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93、偶梦〈十八〉 再次睁

　　再次睁眼，封烻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学徒的房间。
　　本来被彻底毁坏的房间此刻完好无损，不久前被人偶毁坏的痕迹丝毫不剩。

　　更神奇的是，他手里拿着最开始那本故事书。
　　翻开一看，故事内容跟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有变。

　　敲门声突兀响起。

　　封烻走过去打开房门，除了两扇紧闭着的房门，其他房间里的玩家也都出来了。
　　斯格尔那张脸再次出现：“先生，该起了。”

　　封烻抬起头，隔着走廊跟对面同样打开门的秦怀毓对视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还伤着的脚踝，封烻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斯格尔扭头看向其他房间，发现这些学徒们都自己打开了房门，于是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都起了啊!那看来不需要我去喊了，正好，都下来吧。”

　　斯格尔领着他们去了工作室，指着里面的工位，“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工作，等给先生做出最精美的人偶之后就会给你们结算工钱。”
　　连说的话都跟他们刚进入故事时一模一样。

　　这一回秦怀毓没去喊住他，所以他也没有开口告知众人自己的身份，自顾自地走远了。

　　“你做错了，人偶的手指就应该是细长的。”
　　时间似乎被复制粘贴了一遍，女工作人员再一次举起她那位同事刚刻出来的人偶手臂猛地砸在桌面上，将手臂给摔断成两截。
　　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但这一回没有人再关注他们在做什么。

　　八位玩家避开那两名工作人员，围去角落开小会。

　　秦怀毓趁人不注意，将手递给封烻。
　　“怎么？”封烻不明所以。

　　秦怀毓目光扫过他的脚踝：“脚不是伤着吗？靠一会儿，那只脚别太用力。”
　　封烻想了想，最终没有委屈自己，有人乐意当人形拐杖，他也没必要为难自己，果断靠过去借力。

　　八位玩家就这么在角落里围坐下来，无视嘈杂的背景音开始分析现有的信息。
　　安照野最先开口：“我们现在算是刷新重来了对吧？我已经检查过了，人偶现在没在我身上，这一切都跟我们刚进入这个故事时一样，但我们之前拿到的线索还在，受过的伤也在。”

　　柳梦柒举起一个黑色的案本：“我找到了一个剧本，被人偶追杀的时候无意间揣怀里的，它在我从房间醒来时还在手上，但我没明白有什么用，你们要看看吗？”
　　众人自然点头。

　　于是那个剧本便在玩家们的手里传阅了起来，大家神色寻常，显然都没看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直到它落到秦怀毓手里，秦怀毓抓着剧本的手陡然收紧。
　　封烻察觉到他的异样，探头过去跟他一块儿看。

　　看到剧本上的内容时，封烻明白了秦怀毓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了。
　　这是一个小角色剧本，剧本中其中一项剧情是为皇后加冕。

　　他抬头向秦怀毓，后者将剧本合起，问柳梦柒：“这个剧本可以给我吗？你有要求可以提。”
　　柳梦柒一怔，急忙摆了摆手：“秦先生有需要拿走就行，你帮过我和小绫，我们一直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秦怀毓也不推迟，说了声谢谢后利索地将剧本收起来。

　　其他玩家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不甘心，他们也想要这个剧本，但这毕竟是柳梦柒的东西，他们也没办法强要。

　　秦怀毓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解释道：“这个剧本只对我有用，各位没必要这么深仇大恨，就算剧本给了你们，跟角色对应不上还是没有作用的。”
　　众人：“是，秦先生说得对。”

　　“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封烻冷声道“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东西，凭什么有意见？”
　　众人：“…………”
　　秦怀毓赶紧朝玩家们笑笑表示歉然。

　　岑岽熠将话题拉回正事上：“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我们会继续重复之前的工作，做躯体找人偶做衣服做五官最后被追杀再重来，如果在这期间死了，就不会再有下一轮，没死就会继续。”

　　关肆顿时脸色煞白：“那我们不就完蛋了？要这样一直循环下去，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如果找不到神明法阵和解开故事线的线索，他们肯定会被耗死在这里。

　　岑岽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安静点。”
　　关肆噎了一下，愤愤地闭上嘴。

　　秦怀毓：“总会有一个破解的办法将这个循环打断或者其他什么，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
　　“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封烻提醒“我们一直不知道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或许她身上藏着什么破局的办法。

　　安照野有些头疼：“可我们见她一面好难啊!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目前似乎就秦怀毓和封烻见过她的次数稍微多一点点。

　　秦怀毓：“我们第一次见她是在第一天晚上你们回房间之后，可以试验一下。”
　　关肆问：“那我们能不能不做那些胳膊腿？这样算打破循环吗？”

　　“不能。”秦怀毓摇了摇头“今天不做的结果就是我们会一直耗在这里，就像上一次我们作业被他们破坏那样，即便我们现在手里没有人偶在，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别的怪物出现？”
　　关肆瞬间黑了脸。

　　秦怀毓嘱咐道：“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尽量保持体力，要做什么确认过自己的安全之后再去做。”
　　封烻在旁边拆台：“已经踩过一次的坑，还能再踩一次那种叫蠢。”
　　他这话属实难听，好几位玩家都变了脸色，反而是跟他不对付的岑岽熠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有谁的故事任务是已经完成了的吗？”秦怀毓问。
　　已经完成任务的玩家举了一下手，包括封烻在内一共四个人。

　　秦怀毓：“没完成任务的尽快完成，这样才有更多的时间厘清这个故事的内容。”
　　封烻冷笑：“你自己都还没有完成，就别说别人。”

　　秦怀毓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先干活吧!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搜集线索的时间。”
　　说完，他伸手将封烻扶起来，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问：“这么喜欢拆我台？”

　　封烻皱了皱眉，并不认同他的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实话。”
　　封烻有被他的态度气到，白了他一眼。

　　……

　　这一回投身工作，玩家们提前提防了那两位原生员工的捣乱，只做了一次作业，成功将作业守下来之后，斯格尔过来接他们。

　　“各位晚上好，我是阿杰斯，是这家人偶店铺的老板，欢迎你们来到梦岛人偶店，无论你们在外到底是什么身份，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与绝望，只要来到梦岛，一切都能够重新开始。”消失了许久的阿杰斯终于再次出现。

　　“刚才我的管家已经测试过你们的能力，恭喜你们……”

　　他们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将自己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再次重复，最后悄然退场。

　　此时时间还算早，封烻和秦怀毓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重来一遍房间依旧没有变化后便转身离开，其他玩家也一样。

　　回到大堂这边，玩家们再次感觉到人偶们投送到他们身上的视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它们撕咬的记忆依旧历历在目。

　　封烻眯了眯眼睛：“等我找到机会，一定一把火把这给烧了。”
　　秦怀毓：“行，有机会给你望风。”
　　“……”

　　这一次从工作室出来的时间比上一回早很多，他们循着记忆将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情重新做了一遍，结果没什么用，那个女孩并没有出现。

　　封烻拉了拉秦怀毓的衣袖：“不然先把你的棋盘拿过来？”
　　现在斯格尔不在，那个柜台随便他们怎么翻，等明天斯格尔受在哪儿的时候，他们又得到工作室和厨房再跟他们斗智斗勇一番。
　　并不是很想再进那个厨房一次。

　　秦怀毓点了点头，将柜台后的棋盘找出来放进卡牌里。
　　其他人见状，都纷纷去寻找自己需要的信物。

　　人偶们的眼神一刻也没从他们身上移开过，从它们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恶意比上一回要更甚。
　　等封烻也拿到自己的信物之后，秦怀毓提议上三楼去看看。

　　上一回他们是在最后一天上的三楼，上面什么都没有，说不定今天会不太一样。

　　封烻将钢笔拿出来握在手里，点了点头。
　　可惜现实让他们失望了，现在的三楼跟上一次也没什么不同，照样还是十个空荡荡的房间。

　　两人站在走廊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并不明显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微弱，不仔细听其实听不见。但封烻听见了。

　　封烻倏然回头朝身后看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了？”秦怀毓问。
　　“你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
　　“脚步声。”
　　话音刚落，两人余光里有一抹白色一闪而过。

　　倏地扭头看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长廊里只有寂静与黑暗。
　　“你看到了？”
　　“嗯。”
　　“是什么？”
　　“没看清。”

　　两人一块闭上了嘴，那点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好像更明显了，好像正朝他们走过来。
　　脚步声戛然而止，清铃的声音忽在耳边响起：“当海水流向天空的时候，动物就会开始说人话。”

　　低头一看，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仰头看着他们，抱紧怀里的洋娃娃笑眯眯地问：“先生，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你叫什么名字？”封烻问。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不满他的答非所问：“下一句是什么呢？”

　　“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再告诉你下一句是什么。”秦怀毓尝试跟她沟通。
　　“我的名字……”小女孩莞尔一笑“不重要。”

　　说完不重要，小女孩立刻转身就跑，往走廊里的其中一间房间跑了进去。
　　封烻想拉住她，但她的速度太快，封烻的手抓了个空。
　　两人当即追了上去。

　　跑进房间里一看，里面空荡荡一片，哪还有什么人影，那个小女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秦怀毓大步踏入房内，将屋里的情况大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暗道。

　　“你们是在找我吗？”
　　女孩猝不及防闪现在门口，甜甜的声音平白给人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海水流向天空的时候，动物就会开始说人话。”
　　“下一句是什么？”
　　她还是在重复这几句话。

　　秦怀毓打量着她：“回答你的问题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没有。”
　　她回答得倒是爽快。

　　封烻微微眯起眼：“那我们不答。”
　　小女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提出新的邀约：“那你们要不要和我玩捉迷藏呀？”
　　“不要。”封烻拒绝得干脆。

　　小女孩冷下脸，目光阴冷地盯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封烻满足她的要求：“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