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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主角定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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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月实际上已经有九岁了,但是他太过瘦小,总是会让人失去防备。
来人就这样被偷袭成功,但他是有修为在身,躲开得也很快,那支暗器偏了几寸,只打中了他的肩头。
他的脸侧浮现出介绍:【孟水芊的护卫·祁照】
不用说,他这次过来的目的肯定是寻仇,虽然被暗器扎中,可他不见慌乱,只是拔掉肩头上的暗器,扬眉狞笑:“我早防备着你这蛇毒了,小贱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他反手将暗器一甩,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支暗器在半空中又硬生生转了个方向,竟又直冲着他的咽喉而来。
此人大惊失色。
钟离月此时却开了口:“不。”
沈遥一愣,飞快取消操作,让那支淬了毒的利器落在地面。
她觉得有些新鲜:钟离月难得主动要求什么。
祁照的震惊不比沈遥少,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拱手说道:“敢问前辈是何方神圣?”
他在试图跟沈遥对话:“钟离月并非寻常,他的母亲是一只魔物!他有半魔之血,完全是个怪物。”
祁照言辞恳切,“莫要看他可怜,这怪物天生命格阴邪,无情也无义,前辈对他好,却反而要被他害死。”
他的声音在雪山中映出阵阵回声,显得十分义正言辞。
钟离月还半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听着这些中伤他的话语,表情却很冷漠。
像是在听什么不相干的事情。
沈遥倒觉得很无所谓:主角定律就是有个悲惨的身世。
钟离月要是个普通人,那反倒不同寻常了。
见到沈遥没什么反应,祁照大着胆子说道:“前辈有所不知,钟离月那魔头母亲临死前,曾将自己的真元化入他的灵府中。这小贱种不曾修行过,当然也不知如何使用。但只消让我杀了他,我便能将那魔头的真元剖出,拱手相让给前辈。”
沈遥恍然大悟:怪不得钟离月才会随随便便就要入魔。
因为他的灵府里,存着魔头的真元。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东西诶。
她下意识看向钟离月,只见到他依旧是冷淡的模样,很安静地靠坐在石壁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估计是没听懂,毕竟他是个不能理解语言的小文盲。
祁照还在劝说:“前辈,若是让这小贱种踏入修行再开灵府,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的祸患,他连十岁的家人都能痛下杀手!”
沈遥:哦哦哦,你说的都对,然后呢?
然后,祁照喘了粗口气,倏地拔出佩剑,却是恭恭敬敬举在身前,“魔物的真元实乃天地间少有的珍品,前辈若是得了这件宝物,莫说修为精进,纵然是化为人形,飞升成神也是指日可待的。”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祁照很是自信。
沈遥考虑片刻,随后点了点佩剑,把它举在半空。
剑尖在空中颤了颤,像是在犹豫不决着。
钟离月和祁照一同望了过来。
后者声音热切:“还请前辈动手,杀了这魔头留下的贱种,降妖除魔,造福于天地!”
而钟离月的眼神则变得警惕,他握紧了手里仅剩的一枚暗器,沉默地盯着半空中的那把剑。
经年累月的野外生活,让他天然拥有一种兽类般的直觉。
此刻,钟离月能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杀意——不是祁照,而是来源于‘她’的。
……她想杀他。
沈遥仔细看了看屏幕里这把剑,总觉得它有些式样笨重,不太适合给钟离月。
她有些遗憾,不再磨叽了,立刻操作着它狠狠打在了祁照身上。
这举动毫无预兆,祁照完全被她打蒙了,等第二下落在身上时,才知道抱头鼠窜。
沈遥打得很是气势汹汹。
一把剑,被她当成大铁锤一样梆梆梆地往那人身上捶。
祁照吃痛惊愕,不断惨叫:“前辈……!前辈你!”
……当日那些人说得没错,这个山灵确实很像个泼妇。
“你给我道歉!”沈遥的声音也很凶恶:“给我的…主角道歉!!”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烦死这帮人了!张口闭口的就是小x种,修仙之人的素质也太差了一点。
他们整天说钟离月不是好人,其实只是想给自己找个霸凌的好借口。
要么就要抢走他的蛇,要么就要抢走他母亲的遗物,每次都还冠冕堂皇的一堆理由。
欺负别人没有父母护着!
沈遥:“真不要脸。”
骂完才想起来,除了钟离月以外,别人都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哼了一声,回头看向钟离月,却见他的表情有点古怪,还坐在原地,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漆黑的瞳孔颜色很深,映着一点雪光,露出点困惑与陌生的意思。
倒是难得见他这么一副懵怔的模样。
沈遥往他那边靠了靠,谁知这崽子又忽而往后躲了下。
那像是下意识的举动,躲完以后,他自己倒是有些发愣,旋即抿紧了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被自己这么凶的模样吓到了。
沈遥悻悻着停下了手,随后去商城里买了看上去很结实的‘捆仙锁’,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祁照捆了个结实。
祁照还想挣扎,却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沈遥:“你给我老实点。”
钟离月紧绷的脊背无言松垮下来,这才发觉掌心有些吃痛。
翻手一看,原来是被暗器刺破了。
他垂下眼睛,暗暗用衣角擦了下血迹。
那边的沈遥还在继续。
“快点道歉!”她敲了敲祁照的脑袋,“不然砍死你。”
沈遥对这人也开启了可听功能。
不过刚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倒是把这祈照吓了一大跳,像是见到什么神迹了一样。
修仙之人居然也还这么容易大惊小怪。
……祁照被打得头昏脑涨,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山灵应该很年轻,分明是个娇俏少女的声音,哪知她会凶戾成这样。
他不得不对着钟离月欠身道歉:“实在抱歉,那些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小、呃,九…九公子,我罪该万死,不该出言侮辱你。”
沈遥终于有些满意了。
她把刚夺来的佩剑扔给钟离月,语气很轻快,“你要不要这个呀?”
但是靠近了才发现,钟离月的脸色有些过分苍白,脸上还有被熊爪抓出来的伤口。
破相了可不行。
沈遥立刻在商城里搜索金疮药膏,拿出来给钟离月涂上。
她一边涂药一边问道:“你是被熊抓来这里的吗?”
那么这个祁照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他指使了熊怪,想要把钟离月之死顺势推给熊怪?
这里太冷,钟离月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住了,药膏扑在人的脸上,却反而有一丝温暖。
让钟离月想起白霜一样的奶油。
沈遥涂完药就想去找那祁照问个清楚,可这时,钟离月却碰了碰她的蛇尾巴。
沈遥一愣:“怎么了?”
钟离月只是对她静静摊开一只手,虽说还是面无表情着的,却让沈遥觉得他这姿态很乖。
原来他的手上,也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沈遥连忙继续给他上药,听见他慢慢地开口,“是他让熊抓我来到这里。”
因为受过伤,他的声线尤其低沉,不急不慢地说出来,有一种隐秘的幽静感。
仿佛是山谷里无人知晓,自在流走的小溪。
安静了两秒,沈遥才“哦”了一声,跟着愤愤:“真是个坏人和坏熊,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钟离月杀死了熊,又被这个坏人逮到了。
他垂下了眼睫,却又不说话了。
正当沈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才听见他又低低说了一声。
“然后你来了。”
沈遥:我来给你出气了!
她很想再梆梆打那祁照两拳,只不过主角小崽刚受过伤,状态很差。
外面这么冷,又刮起了大雪,她得先把人弄回家再说。
刚好祁照在旁哀叫了一声,沈遥立刻有了主意,她打开商城,然后买了只雪橇扔在祁照的旁边。
‘砰——’
雪橇激起一阵雪尘。
这小子被吓了一跳,只是愕然看着眼前的雪橇,目光惊疑。
沈遥下达指令:“把钟离月送回万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