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什么关系？ 傅朝的罪责 ...
-
傅朝的罪责最终在虚天宗宗门审判中被公之于众，他在宗主之位上多年积累的美誉一夕之间荡然无存。灵犀阁弟子最是愤慨，毕竟无论是身死道消的洛犀长老，只是此前遇害的弟子，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灵犀阁的弟子损失最为惨重。
徐让尘把灵犀阁弟子划拨到了石峰长老门下继续修行，剥夺了傅朝在宗内建墓立碑的权利。
石峰长老提议让傅朝余生只能在是非殿后的悔过崖过完他最后的十几年寿元，并且，不限制宗内弟子探望。
虽然傅朝怕死，但是死亡对傅朝的罪责来说只不过是一了百了的干净，算不上什么惩罚，活着承受被伤害的人的仇恨，才是真正的惩罚。
但徐让尘没有同意，他决定给自己昔日的师长一个干脆的结果，抽去他的灵根，让他以凡人的身份了此残生。
但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傅朝的能力，尽管处于层层看守之中，傅朝的元婴体还是提前遁逃了，只留下一个空壳给虚天宗。
毕竟是元婴修士，又如此了解虚天宗，能够成功逃脱，也不是多让人惊讶的事。
凤鸣殿内，庄清时坐在客座上，和徐让尘一起听到风玄焦急的通报。
徐让尘反应不大，没有震惊，也没有怒意，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庄清时不解：“他逃了，你不生气吗？”
这是明晃晃打了徐让尘的脸，徐让尘已经很为他考虑了。
“如此一来，我便不得不杀他。大概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徐让尘道。
庄清时恍然大悟：“他是执意求死？”
风玄沉默着站在一旁候命。对庄清时明明是外宗宗主却能参与虚天宗大事密事的决策已经见怪不怪了。
徐让尘看向殿外青山，虽然知道傅朝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怅然。
庄清时略带担忧地看着徐让尘的背影。
就算傅朝做得再不对，他到底是徐让尘的师尊，让徐让尘亲手处理傅朝，无疑是一件残忍的事。
徐让尘回头对上他的眼神，愣了一下，但旋即冲他温和浅笑道：“我出去一趟，你安心在经楼看你喜欢的书。”
庄清时点头，眼看他马上步出凤鸣殿，又喊住了他。
“徐让尘。”
徐让尘顿住，回头看过来。
庄清时走到他身边，伸手松松地抱了抱他。
“别难过，我等你回来。”
徐让尘的身子僵了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我很快回来。”
庄清时觉得安慰得差不多了，松开手，后退半步，仰头笑着看他：“不要让自己受伤。”
徐让尘看他的眼里似乎有光：“好。”
……
虚天宗经楼对庄清时的吸引力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
他依然可以自由出入顶层，还自发去找了个如何辨别自己身上有没有被下禁制之类的方法，后来在一堆杂七杂八的防御术法书中找到了检查的方法，现学现用，直接给自己查了下。
没有！
但是徐让尘说进顶层的条件是他以后不能透露看到的内容，定契约的那种。
可是，他身上好像没有任何禁制。
徐让尘没跟他定契约？
他这么放心他？
庄清时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默默离开经楼，先回住处待着，等徐让尘回来。
风玄说经楼顶层只有宗主和宗主道侣可以进去。
徐让尘说定保密契约就可以了。
他身上没被下任何禁制。
种种信息表明，徐让尘让他成为了例外。
庄清时开始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徐让尘时候的场景。
那是他第一次来虚天宗，在大殿等着开会，然后一身张扬红衣的徐让尘气场强大地从殿外走来，客气疏离地和自己打招呼。
那时候他还在想，不愧是第一仙门的宗主，出场都自带BGM。
后来他问万一死了怎么办的时候，他能敏感地察觉到徐让尘对自己态度开始变得不耐烦，但他也不在意，毕竟是虚天宗组织的战事，自然该虚天宗负主责。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徐让尘真的很负责。
甚至还送了他飞行法器。
他也一直用到了今天。
后来，并肩作战建立的友情让庄清时逐渐习惯了徐让尘在自己身边。
两人在江南再次一起经历生死，庄清时便把徐让尘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
对，最好的朋友。
徐让尘也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吧？
给好朋友下禁制什么的多少有些不够义气，所以他只是口头吓唬自己，没有真的定下契约，也是正常的。
庄清时觉得自己想通了。
对啊，如果是徐让尘要进咸鱼宗的藏书楼看书，他也随便他看呀。
好朋友就是这样的。
庄清时觉得自己想通了。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在凤鸣殿门口那一个拥抱。
他那时候为什么要抱徐让尘？
因为他觉得他遇到那么个糟心师尊，挺可怜的。
因为他觉得他好像有点伤心。
因为他……他只是想安慰他！
啊……烦死了。
庄清时揉了揉自己脑袋，想烦了，把狻猊叫出来，开始搓揉它的脑袋。
“小庄，你觉得徐让尘怎么看我呀？”庄清时问它。
狻猊不明所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敷衍道：“咸鱼宗宗主，元婴修士，能让妖王当灵宠……”
“我不是说这个。”庄清时拍了下它的脑袋。
狻猊瞪着无辜的圆眼睛看他：“嗯？”
庄清时：“……算了算了，我疯了才问你。”
“……”狻猊不理解庄清时的心事，继续舔起了自己的爪子。
……
徐让尘第二天就回来了。
先是在凤鸣殿里和宗内长老说了半天事，解决完宗门的事后，才去经楼找庄清时。
在经楼没找到人，才回我剑楼。
庄清时正坐在我剑楼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连徐让尘进门都没注意到。
“在想什么？”徐让尘见他想事情想得出神，不由出声问道。
庄清时回过神来：“你回来了。”
徐让尘点头，把凤凰剑放到桌上，在桌旁沉默着坐下。
庄清时立刻从自己奔逸的思绪中回到现实，坐到他对面。
“你师尊……”
徐让尘：“我用凤凰剑，亲手杀了他。”
庄清时伸手按住他放在剑上的手：“你只是履行你宗主的职责。还了虚天宗那些枉死的弟子一个公道。”
徐让尘反手握住他的手：“清时，幸好有你在。”
“？”庄清时冷不防被握住手，愣了一下，但很快配合着笑了下，“我们是好朋友呀。”
他刚说完，就感觉徐让尘原本温热的掌心温度突然变凉了。
是他太敏感吗？
徐让尘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些手，但很快又改变了主意，没有挪开自己的手，反而把庄清时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嗯，是好友。”
庄清时：“……”
好友就好友，手能不握那么紧吗？
“你刚刚在想什么？”徐让尘问他。
庄清时：“……在想我来虚天宗做客也挺久的了……”
“不久。”徐让尘打断他，“山上的雪都还没化，不久。说好的让我教你剑招，我也还没教你。现在宗门内的琐事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我可以安心教你了。”
庄清时稍微提起了点精神：“哦对，练剑。我差点忘了。”
庄清时一开始确实对学个一招半式什么的很感兴趣，但没人告诉他练剑这么苦啊。
一大早被徐让尘叫起来练基本功的时候，庄清时是差点翻脸骂人的。
但是徐让尘的声音太温柔了，态度也好得不得了，几乎是哄着庄清时练习的，搞得庄清时都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坏脾气的人。
于是很神奇的，在咸鱼宗总是懒散度日的庄清时，在虚天宗竟然能够起大早跟徐让尘一起练剑，
如果时吴用在这里，大概会大惊失色，觉得自家宗主被人夺舍了。
而庄清时只不过是色令智昏罢了。
自从那日仔细想了想自己和徐让尘的关系，实在想不通后暂时定位在朋友这个程度上，庄清时就不不太能拒绝徐让尘，也不忍心拒绝徐让尘，毕竟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
徐让尘说要教庄清时，自然是一招一式都亲自演示，甚至手把手带着庄清时施展招式，在他动作不到位的时候贴心提醒，不见外地上手指导。
庄清时总会被搞得心猿意马，但是在自我安慰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后，就慢慢习惯了。
有时候徐让尘没有及时纠错，庄清时还会催他。
最早察觉到他们之间氛围变化的是风玄。
只不过他习惯了庄清时在徐让尘这边的特殊，因此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
然后是洛空月。
是的，洛空月还在凤凰山赖着，没回碧海宗。
知道徐让尘要教庄清时剑法的时候，洛空月第一反应是不公平，他以前也让徐让尘教他，但是徐让尘说除非他拜他为师，否则绝无可能。
难道庄清时拜徐让尘为师了？
“你们两现在，是什么关系呀？”洛空月当着两个人的面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