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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任鎏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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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鎏炎清醒时看到他的脸色不好,知道他大抵受了伤,只是后来看到他有力与白凤停一战,还占了上风,只当他并无大碍。
可是此时褪了外衣看去,他身上竟有五处严重的伤口,其中四处都是贯穿伤,另外一处是白凤停最后的刺进肩膀划开的那一下,深可见骨。这个人像是栽在血池里的莲,除了只溅上一两滴血液的苍白脸庞,从肩膀往下都是深色的血迹。
庞正风帮着任鎏炎把褚甦天抬到了白诀宗的一间房间内,任鎏炎几乎是颤抖着手给他把身上擦拭干净,叫宗门弟子翻遍了白诀宗却只能找到一些简单的伤药。
做了简单处理,任鎏炎叫庞正风帮他们准备一辆马车,他要带着褚甦天去追蔡斛他们。
“你们可知他这些伤......”任鎏炎看着庞正风,却只见庞正风摇了摇头。
那时只有蔡斛赶来,他们怎么会知道他这伤如何而来。
“我那时只隐约能听见些声音,只是都很模糊。”任鎏炎懊恼地说道。
“对了,马车还没有来,我趁着这会先去给江殿主配解药。”任鎏炎突然想起来江霁青也中了毒,说着准备往外走却见江霁青推门进来了。
“小炎子,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江霁青面色苍白地问道。
“这你不用担心,你的毒我可以解。”任鎏炎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解不了她的毒,想去亡生谷找自己的师父。
江霁青咬着唇摇了摇头:“我是......担心卢欢。”似是不太好意思提及,她低下了头。
“你......”任鎏炎一愣。
“没办法啊。”江霁青整个肩突然垮了下来,她苦笑着抬起了头:“其实服下毒药最初的一两天我的功力并没有减弱多少,但是哪时一直是他在我身边监视着我,我可以打伤他,去找你们帮忙,可是我......下不了手。”江霁青眉眼带了些忧伤。
“若是......若是他的仇恨只是一场误会,之后他能放下的话,我想和他在一起。”江霁青眼中隐隐有期待。
“若不是误会呢?若他放不下呢?”任鎏炎毫不留情地问道。
......
“对不起。”江霁青语气抱歉。
任鎏炎明白了,这是会义无反顾向着卢欢的意思。
“唉。”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一起走吧。”他点了点头,还是先找到身上带的缓解毒性的药给江霁青服下。
马车来了,任鎏炎将褚甦天移上了车,饶是这么折腾褚甦天都不曾睁开眼睛,任鎏炎不时地探着他的鼻息和脉搏才能安心一些。
他嘱咐江霁青坐在车里帮他照顾着些褚甦天。
“你们......”任鎏炎看着前来送行的秋霖荭等人,像张口却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吩咐他们做这做那。
“任大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似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叶繁安主动开口问道。
“麻烦你们了,与正阳门一同处理后面的事情,然后......麻烦帮我转告一下柔姐姐,原谅我没有跟她亲自道别,等到褚甦天没事后我会回来看她的。”任鎏炎说道最后一句把头转向庞正霄,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且放心,我会照顾好戚姑娘。”庞正霄点点头。
任鎏炎满面愁容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驾车,载着江霁青和褚甦天去追蔡斛他们。
从白诀宗到亡生谷只有一条路,任鎏炎不知道蔡斛他们会不会半路改道去别的地方,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到了亡生谷,他就可以用那里的药材给褚甦天治伤。
任鎏炎快马加鞭,却是一路上也没有遇到蔡斛他们,他想要直接连夜赶到亡生谷,可是顾及马车里的两个人,他觉得晚上还是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小炎子,你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孱弱,褚甦天的伤要紧,你直接往亡生谷走吧。”江霁青看他放慢了速度,四处寻找落脚的地方,跟他说道。
任鎏炎犹豫了一下,看到江霁青眼中的坚定,最后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途中江霁青喊任鎏炎,说褚甦天醒了,任鎏炎惊得险些翻下马,却没想到他进了马车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睛又缓缓闭上,之后再也没有睁开过。还好什么情况与之前相比没有再变差。
最后他们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到了亡生谷,谷中却也不见人影,任鎏炎却无心去管,匆忙让江霁青搭手把褚甦天扶到屋中便急忙去找药了。
三人到亡生谷的第三日蔡斛几人才回来,带着卢欢和卢大娘,蔡斛一进门便看见任鎏炎满脸焦急地跑出来,他当是来迎接他们的,没想笑容刚撤了一半便被略过,任鎏炎拉起禅靖节匆匆往屋内走去。
“小炎子你慢些,什么事这么着急。”禅靖节一边任由他拉着一边说道。
“师父你快帮我看看褚甦天,我已经用上了许多好药材,方子也没有问题,他的伤口也慢慢在愈合,可是他不见醒,反而身体一直在发热。我学术不精,也不知道怎么办。”任鎏炎急得满头大汗。
“好好,我来看看。”禅靖节一边应着一边加快脚步跟上他。
“江姑娘?”卢欢看见出现在这里的江霁青不免诧异。
江霁青闻声出来,估计是蔡斛他们回来了,老实说,看到卢欢的那一刻她也很紧张,她看到卢欢旁边站着一位妇人,面目和蔼,想来是卢欢的娘。
她尽量展现出温和的笑容跟卢大娘和蔡斛打了招呼,两人点点头算是回应,她这才走向卢欢。
“事情......清楚了吗?”她倒是也不愿绕弯子,上来就直接问到。
“嗯,是我,是我太糊涂,愚笨。”卢欢点了点头,懊恼地自责道。
江霁青闻言总算放下心来,他这样说,那就一定是误会了。
“别这么说,那时你也才小。”她安慰道。
“行了,都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进去说吧。”蔡斛招呼道。
“江姑娘,那小子给你配了解药吗?”几人边往里走蔡斛边问道。
江霁青微微摇摇头:“他这几日都忙着照顾褚庄主了,他伤的重,我也不好打扰。”
“这小子。”蔡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见到褚甦天的那一刻起,蔡斛就知道任鎏炎必定会为了他付出许多。
“那你们先聊,我去给江姑娘配解药。”蔡斛又看过江霁青的情况后便去给她配置解药了。
“师父,你看他这是......”禅靖节察看着褚甦天的情况,任鎏炎就焦急地在旁边走来走去。
“唉。”禅靖节叹了口气,这傻小子。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发热是正常的,你内服外敷用了那么多好药,他的身体一下承受不来,自然会发热,之后用一些温和的药。”禅靖节解释道。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任鎏炎又问道。
“哼。”禅靖节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床上这人的真面目。
“他早就清醒了吧,就是不愿意在你面前睁眼罢了。”若不是这混小子受了伤,还是因为自己的徒弟,他早就一拳捶上去了,什么毛病。
“什么?”任鎏炎有些怔愣。
听了这话,褚甦天也不好再装,终于睁开了眼,一双锐利有神地黑眸看向禅靖节,眼里没有半点羞愧。
“禅老师父。”他张口说道,声音还是嘶哑的。
禅靖节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站着的任鎏炎,傻小子攥着拳,一看就是生气了,他识趣地起身走了出去。
“你早就醒了?”合上门前他听见任鎏炎话语中带着冷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