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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兔子新娘〈二十二〉 封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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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烻和秦怀毓在楼上一间房一间房查看过去。
前几天他们一直往外跑,没有搜查过小楼的房间,正好今天出不去,干脆全部搜一遍。
这一搜,竟还真让他们搜出东西来了--是一些红色的药丸。
每个房间里都有一小瓶这样的药丸,凑近能够嗅到些许异样的香味,并不重,但闻久了会有些让人精神恍惚。
这药被藏在一堆杂物的角落,不仔细搜查的话很难发现。
秦怀毓将那颗红色的药丸举高,试图透过表面观察药丸的内里:“你说这东西有什么用?”
封烻提议:“你吃一颗试试?”
“天哪,你要害我。”秦怀毓震惊地看向他。
封烻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楼下安照野他们焦急的声音传上来。
楼上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跑了下去。
一楼大堂里,安照野和董舒怡抵着门,另外几名玩家手里拿着椅子挡在付佳面前,警惕地望着她。
封烻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目光落在屋里唯一一个神情泰然自若的人身上:“你又怎么了?”
付佳眨了眨眼睛,无辜开口:“风好像停了,我想去看看。”
“这么想去看,你直接从二楼开窗跳下去好了。”封烻抱起胳膊“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付佳的笑容僵在脸上,无语地望着他。
秦怀毓从楼上走了下来,拉过椅子抵在门上,示意董舒怡他们坐下。
这更是阻绝了她想离开的路,付佳不满地咬了咬牙。
秦怀毓道:“今晚舞会开始之前,谁都不许打开这扇门。”
外面风声这么大,这门一打开,他们大概率会直接被大风卷跑。
也就付佳能够在这么大的风声下面不改色地说出风停了这样的胡话。
付佳对他的独断专行十分不满,当即拍桌而起:“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封烻还在楼梯上盯着他,跟另外几位玩家站成了一个圈,随时准备动手。
付佳本只是想偷偷把门打开,按理来说就算知道她身份不对,这些玩家也应该是远离她,畏惧她才对。
谁能想到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两双眼睛一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在她要动手的时候迅速拦截了她。
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把门给打开了。付佳心里的不甘达到了顶点。
执事从楼下经过,看见他们这边对峙的情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渐渐走远,显然没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付佳咬了咬牙,到底没有轻易动作。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这一僵持直接就僵持到了傍晚,紧张的氛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重,直到执事再一次出现。
中年执事表示他们参加舞会的衣服已经准备好,让他们换上衣服去参加舞会,不要迟到。
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玩家们眼观鼻鼻观心片刻,各自散去。
街道上混乱一片,各种杂物交织在一起,几乎无从下脚,前段时间的雪和冰雹都还没有彻底融化,这会儿跟杂物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个隐藏的陷阱。
秦怀毓拉着封烻的胳膊,表示牵着手一起走比较安全。
封烻不知道他是真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但没有将他的手抻开就是了。
余下的玩家们见状,纷纷效仿,只剩下付佳一个没人能够牵手。
街道都已经乱成这样了,兔子们还是坚持不懈要过马路。
兔子们踩着一堆杂物走直线,玩家们给它们让路,让路的同时还得防备着来自“队友”的坑。
付佳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幸好大家早有准备,没有落入她的圈套里。
连着失手好几次,付佳的心情很不好,走进城堡之后快步失踪在众人眼前。
董舒怡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有些好奇:“她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啊!”安照野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她最好别回来,我一看到她就犯怵。”
董舒怡几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道窥探他们的视线又一次落到他们身上,像是在盯着什么即将到嘴的红烧肉,随时准备将他们吞咽下腹。
秦怀毓行了一个绅士礼,弯腰将手朝封烻递过去:“这位先生,能有幸邀请你跟我跳一支舞吗?”
封烻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垂眸看着那修长的五指几秒,到底还是把手递过去。
两人携手进入舞池,一块在舞池中跳动起来。
董舒怡扭头看向安照野,后者急忙摇头摆手:“我真的不会跳舞啊!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放过我吧!”
董舒怡无奈,只好作罢。
他们这几天已经把这座城堡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因为那个隐形的墙,他们后面还把所有墙也都摸索了一个遍,实在是没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两人戳在一个大蛋糕前,一边吃蛋糕一边赏舞。
虽说是两个男人,但这两个人跳起舞来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看着看着就晃了神。
安照野将一块蛋糕推向身边的女孩:“我昨天吃过这个蛋糕,是这里所有蛋糕里面最好吃的。”
“你竟然还有时间给它们评分?”董舒怡不可置信。
“每个都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盛放着蛋糕的桌子桌布垂落到地上,不知过去多久,桌布轻轻飘动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过撞到了桌布。
站在桌边的人却全然不知,还在研究着蛋糕的味道。
许久,董舒怡将手里的蛋糕放下:“你觉不觉得他们跳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安照野也意识到不对:“他们好像已经重复跳了好几回。”
上次这两个人进入舞池后不是只跳了一支舞就下来了吗?
正说着,舞池中有一个跃动的身影从秦怀毓他们身边经过,察觉到安照野两人的目光后挑衅般朝他们眨眨眼。
安照野和董舒怡顿时傻眼。
他们想去帮忙,才抬脚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头一看,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面是安照野两人的倒影。
董舒怡&安照野:“…………”
……
台上的秦怀毓两人还在跳着舞,但是越跳身边的人越少,到最后整个舞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怀毓想跟封烻说先停下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一抬头看见的是一只满头都是鲜血的兔子头。
什么情况?
秦怀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兔子头变回封烻的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怀毓心里一跳,甩了甩脑袋,心脏蓦然沉下。
“怎么?”封烻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秦怀毓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没事。
封烻点点头,脚尖后撤,那张俊脸在瞬间切换成血色兔子脸,涂脸裂开唇角,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
“你的脸色很不好。”兔子脸发出的是封烻的声音。
秦怀毓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封烻了。
他不敢动手,万一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的话,他很可能会做出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与自己共舞那张脸还在不断变化,不停地在封烻和兔脸之间切换,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秦怀毓咬咬牙闭上了眼。
“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你不想看见我吗?”
“你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
可你不是他。
秦怀毓猛地睁眼,拿出斧头就朝那张俊脸劈了下去,就像当初揍假封烻一样干脆利落。
斧头穿透身躯,封烻捂着自己的心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要……”
秦怀毓默默收起斧头,脸上并没有自己砍了人的自觉,像一尊雕塑一般立在原地。
不过瞬间,那个被砍伤的封烻变成碎裂的画面,消散在眼前。
秦怀毓倏然睁眼,发现自己仍在舞池之中,楼上安照野和董舒怡被兔子撵着跑,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好来回吸引那只诡异兔子的注意力给彼此脱困休息的时间。
付佳沉浸在舞池之中,高兴地转着圈圈,时不时发出一阵铃铛似的笑声。
秦怀毓抬手捏了捏封烻的手腕,却发现他对自己的触碰毫无反应。
又喊了两声他的名字,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一直在机械地跳着舞,一直重复着那些舞蹈动作,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秦怀毓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封烻,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封烻、封烻……”
封烻!
封烻!快醒醒!
封烻倏然睁开眼睛,意外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搬家之前那间卧室。
六岁之前,他一直住在这里,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好端端的,怎么回到这里了?
封烻有些茫然,正想坐起来,又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小小的,像几岁大孩子的手。
他震惊地往下看,脚也变得小小的,短胳膊短腿完全就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状态。
“秦怀毓?”封烻试图喊一声,嗓子也变成小时候那种尖细的状态了,他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
封烻一脑门都是问号,还没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知性美人走了进来,见他坐在床上发呆,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烻烻起来啦。”
封烻扭头看过去,看清楚她的脸,脑子瞬间宕了机。
许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朝她伸出双手:“妈妈。”
“诶。”迟忧将他从床上抱起“宝贝的生日宴快开始了,要不要一起下去切蛋糕啊”
封烻点了点头,双手环抱住她的脖子,是一个很亲昵的姿势。
迟忧感觉到他的依赖,轻笑出声,抱着他往外走:“爸爸和哥哥都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