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意外失手后》澈生

41、第 41 章 “放开

　　“放开。”

　　任鎏炎被褚甦天强行带到自己的房里，他被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床头。

　　褚甦天没有说话，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从他已经瞎了的一只眼睛移到他粉嫩的唇，顺着披散的青丝滑下，似乎要把他的每一根发丝都捋顺。炽热的目光似是要探入他挣扎中凌乱的领口，打探他的每一寸身体。

　　“白色不好看。”褚甦天皱了皱眉终是说道。

　　“与你何干，我就觉得白色最好看。”任鎏炎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道。自从当年瞎了右眼他就再不做偷盗的事情了，江湖上从那时起也开始流传逐风公子委托失手，被灭口。一时之间叫好声也有，哀惜声也有。

　　逐风公子消失了，那一抹靛蓝也再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夜晚里。

　　褚甦天一开始本来站在理他三步远的位置，此时却是朝他走去，在他面前停住脚。他弯腰凑近任鎏炎，他抬起手抚上任鎏炎的脸颊，拇指想要抚摸他的右眼。

　　任鎏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近在咫尺地手指。褚甦天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拇指和食指捻了两下，接着他双手伸向任鎏炎的脸，急切，粗暴。

　　意料中的抚摸没有到来，任鎏炎刚试探性的睁开眼就感觉自己的脸被粗暴的抬起，那张熟悉的脸庞猛地逼近，带着渴望与疯狂吻上了他的唇。

　　任鎏炎愣了一瞬，接着冷静下来，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唇瓣紧闭，无论褚甦天怎样试探都无法更进一步。

　　“唔。”褚甦天竟然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了嘴唇。

　　唇瓣被吻得生疼，任鎏炎承受着他生涩但热烈的吻。

　　终于，褚甦天离开了他的唇，可是接着细细密密的亲吻又落在了他反射性闭上的右眼。

　　“够了。你太过分了。”终于能够讲话的任鎏炎出声呵斥，语气冰冷，试图停止他的动作。

　　是有用的，褚甦天闻言果然嘴唇离开了他的眼，任鎏炎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他通红的眼眶，和眼里不加掩饰的欲望。

　　任鎏炎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他以为褚甦天都要强行对他做点什么了。

　　“你还是一直想着我的吧，我看见了，匕首。”褚甦天眼圈发红地说道。

　　“匕首怎么了，当年我说了，我用一只眼睛换你一把匕首，那它就是我的了，我还带不得？”任鎏炎瞪着他，略带恼怒地说道，实属恼羞成怒。

　　“自然可以，都是你的。”褚甦天指代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闭了闭眼，压了压情绪开口说道：“茹盈醒了。”

　　任鎏炎愣了愣，他什么意思，醒了，他知道啊！他的血救活的，他也看见了，听见了，他什么意思？！想告诉他盛茹盈醒了，他们要结婚了，请他喝喜酒吗？！那他刚才又是什么意思？

　　任鎏炎猛烈的挣扎起来，他想逃，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褚甦天看见他突然挣扎有些慌张，手足无措。他害怕任鎏炎被绳子勒伤，可是又怕绳子解开后任鎏炎又会逃走。

　　“她......她醒了，你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了。”褚甦天气势弱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什......么？”任鎏炎停止了挣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什么时候威胁他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从褚甦天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任鎏炎皱着眉问道。

　　“你说我若是找你你便不会帮我救她。”褚甦天回答道。

　　“你想说什么？”任鎏炎还是不懂他的意思，他不能直白的表达出来吗。

　　“就是说，现在我可以用任何手段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褚甦天眼中带着执拗。

　　“你这么做有意义吗？你是觉得我是什么大善人可以把自己拥有的一切任意施舍，还是觉得我是个大傻子，这么几年过去就能忘记，你为了救盛茹盈欺骗我，隐瞒我，甚至攥着我对你的那点感情就像让我顺从你的事实？

　　我的眼睛已经瞎了，你的盛茹盈也醒了，当初我说过我用一只眼睛换来两不相见，你究竟是聋了还是活得太得意记不住事了？！”

　　任鎏炎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是吼出来的，他气的只想骂眼前这个人，要不是手脚被缚，他可能已经扑上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什么？我没有利用你......”褚甦天有些错愕，被他这样说也不生气，心里只有苍凉。

　　“那日我都听见你和秋霖荭的对话了，是，我那时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你就有把握让我付出一只右眼救盛茹盈了是吗？”任鎏炎身体不住的颤抖，那天在屋外听到的话此时竟还能一字不落的回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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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确定他对你的心思了吧？”

　　“确定了。”

　　“他对你也有情吗？”

　　“有的。”

　　“那你犹豫什么？既然都确定了，你还犹豫什么，他对你有情了，还能有什么阻碍呢？”

　　“你......之前说的都是当真的？”

　　“自然，我不会反悔！”

　　“好！那我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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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鎏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过了这么多年，这几句话他还能完整的记得，而且每每在脑海中重复一次，就在自己的心上划上一刀。

　　一刀一刀，数量在增加，疼痛却从未减少。

　　“你没有听到全部。”褚甦天突然明白了他从那时起到现在心中的愤怒来自何处。

　　“那日秋霖荭告诉我你的眼睛就是解药，在那一瞬间其实我有想过，不如就让盛茹盈一直这样沉睡。可是......秋霖荭告诉我，若是我能够说服你救她，愿意跟我和盛茹盈一起去我师父的墓前，立誓，会娶盛茹盈，从此以后一心对她好。

　　这样一来师父也能放心盛茹盈的后半辈子，我既没有辜负师父也不用再被此束缚，算得上是两全齐美，只是要苦了你。

　　可是我当时都想好了，我会陪你恢复，教你更多武功，陪你适应。只是你当时太过决绝，我没能说出口。”褚甦天一向冷漠的脸上带着真挚，急迫地解释着。

　　任鎏炎发誓，他从没听褚甦天说过这么多话。

　　震惊之余直觉得回想起那一天的自己可笑至极，他以为的从容决绝现在看来不过是被不完整的只言片语左右心智的幼稚顽固。

　　若是当真他当时这么想，自己怎么还会这样固执承受那些疼痛。说白了，心头上的伤都是自己给自己递的刀。

　　“你......还想走吗？”褚甦天看着任鎏炎复杂的表情试探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让我冷静一下。”任鎏炎脑袋里一片浆糊，根本捋不顺。

　　“那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褚甦天说着在他身边坐下。

　　“你......”任鎏炎看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刚想出声赶他走，但想到刚才他的一番话不知怎么没忍心说出口，而且这是人家的屋子人家的床，罢了，随他去吧。

　　任鎏炎那样静静地坐了许久，终于转过头对一直看着他的褚甦天说道：“我不走，把我解开吧，我要睡觉。”

　　褚甦天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心情，渴望已久的东西终于到了手里，浓烈的喜悦在心里爆开，眼角唇间都是快要溢出的愉悦和喜爱。

　　任鎏炎被解开了绳子，他抬头看去，愣住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浅笑，很简单的开心，就是因为他答应留下？

　　那抹笑就这么撞进他的眼里，撞碎他心里最后一层薄冰，明晃晃的登堂入室肆意在每一个角落扎根。

　　任鎏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还在纠结什么呢？不喜欢吗？怎么可能。话都说开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远离他？这个男人一个浅笑就让他不知所措，几年的时光不过掩盖住了那份感情，却不曾削减半分。

　　呸，色胚。任鎏炎心里暗自骂道。

　　任鎏炎站起身想活动一下，却不想刚一动身边的人就紧张的也站了起来。

　　“我活动一下，刚才被绑了太久，有点不舒服。”听到任鎏炎这么说褚甦天才放下心，只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

　　“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吗？明天我们还可以见面。”任鎏炎试探地问道，毕竟明早若是让人看到他从穆剑山庄庄主的房间出来还是不太好。

　　“不行，你今晚，不从今天起每晚都要与我一起。”褚甦天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给任鎏炎一点反驳的机会。

　　“可是......”任鎏炎还想争取却感觉到身子突然腾空，就这样被褚甦天抱了起来。

　　对方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到床上靠里的位置，接着自己也躺了上去，一只胳膊抱住他，他探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

　　“睡吧，明早起来再去找江霁青。”接着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任鎏炎有些无奈，他这是明摆了告诉自己走是不可能了。

　　“我......之后还是要回自己房里，等到百派争鸣结束了，我跟你走。”任鎏炎试着商量。

　　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回复，他以为要被拒绝，闭上眼准备睡去时听见旁边人说道：“一言为定。”

　　“嗯。”他带了些笑意，阖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任鎏炎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下的床似乎不似平日里睡得那样宽敞，胳膊似乎紧挨着什么，温热的触感传来。但是这一夜睡得倒是格外安稳，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看见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自己这些年经常会梦到的那张脸，那个人神情专注的就这么看着自己，还是面无表情，眼里却带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

　　“你怎么又来了？”任鎏炎看着那双眼睛愣愣的问道。

　　“来哪？”褚甦天一时没有听懂任鎏炎的意思。露出疑惑的神情。

　　来哪？来我梦里啊。任鎏炎以为是在梦里，刚要回答，昨晚的回忆突然潮水一般的涌来，他赶紧将话咽了下去。

　　“啊？哦，没什么，刚才没睡醒。什么时候了？”任鎏炎假装打了个哈欠问道。

　　“还早，我知道你的顾虑，这会你回到江霁青那里小心一点应该没人看到。”褚甦天说着起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方便他下床。

　　“哦，好。”任鎏炎还处在不敢相信昨晚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呆愣状态中。

　　他蹭到床边穿好鞋就准备往外走去。

　　“等一下。”他刚站起身就被褚甦天拉住。

　　他转头去看，褚甦天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件衣裳，他伸手将衣服递过去，任鎏炎下意识地接住了。

　　“你怎么......”任鎏炎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一件靛蓝色地劲装。

　　“你回去沐浴一下把这件衣服换上。”褚甦天说完似乎觉得语气太过强硬，末了又加了一句。

　　“好吗？”

　　“行吧。”任鎏炎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颜色那么执着。

　　“回去以后就不要易容了，把面具戴上就行了。”褚甦天说着从桌子上拿起昨天从任鎏炎脸上摘下地面具。

　　任鎏炎点了点头，结果面具便离开了。

　　褚甦天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想起曾经两人一起的时候，任鎏炎穿靛蓝色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陶瓷一般，好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