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87、偶梦〈十二〉 最终厨

　　最终厨师还是没能找到能到厨房来做工的人，只能满脸郁色地瞪着那些学徒，直到看见他们吃完自己做的饭菜，跺着脚回到厨房干活。

　　不需要再指导其他人，秦怀毓制作衣裳的速度立竿见影地增长。
　　花了大几个小时的时间，秦怀毓终于将自己人偶的衣服缝制了出来。

　　看着这套还算华丽精致的衣服，秦怀毓颇满意，三两下将衣服给自己的人偶套上。
　　人偶套上新衣裳后稳稳立在原地，好似并没有要把衣裳撕碎的意思。
　　秦怀毓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么一来，他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然而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的封烻，封烻的衣裳已经缝制一半，缝成什么样也已经是初见端倪。

　　秦怀毓有些牙疼，这位封少爷是真的没有这个天赋。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封烻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蹙起眉询问他在看什么。

　　秦老师单手扶额，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觉得你这一身，你的人偶还是会不喜欢。”
　　封烻：“………”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团布料，表情略复杂。

　　秦怀毓将自己的椅子朝他那边拉近一些，开始一对一指导。
　　时间流逝得飞快，封烻终于在秦老师的指导下做出来了一件勉强能看到人偶服，但对比秦怀毓那边那么精致的衣裳，显得他做出来的东西格外难看。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封烻抬起手肘怼了他一下：“把你的皇后收起来一下。”
　　秦怀毓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封烻扭头看看自己的人偶，表情有些怪异：“人偶不该攀比。”所以直接将有可能攀比的因素藏起来。
　　秦怀毓怔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好。”

　　等秦怀毓将自己的人偶收了起来，封烻才将自己历经万难做出来的衣裳给人偶套上。
　　舞蹈家人偶平静了几秒，在封烻和秦怀毓不约而同松一口气的时候，猛地将身上的衣裳扯掉，砸在桌面上还踩了两脚。
　　封烻&秦怀毓：“…………”

　　很显然，舞者只喜欢自己原来的舞蹈服，并不喜欢封烻缝制的那一件。
　　封烻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不想干了。
　　他这辈子就没有干过这样的针线活，真是要了命!

　　“再来一次吧。”秦怀毓伸手抓住他的手指，轻轻吹了吹，温声道“我帮你。”
　　封烻挣了挣，没能将自己的手指挣出来，轻啧了一声，倒也没再将他的手甩开 重新投入工作。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先生女士们。”斯格尔出现在门口，又来催促他们去看表演“表演要开始了。”

　　……

　　说实话，这表演没人想看，但他们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做出人偶满意的衣服的学徒只有三四个，其中包括秦怀毓和柳梦柒，其余玩家要么没做完，要么已经重来了。

　　他们看看手里的碎布，又看看站在门口的斯格尔，很想留下来加班，谁也不知道没完成工作的后果是什么，也不想主动验证。
　　很可惜，人偶店不支持加班!

　　斯格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在等待他们起身。

　　半晌，学徒们将手里的碎布放下，乖乖离开工位，排着队跟斯格尔走出去。
　　舞台已经为他们准备好，就等着他们落座。

　　今天似乎和昨天有些不大一样。
　　斯格尔站在台上，目光在台下扫视一遍：“今天演员们缺少了一位，有没有哪位先生或者女士愿意自告奋勇上台来配合演出？”
　　众学徒：“………”

　　既然人不够，干脆就别演了吧！放他们回去加班算了。
　　可惜，斯格尔听不见他们的心声，见没人吭声，便开始点兵点将挑人，最后是安照野这个倒霉鬼被点上了台。

　　他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同伴们，可惜同伴被困在观众席，一动不能动，自然也没办法救他于危难。

　　斯格尔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他请到了台上：“这位先生，你的角色是木偶人，请不要做出不符合角色身份的事情。”

　　木偶人？
　　那不是阿杰斯的角色吗？怎么阿杰斯没来？

　　他突然想起昨天台上的阿杰斯，最后他好像是被人给抬下去的，难道他并不是装死，而是真的……

　　该不会待会儿他也会被这样抬下去吧！
　　不要啊！!
　　他还不想死！！！

　　他没有拒绝的选择，斯格尔已经将他提到后台，并且将剧本给他递了过来——所谓的剧本，其实跟他们第一天在房间醒过来时看到的那本故事书里的内容一模一样。
　　安照野觉得自己要完了。

　　斯格尔欣然一笑：“还有两分钟开幕，先生可千万不要误了时间。”
　　说完，斯格尔转身离开后台，留安照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忘记自己凌乱了有多久，或许是求生欲使然，安照业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伸手拉住路过的一位群演，对他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台下，秦怀毓对封烻眨了眨眼睛：“你说安照野能处理得来吗？”
　　“你想帮他？”
　　秦老师没吭声。

　　封烻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我想你应该清楚，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秦怀毓朝他轻轻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我能做些什么。”

　　默了一瞬，秦怀毓再次开口：“你……是在担心我吗？”
　　封烻：“……”

　　封烻冷笑：“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乱来会连累我而已。”
　　他的语气极快，又很果断，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秦怀毓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封烻斜了他一眼。
　　秦怀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经一些：“没有啊！我可没笑。”
　　封烻：“！！！”

　　音乐声骤然响起，舞台上的帷幕渐渐拉开，红色的舞台灯光亮起。
　　斯格尔一脸期待地盯着舞台，当木偶人出现的那一瞬，笑容和期待顿时在脸上消失，顷刻间化作阴戾。

　　“这个变脸还不错。”对比起舞台上的内容，封先生觉得观察这位所谓的管家更有意思一点。
　　秦老师深以为然，看着前面那个陌生的木偶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斯格尔的好心情彻底没了，阴恻恻地盯着舞台，都没空去观察台下的观众在做什么。
　　封秦两人的脚踝被攥住的瞬间，连头都不低一下，干脆利索又神同步地把桌子底下藏着的东西给切了。

　　木头脑袋滚出去的声音跟舞台上的音乐声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之感。
　　安照野很晚才在舞台上出现，在这个舞台上，他是一个拖着盘子的小角色，全程只当背景板。

　　演出的间隙，还不忘给台下的同伴们抛媚眼，不难看出，他这个戏演得十分开心且投入。
　　他是开心了，可有的人要不开心了!

　　斯格尔全程死盯着他，那眼神，好像安照野屠了他全家一样。
　　无论如何，舞台上的剧情一直循序渐进着，安照野尽职尽责一路苟到了最后，但是跟他换了角色的那名演员运气却没那么好。

　　安照野人就在台上，能够更直观地看清楚木偶人最后的挣扎和痛苦，不像是演出来的。
　　木偶人又死了，死的时候紧紧捂着自己的心脏，脸色青紫……

　　安照野一时间有些愣神，但他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台上的演员们招呼他一起将木偶人给抬下去。
　　“……”他不是很想抬，但是他没得选。

　　硬着头皮去抬起那演员的一条腿，猛地入手的触感不对劲，这似乎不是人的皮肤。
　　他不敢细想，半闭着眼睛将那木偶往后台搬。

　　台前的斯格尔连结语都忘记了，瞪着靴子“哒哒哒”就往后台冲过去。
　　玩家们心下一惊，赶紧悄悄跟上去。
　　后台只剩下安照野一个人在发呆，斯格尔怒气冲冲跑到他面前去：“为什么临时换角色？”

　　安照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状：“不可以吗？可是你没说不能换啊！而且我看那位先生真的很想演木偶人，我太善良了，不想看见他难过，所以才答应他要换的。”

　　这话说得，完美把自己摘了出去，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只能自由心证。
　　斯格尔气得整个胸口都在颤抖，但安照野的话无从反驳，因为他的确没有说过不能更换角色之类的话。

　　柳梦柒站在斯格尔身后，看着这位管家被气得七窍冒烟，却又拿安照野无可奈何的样子，悄悄给安照野竖起一个大拇指。
　　后者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斯格尔冷哼一声“下一次如果再随意更换角色，我会给你惩罚。”
　　还有下一次？
　　安照野蔫了。

　　这时，封烻突然问：“阿杰斯去了哪里？”
　　“先生在休息，他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说完，斯格尔的表情恢复正常，又挂回那个和煦的笑容“先生女士们，今晚的表演到此结束，已经完成今天工作的可以回去休息。”

　　封烻眼前闪现过自己那一堆破布，直接问：“要是没完成呢？”
　　斯格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回答他的问题，施施然飘走了。

　　安照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拍拍自己的心脏，朝身边的同伴们吐槽：“吓得我，还以为我差点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幸好没事!
　　“那些演员呢？”秦怀毓问。

　　“不见了。”安照野道“我跟着他们一块进的后台，一个晃神就全都不消失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封烻：“我看你在台上表情不大对，发现什么了？”

　　“对！”安照野猛地一拍手，一脸的惊恐“那个演木偶人的演员，他……他真的变成木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