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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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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有人问道。
眼前的景象并非众人所想象的那样,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宝物。洞中昏暗,却也隐约看清除了最中间的那个巨大的长柜别的什么都没有。
“宝物会不会在那个长柜里?”问话的是崇江派派来的,崇江派大弟子祝河川。
“谁打个火?”任鎏炎问道。刚才的事变让众人都收起了火折子,光线太过昏暗,实在让人难以看仔细,只能看个大概。
“嚓——”那些宗门弟子一一点起了火,洞中有了亮光,人们的视线开始清明起来。
“这......”看清眼前的东西后众人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这哪是什么长柜,分明是一个棺材!
“这怎么说?”任鎏炎拽了拽褚甦天的袖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褚甦天摇了摇头,表情不是太好。
“宝贝会不会在这棺材里?”有人反应过来想上去掀棺材盖子。
“先别动,万一有陷阱。”任鎏炎出声制止道。
众人知道任鎏炎是和褚甦天一起的,而且刚才任鎏炎还为他们解了毒,所以任鎏炎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那人果然停下了动作。
之间任鎏炎拿出了面巾准备往头上系。
“我来吧。”褚甦天抓住了他的手腕。
任鎏炎看向他。
“那你来吧。”思考了半晌,任鎏炎将面巾递了过去。他是觉得,要是从棺中冒出什么毒气他能对付,但是万一有什么别的机关暗器,他不一定能躲掉,不如就让褚甦天去,反正他武功那么高。
褚甦天接过面巾系在头上向着棺材走去。与此同时,众人都后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并且随时准备着提防可能射出的暗器。
走至棺材前,褚甦天抬手放在棺盖上开始缓缓的用力。出乎意料的,开棺的过程十分顺利,没有可疑的气体冒出,也没有任何暗器射出。
棺材就这样被褚甦天缓缓地全部打开。
任鎏炎站到了一个能看到褚甦天表情的角度,张被面巾遮住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眉目锋利的眼睛。在棺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任鎏炎分明看到那双眼中出现了明显的怔愣,紧接着,是浓浓的失望。
褚甦天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到任鎏炎的身边,摘下面巾还给了他。任鎏炎能感受到,褚甦天此刻的心情十分低落。
“怎么样,褚大侠?那棺中有什么?”庞正霄忍不住问道。
褚甦天只是摇了摇头。
见到他的样子,任鎏炎不禁走上前想去一看究竟,江霁青庞正风几人也跟上前去。
在棺材前站定,眼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
棺中没有宝贝也没有什么尸骸,只有一件被展开的大红喜袍,还有一封信被一根木钗压在喜袍胸口的位置。
“这都是什么?宝贝呢?”耗子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江湖上传闻的活死人肉白骨的药呢?宝贝呢?都在哪?只有这件破衣服和这么一根破钗子?”耗子觉得十分愤怒。
“你都说了,是传闻。”任鎏炎一边说着,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被钗子压着的信。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不小心将纸扯坏。
“吾爱亲启”任鎏炎看见信封上这么写着。
他将信取出展开,看了半晌。
“任公子,信上说了什么?”庞正霄问道。
“......”任鎏炎沉默半晌转身求助的看向褚甦天,恕他直言,这封信的语言太过晦涩,他看不懂。
褚甦天走上前拿起信看了一阵,抬起头说道:“我们一直都误会了。”
“这件是连晏昭的发妻,连霓的生母与连晏昭大婚时的喜袍。”褚甦天低头看着棺材里的喜袍说道。
“事情并非我们所知道的那样,连晏昭并非对这位......秦夫人无情无义,相反,他对自己的这位妻子,情深似海。”褚甦天读出这是连晏昭写给自己妻子的信,他在信中称呼她“秦儿”。
“秦夫人应该是病死的,至于尸体,应该是被连晏昭烧了吧。而且在她生病期间连晏昭一直在照顾她。他们的女儿连霓恐怕才是那个狠心的人。‘相爱二十载,仍痴卿笑靥。见卿日所怏,吾心如炙烙。愿卿浴火去,待吾相团聚。’”褚甦天读着信中所写。
“连霓十四岁进宫,凭着美貌才华登上后位,十七岁母亲病逝,在母亲病重期间,她不仅没有来看过母亲一次,反而一直私下谋划夺取玄天仙门掌门之位。但是连晏昭为了自己对妻子的承诺,一直对连霓十分宽容。
周家其实是和连霓联手的,连霓本来设计杀死连晏昭,却不想被周家背叛,周家杀死了连霓,夺下了镯子,还想掌控玄天仙门。其实此时玄天仙门已是强弩之末了,连晏昭对连霓太过纵容,导致玄天仙门一些有实力的人都被连霓收买,在连霓死后又倒向周家。
最后连晏昭留下了这封信,与周家派来的人拼死一搏,应该是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也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褚甦天说完便将信重新装回信封里,放回原处。
......
众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这反转实在是太大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今天才被发掘出真相,还是如此震惊的真相。不知道是该感叹连晏昭的用情至深,还是连霓的冷漠无情。
“那......有提到什么宝贝吗?”有人小声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宝贝。
“有啊,”褚甦天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苍山河川,金玉白骨,至宝此一,吾深藏与此山之间。”褚甦天说完停了停,他环视一圈,发现有的人神情激动,似乎马上就能见到什么宝贝了。他心里冷哼,将剩下的话说完。
“吾之万世为所盛,吾之万物为所生,纵外物尽失,与你,吾非穷途潦倒,而天下至尊。吾妻,挚爱。”说完,不管众人的反应他便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什么啊?他说的宝贝就是这破棺材和这里面的破衣裳啊?”有人觉得不满,嚷嚷道。
任鎏炎还在怔愣中,他记得,这是信里面最后的几句话,他其实并没有读懂,只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连晏昭很深的情感。
“你干什么?!”任鎏炎被江霁青突然的喊声拉了回来,他抬头看去,只见江霁青突然冲向一个门派弟子,一掌就要劈下。就在此时被庞正风拦住了,庞正风安抚道:“江殿主别息怒,这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弟子。”
“什么不懂事?!这是人家发妻的棺木,他心里就因为没有得到什么宝贝不痛快就去毁了人家的挚爱,这是谁家的弟子?!还有脸继续留着他吗?!”可以看出江霁青此时很愤怒。
任鎏炎走上前拍了拍江霁青的肩以示安慰,但是说实话,对于这种人他也很愤怒。
“江殿主息怒,还请留他一命,回去之后,我必将好好管教。”说话的是崇江派大弟子祝河川。
“哼。”江霁青轻哼一声,转身拉着任鎏炎往外走。走了一半突然转身说道:“把棺盖原封不动的盖上,谁若是敢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我江霁青绝不轻饶。”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了。
“唉,你能给我说一下,刚才褚甦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任鎏炎还是没忍住,问江霁青道。
“哎,”江霁青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因为有了你,我的生生世世都变得精彩,我和我身边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而生的,就算我没有金钱权力这些身外之物,只要有了你,我就不是穷困潦倒的人,而是这个天下的至尊。”江霁青说完再次感慨道:“怎会有这样深情之人。”
任鎏炎跟着江霁青出了山洞,一到达地面上,任鎏炎远远的就看见褚甦天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块大石头上。褚甦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任鎏炎远远的看着他的侧脸,他知道褚甦天不好的心情大概来自于没有所谓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贝,那样的话盛茹盈的毒就解不了。
解不了了不是正好,终生不娶也比和别人结婚要好。
任鎏炎一愣,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清楚自己的感情,私心讲,他确实不想帮褚甦天救醒盛茹盈,可是这样的想法太过恶毒,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有这样怨毒的心思。况且他们之间的阻碍不一定只有盛茹盈一个。
“唉......”叹了口气,任鎏炎向着褚甦天走过去,他决定把自己的那个办法告诉他,他帮的是他褚甦天,为的也是他褚甦天,不是任何别的什么人或是什么承诺。他只是想用这个方法让那个人日后能多记得他一点,这就是他最大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