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83、偶梦〈八〉 两位原

　　两位原生工作人员正认真干活，雕琢着什么人体的小玩意。
　　“啪嗒”一声，有个圆乎乎的什么东西狠狠砸到了他们头上。

　　低头一看，好似是一颗假的眼珠子，只涂上了黑白两种颜色，但还没有处理过的那种，表面纹理很是粗糙。

　　黑白色的眼珠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滚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漆黑的瞳孔对准他们。
　　两位员工扭头看向这颗眼珠子飞过来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们对视一眼，将眼珠子捡起来丢到一边，继续工作……

　　没多久，又两颗眼珠子朝他们砸了过来，立在地上来回旋转。
　　一而再再而三，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两位员工怒火蹭蹭上涨，拍桌而起，怒气冲冲地瞪向周围，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两人最后将目光放在门口，一把将桌面上的物品扫落在地，拿起两条断手就朝门口冲过去。
　　人还没到门口呢，两颗眼珠子演都不演地砸到他们脸上，力度之大已经将他们的脸颊给砸红了一片。

　　“混蛋!”
　　“是谁？给我们滚出来。”
　　两位员工怒骂一声，就看见门口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匆忙追上去。
　　工作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封烻从角落出现，快步摸向那两名员工的工位，将那里的木头和一些刚做完的手脚都拢进怀里。

　　把该收集的东西收集完毕，封烻当即要把这些抱出去，却听见一个不太明显的脚步声朝工作室这边靠近。

　　封烻呼吸一滞，四下看了眼，这儿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最后他躲到桌子底下不敢有动静，一边抱紧手里的东西，一边在心里吐槽。

　　姓秦的这么不靠谱吗？
　　让他把人引开，这么快就把人放回来了？
　　被堵在这儿，自己岂不是完蛋？

　　这么想着，封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会引来危险的注意。

　　隔着重重桌腿，封烻看见门口出现了一双腿，依稀能够看到裤腿上的鎏金花纹，这双腿的主人绝对不是那两个原生员工。

　　他正在朝自己走过来。

　　封烻四处看了两眼，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遮掩物，只要那人低头一看，就能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心跳声在耳边炸响，怎能都平静不下来。

　　许久，那双腿就停在身边的工位边上，一动不动，只要他低头便能跟桌子底下的封烻对上视线。
　　封烻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将自己想象成了木头。

　　“人呢？”那人忽然开口“工作时间怎么能够私自离开工位？”
　　封烻大气不敢喘一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人终于挪动脚步，朝门口方向走去。
　　刚松一口气，又见他在门边停下，又转过身，似乎正疑惑地朝工作室这边看过来，封烻再次捂住自己的口鼻。

　　封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感觉去猜测那人的方位。
　　如果他能够看清楚那人的脸，或者对这个声音再敏感一些，他就会知道此时站在门口那人正是不久前刚见过的斯格尔。

　　斯格尔脸上缀着一个怪异的笑容，一动不动盯着封烻躲藏的那个工位。
　　片刻后，他将目光收回，哼着歌儿愉快地走远了。

　　封烻被扼紧的咽喉终于得以喘息，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抱着木头和木头手脚跑出工作室。

　　两人在舞台的背面集合，秦怀毓一眼就看见封烻头上的冷汗，赶紧伸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碰见什么了？”

　　“没看清楚。”封烻将刚才发生过的事给他讲一遍，而后又问“你呢？什么情况？”
　　“我没事。”秦怀毓耸了耸肩“那两名员工被我遛着楼上楼下蹿了几圈，现在已经甩掉了。”
　　反正那两个老员工没看清楚自己的脸，跟丢之后他们再想找可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封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原材料都丢给他抱着：“走吧，去找厨师。”
　　撩开厨房的帘子，厨师拿着菜刀正在大刀砍切着肉菜，察觉到自己的厨房进了人，厨师扭头朝他们看过来，用力挥舞着手里的菜刀说：“你们进来干嘛？给我送原材料吗？”

　　“是啊。”秦怀毓回答，将手里抱着的木头抬了抬“你看看这是不是你需要的原材料。”
　　厨师臭着脸，一把将菜刀砍到砧板上，大步朝他们迈过去，速度之快像是要把他们给撞飞。

　　临到跟前，厨师刹住了脚，冷哼两声之后伸手开始检查秦怀毓手里抱着的那些木头以及木头手脚。

　　厨师将木头接了过去，片刻后阴沉的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太好了，有了这些原材料，我一定能做出最美味的烤鸡，你们说是吧？”
　　秦怀毓&封烻：“………”他们是真没想到原材料是要这么用的。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厨师不满地瞪视他们。
　　秦怀毓忙道：“抱歉啊！我们天生话比较少，当然了，我们内心其实是很赞同你的想法的，也衷心期盼你能够做出最完美的烧鸡。”

　　“真的？”
　　秦怀毓&封烻：“真的。”当然是假的。

　　厨师满意了，抱着木头转身往灶台那边走过去，并表示：“橱柜上有甜点，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一些垫垫肚子，午饭很快就好。”
　　“好的。”

　　两位学徒乖巧地点点头，步履整齐地朝他所说的方向走过去，端起一盘看起来很精美的甜点，悄无声息退出厨房重地。

　　从厨房离开后，两人迅速拿着甜点去找斯格尔，将那一盘子点心交给他。

　　斯格尔接过那盘精致的甜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道：“我可能需要点时间好好品尝了一下这盘甜点，那就拜托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柜台了，如果有人进来买人偶，让他们自己去选就好。”
　　“好的。”秦怀毓乖乖应声。

　　待斯格尔一走，两人果断溜进柜台后面开始翻找。
　　柜台后藏着的东西不少，各式各样的账本图纸，还有零碎杂物，乱七八糟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再加上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找起来更是一头雾水。

　　大约找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封烻从一堆杂物中翻找出来一个黑白棋盘，他默了片刻，将棋盘递给秦怀毓：“会是这个吗？”
　　在国际象棋中，有一枚重要的棋子是皇后，这棋盘也算得上是跟皇后有那么点关系。

　　秦怀毓接过棋盘翻看了几眼，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离开柜台，往秦怀毓那个人偶所在的位置走过去，成功将皇后模样的人偶给拿了下来。

　　恰在此时，十二点钟声响起，该吃午饭了。

　　舞台后面，十位学徒都在，整整齐齐坐在餐桌上。
　　主位是苍老的斯格尔，他笑容和蔼地品尝着一盘点心，是封烻两人送给他的那一盘。

　　厨师兴奋地将自己的菜品端上来，其中有一只半张桌子大的烤鸡尤为显眼，一看就不是能吃的东西。
　　厨师显然是非常喜欢这只巨大的烤鸡，他伸手指着烤鸡给众学徒介绍这烤鸡的特殊之处。

　　“要想制作这样一只烤鸡，所需的原材料非常苛刻，我们得感谢这两位学徒。”厨师走到秦怀毓两人身边，笑着指了指他们，肆无忌惮地给他们拉仇恨“要不是他们帮我准备好了最后一项材料，我是烤不出这么完美的烤鸡的，大家一块鼓掌鸣谢。”

　　封烻&秦怀毓：“………”
　　余下八位学徒：“……………”

　　倒是斯格尔很全面子地鼓起了掌，学徒们迫不得已不情不愿地跟着鼓掌，并且给秦怀毓两人投去幽怨的目光。
　　根本没有人想品尝这一道巨型烤鸡。

　　好在厨师虽然故意将封秦两人拉出来遛一圈拉了波仇恨，却没有要求他们必须吃这一道怪异的菜，将所有菜品介绍完之后就默默回到厨房里去研究新菜品了。

　　最终只有斯格尔津津有味地解决掉那道烤鸡！
　　半张桌子大的烤鸡，他竟直接吃了一半，学徒们不由得好奇他的胃到底有多大。

　　饭后，斯格尔回到柜台那边，并不在乎封烻他们在这柜台这边做过什么，优哉游哉地继续坚守岗位。

　　餐桌这边，除了岑岽熠，其他玩家都留下了准备开个小会。
　　岑岽熠对他们的小会不感兴趣，吃完饭立刻就离桌走了。

　　安照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这人真是整一个奇奇怪怪的，也太特立独行了点。”
　　一直单独行动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有什么行动需要两个人互相配合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柳梦柒耸了耸肩，她扭头看向餐桌上的其他人“我们都拿到人偶了，你们呢？”

　　大部分人都点头表示自己也已经将人偶拿到手，只有少数的两三位还没有，其中就有关肆。
　　关肆可怜巴巴地朝他们看过来，“我很认真去找了，可是真找不到!”

　　餐桌上的几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忽视了他的话。
　　封烻直接道：“说点有用的。”

　　秦怀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我昨晚做梦的时候有见过。”其中一名玩家开口道。
　　其余玩家纷纷开口附和。

　　秦怀毓再问：“梦境之外呢？有没有见过？”
　　玩家们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于是秦怀毓将昨晚他和封烻见过那个女孩的情况说了出来，并表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我有一种直觉，她很可能是这个故事的关键人物。”

　　柳梦柒听他说完，斟酌着开口：“我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昨晚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走廊上跳舞，时间大概是凌晨五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