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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你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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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怪我吗?”一天晚上秋霖荭和褚甦天在院子里喝酒的时候秋霖荭问道。
“不,但只怕你要怪我了。”褚甦天淡淡的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秋霖荭脸色变了变。
“我不想让他救茹盈了,我想去找他,本来我也不是什么侠义君子,什么情义,什么约定,不遵守又能如何。”褚甦天猛灌一口酒说道。
“你怎么......罢了,你想去找他就去吧,是我太自私了。”秋霖荭本想说他这样的想法是不对,想了想却发现没什么不对,这或许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要求他。
“我也只是‘想’而已,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毕竟我是真的感激师父的。”褚甦天的语气好似只是和秋霖荭开了个玩笑。
只是秋霖荭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褚甦天是真的想什么都不管就跑去找任鎏炎的。
“小炎,你们怎么回来了?你那位朋友的事情解决了吗?”卢欢看见回到亡生谷的任鎏炎关心的问道。
“呵呵,快了,不过可别瞎说,哪是什么朋友,我哪有那么厉害的人做朋友。”任鎏炎笑了笑拜拜手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身后的卢欢听了他的这句话神色暗了暗没再说话。
商量好时间,等到禅靖节配制好所有需要的药材就准备取血了。
起初禅靖节和蔡斛刚知道任鎏炎的决定时极力反对,禅靖节一气之下还说不会帮任鎏炎,若是任鎏炎执意要取血救盛茹盈就让他自己取,是死是活他都不会管。但是见到任鎏炎真的抽出了匕首要当场取血还是吓到了,他说让他冷静两天,两天后他终于还是同意了帮任鎏炎取血。
而约定日期的前几天任鎏炎机会都不愿意闭上眼,尤其是右眼。起初经常闭着左眼只用右眼看东西,蔡斛问他在干嘛,他就说过两天这只眼睛就再也不见山水人情了,要抓紧时间好好看看。
后来又换了一只眼睛,闭着右眼用左眼看东西,蔡斛更不理解了。任鎏炎解释,说先习惯一下只用左眼视物以免日后一下改不过来,磕了碰了的。
到了取血的那一天,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刀刚靠近眼睛,还没有碰到,任鎏炎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啊......”任鎏炎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苦笑着说道。
蔡斛和禅靖节在一边只是看着不说话,他们知道这孩子是憋得狠了。
等任鎏炎哭完禅靖节让他用浸了凉水的毛巾敷眼,到了晚上才又过来取血。
这一次直到刀刃划下,任鎏炎都没有再留下一滴眼泪,他“嗬嗬”的喘着粗气,视线里的东西渐渐变成一片隐隐约约的红色,的最后实在忍受不了,疼晕了过去。
任鎏炎离开天晓宫一个月后,褚甦天收到了卢欢送来的眸中血,一张字条和一封信,卢欢送了东西就走了,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留下来喝一杯水。褚甦天听了通报后出来见的他,他感觉到卢欢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未能完全隐藏的恨意。
信上写的是如何用血救盛茹盈。
而字条上写的却是:“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再用它换一把匕首”。
褚甦天看来却是笑了。最后笨贼的身边总算也是能留下来一件和他有关的东西了。
“你要去找他了吗?”秋霖荭问道。
“我会等茹盈醒了再去找他。”褚甦天一遍遍的看着纸条上并不好看的字说道。
秋霖荭按照信上说的方法给盛茹盈服下了混入了血的药,终于在四天后盛茹盈睁开了眼睛。她睁眼的时候只有秋霖荭守在她的床前,秋霖荭正一遍一遍用目光描摹着盛茹盈脸部的轮廓,却见眼前的人突然睁眼,他愣了一下,接着是狂喜。
等了许久,发现盛茹盈只能眨眨眼睛再没有别的反应,她的目光呆滞,对她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秋霖荭有些慌了。他匆匆跑去找来褚甦天,褚甦天也不懂医术,只能猜测应该是昏迷太长时间,即使醒来一时之间也不能马上回复神智。
秋霖荭只能焦急的继续守着盛茹盈,直到第二天他发现跟盛茹盈说话盛茹盈能用眨眼回答了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也只能是些简单的问题。
“渴了吗?”盛茹盈眨眨眼表示渴了。
“饿吗?”眼睛瞪着表示不饿。对于吃饭倒是一直没什么问题,就是之前昏迷的时候也能有简单的吞咽动作,只是一直吃的不多就是了。
“喜欢我吗?”秋霖荭经常会问这个问题,但是盛茹盈每次只是瞪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回答。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有五六天,秋霖荭也知道不能急,要慢慢来,只能耐心守着。期间褚甦天每天也会来看她,秋霖荭发现褚甦天每次来盛茹盈都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很久。
五六天后盛茹盈终于能张张嘴发出些声音了,褚甦天见到她情况一天天再好转也放下心来,准备收拾东西去找任鎏炎了。
对此秋霖荭倒是高兴的摆摆手,表示你快走吧我能照顾好茹盈。其实还不是因为每次看盛茹盈一直看着褚甦天他心里难受。
却没想到褚甦天准备走的前一天,收到一封信,信上说穆剑山庄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去。褚甦天看见信上还有穆剑山庄的章子,用的也是加急信,应该是真的,只能改道赶紧回了山庄。
三年后。
“唉,你说我这脸还行吗?”男子手拿一面铜镜,长发披垂,着一身广袖白袍,倒也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放荡不羁。
“行行行。”对面磕着瓜子的女子面容艳丽,敷衍的答道,却是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只是看着窗外来往的人。
这些年这个问题笨贼问了太多次,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行,要不然你还是给我做个面具吧。”男人两瞳异色,左边的眼睛倒是正常的墨色,右边却是浅浅的绿色,正是当年一身靛蓝劲装的“逐风公子”任鎏炎。
只是如今的他和三年前相比多了一分风流,少了一分曾经少年的纯真。一双异瞳比从前倒是更加勾人,常人看来只是颜色不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右眼所见已是一片漆黑。
而磕着瓜子的女人却是无欢殿殿主江霁青。
两人一早起来就进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吃饭喝茶到现在申时都快过了。
“你到底怕什么?”江霁青却是突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三年了你都没有提过要一个面具,现在你却跟我说让我给你做一个面具。我可以叫人给你做一个,只是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自从知道了我要带你参加百派争鸣你就一直不安,三天两头跟我说不想去,如今到了这浔阳城你愈发不安。
你是不是害怕见到黑罗刹?”两人已是十分熟悉,所以江霁青说话也是不留情面。
任鎏炎的脸白了一瞬,接着又恢复了嬉笑的样子说道:“哪有?我这不是害怕自己长相太过英俊,到时候百派争鸣哪家姑娘看上了我,非要连人带派送给我那多麻烦,你想多了。”
略带慌乱的喝了两口茶又试图岔开话题:“卢欢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他?”
话题转的太过生硬,一下子就被江霁青看穿,她略带无奈的叹口气,却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答道:“不知道,一早起来说去拜访故人。”
“故人?我竟不知他在浔阳城还有故人。”任鎏炎也不是认真的问这个问题,便也不去深究。
“唉,我问你啊,卢欢年少便常与你待在一起,你可知他有心仪哪家姑娘?”江霁青的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羞涩。
任鎏炎眨了眨眼睛,接着明白过来,调笑道:“怎么?你喜欢他啊?”
“哪有!大家都是朋友,若是喜欢了哪家姑娘不敢提亲我可以帮个忙啊,无欢殿作主谁敢不嫁!”嘴里这么说着江霁青心里倒是有些紧张,万一真有了喜欢的姑娘......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些年也不是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从我出谷就没见过面了,也就三年前,”任鎏炎想起了些事情,停了停才又说道,
“我回亡生谷才又见面的,不过这些年我确实没见过他与什么女子有来往。”任鎏炎正经的回答他的问题,他觉得两个都是不错的人,若是真有缘分能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哦。”江霁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年前任鎏炎取了眸中血后没多久便恢复好了,他没有在亡生谷多做停留,他不知道褚甦天那边盛茹盈醒了他是不是要来寻自己,他一面害怕一面又期待,只是最后想到自己听见的那几句话还是冷了心,他大概是要与盛茹盈成亲的吧。
最终任鎏炎还是离开了亡生谷,他想了想,一路打听着无欢殿的方向便去找了江霁青。他想让江霁青教他武功,拜一女子为师也没什么可耻的,毕竟对方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是到了无欢殿,他发现当真全是女子,还是有些不自在,还好江霁青很欢迎他,别的弟子待他也很和善。
待了有一年半,有一天他听到有人通报褚甦天来访,他一时之间惊慌不知所措。最后竟是牵了马又回了亡生谷。一直待到四五个月前任鎏炎收到江霁青的信说百派争鸣召开在即,想带他一起去,他才决定再出谷。
倒是卢欢让他有些意外,要离开时卢欢来找他,问他这次离开能不能把他也带上。他想了想好歹卢欢也是这么多年没有离开过亡生谷,男子汉不能一辈子憋在谷里啊,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便同意了。
后来三人在无欢殿不远处的雁城碰了头,一起到了浔阳城。
“早就听闻穆剑山庄庄主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任鎏炎正看着窗外发呆,忽而听见有几人上楼,其中一人还这样说道。
他惊得浑身震了一下,穆剑山庄两年前传出消息,老庄主病逝,穆剑山庄由新庄主接手,新庄主不正是......褚甦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