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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投篮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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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因为脚伤，付尧无法到校篮球馆训练。段佳乐知道这人的心思，便将他带到附近的小公园，透气的同时，自己也开始练习投篮。
试着投出三个，结果全军覆没，想起比赛上付尧开挂般的投篮，无论姿势如何扭曲身体如何倾斜，都能稳稳命中。段佳乐回头，开口道：“喂，你是怎么做到轻轻一抛就能命中？而我这样正常站着投篮，都不进了？”
付尧道：“长久的练习获得球感，你现在想做到，真是天方夜谭。”
草！
老子就不该开这个口！
段佳乐愤懑地转头继续练习，却听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你从基本姿势练起吧，”付尧已经走到段佳乐身旁，将拐杖一扔，左手搭在他的肩膀，右手纠正他的动作，“手指放松，手腕微微后弯。”
段佳乐感觉身上的重量陡然增加，付尧的脑袋凑近自己的脖颈，说话时的气息伏在他的脸颊。
.....不必如此吧。
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让段佳乐手臂登时僵硬，擎着的篮球好像灌进水银，沉甸甸的，有点托不出了。
“怎么回事，这么僵硬？！”付尧轻拍他的手臂，然后拉近胳膊的距离，“两手腕往里扣一些，这样投篮时，发力才能集中。”
付尧没察觉到段佳乐的异样，依旧心无旁骛地进行教学，继续纠正手腕的姿势：“右手腕后屈成直角，小臂向上，用手指控制篮球，将球的重心落到食指和中指之间。篮球是通过食指、中指的指端发力而飞出。你不要像扔东西一样随意，要有意识的培养，直至形成肌肉记忆。”
“哦好。”
“投篮时，要注视篮圈的后沿部分。另外，弧度，力量和旋转都会影响到投篮质量。”
“好。”
对方的认真感染到段佳乐，段佳乐试着收敛心思，将精力放到投篮中，但系统偏偏喜欢在不恰当的时间彰显它的的存在感【秘密任务：状似不经意的偷吻，付尧心跳加速到80，奖金十万。心跳加速到100，奖金二十万。心跳加速到120，奖金五十万。】【秘密任务是私密性质的，宿主在完成任务之前不可以让付尧知道任务内容哦。】
“额。”
段佳乐下意识地转头，想确认付尧的位置。谁知，本来低头调整段佳乐腿部站位的付尧正好抬起头：“那个....”
啾——
本来付尧比段佳乐高几厘米，但他现在是挂在对方身上，身体贴得又近，两人嘴唇不偏不倚地合在一起。
....靠，要不要这么狗血？
段佳乐心里吐槽着，但想到，这四舍五入也算是偷吻，便强作镇定，笑道：“我刚才听到旁边有人说话，想看看，没想到......”
付尧抬手抚了下嘴唇，轻咳一声：“没事。”
【叮——秘密任务完成，目标账户入账五十万元。】
“.....”
段佳乐忍不住看向付尧的心脏，问道：“付尧，你没事吧。”
付尧不看他的眼睛，低头回了句：“我能有什么事？”
段佳乐想起当初付尧说的，即便是高强度比赛，他的心跳也不会有太大波澜。经过这几次比赛，他知道这话并非付尧夸大，即便是厉文鑫和肖创这样久经比赛的老将，面对T大，一开始还是会紧张。但，付尧可以沉着冷静地打开僵局。
如此冷静的他，竟然心跳达到120，段佳乐有了一丝歉然。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付尧的生活简单到乏味，除了学习，便是篮球，无论多少女生示爱，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生活纤尘不染，没有其他男生喜欢的动作片，可以说，付尧看似目空一切，其实他单纯的好像白纸。
“那个....”
“站位的话，没有特别的要求，自己舒服为主。至于腰腹....”
付尧本来专注于指导他的动作，手掌按在段佳乐的小腹，想让他下身微微后坐。但刚才的插曲，让付尧感到与段佳乐身体接触的指尖正灼烧般发烫，他收回手掌，缓缓说道：“腰腹微微下弯，当推出篮球时向前打开，以身体的惯性增强手指的力量。”从地上捡起拐杖，一步一顿地离开篮球场，“要点都告诉你啦，练习是你的事情，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哦。”
后悔自己的莽撞，但付尧离开后，段佳乐的情绪也算平静下来。尴尬的片段被后期汗流浃背的练习冲散，直到天黑到看不到蓝框，段佳乐才停止投篮练习。
这一下午，他在禁区线的各个位置进行上百次投篮，命中率依旧不高，但段佳乐感觉到手掌慢慢磨热，身体也越来越熟悉投篮的动作，抬肘伸臂手指用力、腰腹伸展下肢蹬伸，从上到下，配套的动作像是被线串起来，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来。
将篮球收进背包，段佳乐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多了一则‘快递到站’通知。段佳乐一时间没想起来买的什么，直到点开页面，才发现是前两天下单的红外线理疗灯。在医生建议付尧的脚伤可以进行热敷时，段佳乐点开手机看了下，发现不贵便直接购买。
看着段佳乐搬出一个类似落地台灯的奇怪家伙，之前的牛蛙大补汤出现在脑海，付尧将眉头拧成一团，满是戒备地问：“你又要干什么？”
段佳乐将理疗仪放到沙发旁边，然后朝付尧招手：“过来，试试！”说完，跑进洗手间，接了盆热水，将一条毛巾浸泡在里面，然后端着水盆出来，却看到付尧站在原地。
“你赶快点！这是热敷！”
付尧稍微宽心，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眼睛瞟着身边的架子：“这个呢？”
“这是红外线理疗仪，去医院那天，我顺手买的。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用，”段佳乐撸起袖子，将毛巾拿出来拧干，“你把裤子往上提一下，先用热毛巾捂一下，我看看说明书。”
付尧配合地将裤腿挽起来，露出缠着绷带的脚踝，段佳乐刚要将毛巾放上去，又觉得毛巾带水，使劲将毛巾拧成麻花，榨干里面最后一滴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付尧的腿上。
“湿漉漉的，不知道行不行，我先看看这理疗仪怎么用。”
段佳乐喃喃自语着，拿出说明书，认真地阅读起来。
付尧沉默地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我懂啦！”段佳乐大概知道如何调整强度后，摸了下毛巾，“正好，毛巾凉了，我们试试理疗仪吧！！”
调整理疗仪的支臂高度，将烤灯对准付尧的脚踝，然后旋开按钮，害怕一开始强度太大，段佳乐并没有将灯头靠得太近。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段佳乐满怀期待地看着付尧，恍惚间，付尧感觉蹲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眼眸真诚的狗狗。若不说点鼓舞的话，他恐怕会失望的垂下耳朵。
“还，还行。”
段佳乐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脚踝：“是不够热吗？”
付尧答案依旧：“还好。”
“那，理疗仪和毛巾，哪个好用？”
付尧认真想了下：“毛巾舒服一些。”
段佳乐泄气地关上理疗仪，重新端起水盆：“行吧，那我再帮你换毛巾。”
付尧只是想逗他一下，没想到他当了真。
“不用麻烦！我上次没有热敷，但很快就好了。”
“上次....”段佳乐回头，“还没问，你怎么受伤的？”
付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段佳乐有些惊讶：“我怎么会知道？”
付尧道：“比赛结束的时候，你狠狠踩在我脚趾上。”
“呀？！”段佳乐回忆当初比赛的画面，除了自己被耍以及被踹到场边，没有一丝记忆，“你记错了吧，我哪有！而且后来你不是正常上场，还赢得后面的比赛吗？我怎么可能对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付尧道：“当时你要上来揍我，被队友拉走，但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正好踩在上面，然后我就右脚指骨骨折，简单处理后打完后面的比赛，没想到伤势加重，做了手术。”
段佳乐一惊：“你.....你是在带伤情况下赢了后面的？”
付尧语气平淡：“所以，我没骗你，对外国语那场是我最认真最投入的一场。”
段佳乐想起那场2对2，任明渊说过的话‘当初的学院比赛，他连百分之五十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原来是真的。
“那，那当时谁照顾你？”
付尧道：“没谁照顾，手术的前三天请了护工，后面我便一个人。”
段佳乐问道：“你没朋友吗？”
段佳乐这人一项大大咧咧，根本没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不妥，付尧微微垂眉：“我不需要朋友。”
段佳乐被逗笑：“人缘不好就说人缘不好，还不需要，我要是受伤，有好多人来照顾我！”想到自己恶劣的经济情况，补充一句，“你看即便我负债累累，我的乐队成员依旧不离不弃，这就是情谊！”
付尧没说话。
段佳乐端着脸盆，拿到卫生间重新用热水浸泡毛巾，再拧干拿出来。
“所以，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这个系统，根本不会产生交集。”付尧淡淡地说着，“你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段佳乐边将毛巾铺好边说着：“也不是。我现在发现，你这人挺好的，除了喜欢装逼。”
抬头发现付尧怔怔地看着自己，段佳乐意识到话味儿有点偏离。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东西让他们的关系极为别扭，普通的话、简单的行为都容易扭曲成别的意思。
“额，我的意思是......”段佳乐抓了抓头发，努力组织语言，“之前是因为比赛结下的误会，若没有的话，我们也可以成为......”
段佳乐说不下去，好像说什么都别扭，说什么都带着点暧昧。明明与自己勾肩搭背的同性朋友多得是，但面对付尧，他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总是无法正常相处。
或许这个系统，就没想过让他们正常相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