喝酒的会藏一些在房中,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子烨怂恿过几次宥二一起喝,只是宥二立场太过坚定,滴酒不沾。
刘子烨啧啧,“你变了宥二君,看,她要走了。”
念无恙当时不过假装让离将觉得自己一直在这随着拿的酒壶,这壶里装的恰好是烈酒,辛辣无比。
宥二第一次喝,灌了好几杯水下肚才能开口,“我们已经道过别了。”
念无恙和唐言刚出宫门,后面传来一声,“无恙姑娘。”
唐言看她,“不会被发现我们要尽快跑路了吧?”
脚步稍一停留,阿黛已经追上来,“你晚上跳的那一支舞是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你是还没有取名吗?”
念无恙想了下,反正之后也不会跳,她现在连动作都记不起了,只想离开,便点了点头,
“等下次想好了名字一定要告诉我,今天晚上你在我很开心。”
不远处,离将和泛风还有其他几位上真站在一起,唐言站在念无恙后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此地不宜久留。”
念无恙想着也是如此,因此随便答应了便匆匆和公主告别,出了王宫,念无恙从怀中拿出卷轴,递给唐言,
“沿着这条路往右转有一小巷,放在第三间屋角下,胡说八道稍后会来取走,我在这里等你。”
唐言说好。
夜静人稀,念无恙在原地站了会,看看月色,转而往另一条巷子走去,这是条死胡同,前面没人。
站在招牌后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念无恙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脚。
地面上渐渐出现一道黑影,接着,是黑色的袍角。
念无恙深深吸了口气,使声音听起来镇定,“上真不辞辛苦,这么晚了是所谓何事?”
她走了半城就发现有人在身后跟着,准确的说,是泛风“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让她知晓了他的存在。
男人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来,“其实,你不用太难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念无恙不解的皱了下眉,也不想细想,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请不要再跟着我,否则下一次见面,我保证指向你的会是剑尖。”
身后的人接着道,“你知不知道陆萍以前是离将门下的人。”
这次声音比先前要大了些。
念无恙站住。
他知道她会停下来的,泛风转身,声音恢复一贯的平静、缓慢,“她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无辜,离将折磨应英也不是纯纯为了那点癖好。”
又何必和我说这些,念无恙抿了下唇,最后只淡声道,“陆萍已死,再大的错也不关她的事了。”
微风划过树梢,再没其他声响,泛风已经离开,念无恙低眸凝视着地上树叶的深影,
唐言从后面跑过来,“我放好了,你怎么在这?”
“随便走走。”
“这晚上不太安全,何况还是在伽兰国内,小心为上。”
很明显,上次被抓已经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二人随便找了家客栈休息,虽然彼此都没有严明,但都知道是在等许一欢。
唐言在房间里,刚想躺下休息,听见有人在敲对面房间的门,他以为是许一欢,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出去一看,却是睡眼惺忪的小二送了两壶酒上来。
念无恙往盘子里丢了块银石,小二登时连声道谢,喜滋滋的下楼去了。
房间里只有靠窗的桌子点了支蜡烛,烧的只剩半根,旁边一只碗,两个圆墩墩的酒壶,地下桌角还躺着一瓶,瓶沿尚自往外流淌着酒。
这酒是西域民间特产,香气极浓。
念无恙走到桌边,手没拿稳,碗落在地上,她看了看,也没去捡,直接拔开酒塞往嘴里倒。
“是不是很奇怪,我知道,你一定想问我现在为什么这样。”
唐言先前一直看着她,此刻听了这话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的从她手中拿过瓶子,喝了好几大口,“我也喝了酒,明天谁都不会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过我猜,可能是和你师尊有关。”
“我就是,突然觉得很难受,这酒好难喝。”她说话前言不着后语,已经完全醉了,“我走的时候他就说一个嗯字,他怎么能就说那一个字。”
“因为当时公主在旁边和他说话,对不对。”
念无恙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唐言道:“是你师尊不好,你以后不要再在意他了。”
念无恙此刻虽不甚清醒,但听到“师尊”这两个字还是很敏感,“不,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别的原因。”
“别的什么原因?”
念无恙想了想,“因为天气,天气太黑了。”
她指了指窗户,就要站起来关窗,腿被桌角一绊,唐言连忙站起扶住她,“小心。”
不知是喊她的名字,还是小心。
念无恙一下子靠在唐言的怀里,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口,“谢谢你。”她轻声道。
唐言僵直了身子,生怕动一下她就会离开,试探着问“’你‘是谁?”
念无恙笑了下,“是唐言啊,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
大概是酒的后劲涌上来,唐言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热,奇怪的是,却希望她在靠紧自己一些。
桌上的烛火受风跳跃不止,他试探着抬起手臂,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不经意往门口一瞥,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
或者二人进来的时候就忘记了关。
门口站着一个人,男人。
许一欢抱着双臂,身体斜倚着门框,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想来应该不是很好,唐言又想,他是现在过去关门,还是再多抱小心一会。
其实还可以让许一欢帮忙把门关上,但可能性为负。
许一欢走了进来。
唐言原以为他会先说点什么,接过他直接走到念无恙身后,一把将她拉拉过去。
唐言怒道,“她喝醉了,你做什么?”
许一欢揽住念无恙的肩膀,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我说呢,怎么乱抱人。”
“她知道是我。”
“不见得。”
“小心刚才亲口说的,你问她。”
念无恙喝多了酒本来就难受,听他们斗嘴更是心烦,推开许一欢的手臂,“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唐言坐在凳子上,“我不走,本来就是我先来的,是他打扰了我们。”
许一欢冷哼了声,站在一边也是不动。
念无恙心里想了下她一个人同时打败这两个男人的可能性,不出一秒得出结果为零,
“行,你们两个不走我走。”
啪,门从里面锁上。
唐言横了许一欢一眼,“今晚已经客满,睡大街去吧你。”
许一欢还真不言语,直接转身下楼。
唐言只道他去找别的地方睡,也回了房间锁上门。
“终于安静了。”
念无恙长呼一口气,盘腿在地上坐下,伸手去够桌上的酒,摸了几下没碰到,皱了皱眉。
她站起来,回忆在殿中做的动作,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原来这才是心神不安感的源头。”
一阵天选地转,窗前忽暗,跃进来一人,念无恙身体还没停止,已被他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