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矛与盾》井底之空

9、出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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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圣诞节前夕，霍格沃茨正式步入了冬天。又一场大雪降下，包裹了整座魔法学校。

　　这场大雪未能推迟了玛格丽特罚禁闭的日子，为期一周的义务劳动依然如期开始了。而在这样的雪天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大多喜欢待在公共休息室中。他们坐在火炉周围，穿着温暖的厚毛衣，喝着热茶，用曲奇饼干当做零食。

　　西里斯.布莱克也不例外。他窝在角落的沙发里，一边因活点地图中不断在莉莉.伊万斯周围徘徊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而笑个不停，一边又无所事事地翻阅着摊开在腿上的魔咒书——他想学习一些让人大开眼界的咒语。

　　不多时，詹姆步履匆匆地闯入休息室。他环视一圈，直冲冲地走向西里斯。少年被好友的慌乱吓了一跳，他回忆着活点地图上并未接近图书馆的詹姆，随即迟疑着提问：“发生了什么？莉莉后悔和你约会了？”

　　“不！”詹姆.波特大喊。他推了推歪歪扭扭的眼镜。

　　“那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惊恐？”

　　西里斯努了努嘴唇，他看上去丧失了兴趣，视线重新挪向腿上的活点地图——对了，刚刚詹姆和谁在一起来着？

　　“我这不是惊恐——不，就当是惊恐吧。”詹姆的喉结滚了一圈，他沙哑着嗓音对西里斯说：“是莱德！玛格丽特.莱德——埃迪.沃尔特邀请她一起去霍格默德！等一下，难不成你已经知道了？”

　　詹姆注意到西里斯有些出奇平静的表情，感到有些疑惑。难道他猜错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西里斯.布莱克。他这个好朋友“大脚板”，不仅整个夏天都在注意东南的方向、在自己叫走莉莉时带玛格丽特去尖叫棚屋、竟然还在满月时掉头回去悄悄陪她——更何况他承认了他喜欢玛格丽特，要说他突然不再在意她了，那真是见了鬼了。

　　“......不，我应该不知道。”西里斯顿了顿，他思考了一会，“她没有和我说过。”

　　西里斯当然不知道。自从那晚之后，他再也没和玛格丽特说话。梅林的臭袜子，究竟为什么总有些事让他们的交谈间隔许久？可西里斯真不想把自己与玛格丽特这一层脆弱的关系展示给詹姆看——即使他是詹姆，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也不行。

　　“等等、等等、等等，你居然还思考了一下？”

　　詹姆话音未落，就看到西里斯突然从沙发中蹦了起来。他腿上的活点地图与魔咒书掉了一地，在铺满地毯的休息室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是说——埃迪.沃尔特？咱们年级的埃迪.沃尔特？”他问。

　　“是啊。我们不是一个学院的吗？他就住在我们隔壁房间。”

　　西里斯.布莱克捂住脑袋，他眉头紧蹙，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咕哝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玛格丽特.莱德嘀咕着。

　　与此同时，她正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中，帮助她亲爱的院长处理那些有一些棘手的植物们。

　　“不要急躁，莱德小姐。”斯普劳特教授欢快地说道，“麻瓜们是怎么说的来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你的水平而言，我相信你能够出色的完成这份任务。”

　　玛格丽特朝教授微笑，她看向斯普劳特教授手边一整排完成栽种的花盆，心中有些怅然。教授的效率可比她高多了。

　　“莱德小姐，你知道的，这些颠茄的作用可大着呢，没了它们真是令人头疼。”温和的赫奇帕奇院长冲自己的学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能来帮我真是帮了我大忙，我得在圣诞节前把它们全都播种完成。”

　　收获颠茄的时候玛格丽特也在场，可种植与收获相比，可复杂了太多。玛格丽特眉头紧蹙，终于让一株颠茄成功扎了根。她抬头看向斯普劳特教授，女巫赞赏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轻松一点了。”玛格丽特点点头，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这样说或许有些冒犯——但是，莱德小姐，我想这段时间你有了很大变化。”

　　少女愣了愣，她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教授？”

　　“冷静点，孩子。我想这是件好事。”年长的女巫摆摆手，直到玛格丽特耸起的肩膀落下，她才再次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莱德小姐，我看得出来。但是你始终在害怕什么——或许说你害怕所有会伤害到你的东西，所以你始终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不过，最近的你好像变了，有了温度，不再那么坚硬——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很高兴你能来到赫奇帕奇。”

　　玛格丽特想起不久前被击破的水管，那时她撒了谎，告诉教授们那是她做的，至今她仍为此感到愧疚。

　　大约察觉到玛格丽特有些低落的情绪，斯普劳特教授绕过长桌，摸了摸玛格丽特的肩膀，少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年长的巫师将花盆从她手中夺走：“好了，莱德小姐。今天就到这。”

　　玛格丽特愣住了：“教授，我还没有完成......”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斯普劳特教授迅速将那些颠茄栽种进花盆中，好不留给玛格丽特推辞的理由，“你可以先离开了，下一次我会通知你的。”

　　女巫被老师推搡着离开了温室。在返回城堡的路上，她近乎一步三回头地去看温室的方向——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难不成教授仍在为自己撒谎的事情感到生气吗？

　　就在这时，她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柔软也坚硬，且同样温暖。“噢，抱歉。”玛格丽特意识到那是一个人，她慌忙退后，捋顺自己散乱的头发，“我没看见你......嗨，埃迪。好巧。”

　　她面露惊讶，因为面前的男孩并非其他人，而是埃迪.沃尔特。看见他让玛格丽特有些脸红，不久前——就在午餐后，他向自己提出邀请，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霍格默德村——这是个约会。好友告诉她。纵使玛格丽特想要否认，可她内心很清楚，这确实是个约会。

　　“嗨，玛格丽特。”埃迪是个高个子的混血巫师，深褐色头发，皮肤很白，脸颊和鼻子却很红，他也是个格兰芬多，“事实上，并不巧。我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见玛格丽特面露惊讶，他解释道：“我在等你给我答复——你忘了吗？你还没告诉我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霍格默德。”

　　“噢，哦，我当然没忘。”玛格丽特冲他笑笑。她深吸一口气，本想按自己原先设想的那样拒绝，可她仍未习惯拒绝，当她习惯性地依靠错开目光来逃避抉择时，她竟然在黑湖旁的那颗大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大概是西里斯.布莱克，玛格丽特想。她当然知道西里斯喜欢窝在那，吹吹风、看看书、或者是单纯地发呆。可如今是冬天，黑湖封冻着，万物寂寥，而西里斯只是站在那，他望向这边，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看着自己。

　　玛格丽特心中腾起一簇无名火，掺杂着委屈与不满。她转过头看向埃迪，微笑着开口：“当然，为什么不呢。我很乐意，埃迪。”

　　她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那只是风，玛格丽特这样告诉自己，西里斯是不可能听到的。她微微蹙眉，忍住再度看向树，跟着滔滔不绝的埃迪一同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可那并非是她的错觉。当彼得.佩迪鲁从老鼠变回那个个子矮小的巫师的刹那，西里斯.布莱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她......”彼得颤抖着将自己刚刚偷听到的交谈转述给他，“玛格丽特答应了。她答应和埃迪一起去霍格默德了......”

　　话音刚落，彼得感到自己领口的那股力量消失了。他松了口气。当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失魂落魄的西里斯——他可从没见过自己的朋友这副模样。男孩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咕哝道：“如果你现在去拦下他们，她说不定还有回心转意的机会......”

　　“拦下！不！不行。”西里斯否定道，“当然不可以。这是对埃迪那家伙的认输。”

　　彼得不敢说，在行动力上，你已经输给他了。好在身旁的另一位好友恰到好处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莱姆斯说：“西里斯，这件事上是你错了。”

　　西里斯的目光锐利而愤慨地看向他。

　　“是你觉得再迟一些也没关系，可是别人不这么觉得。”莱姆斯.卢平解释道，“玛格丽特是个讨喜的女孩。不仅是你，或者我们，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西里斯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自己已经把玛格丽特看得很重，可总有人把她当做更重要的存在。别再犹豫了，西里斯。如果你因此而失去机会，那绝不是玛格丽特的错。”

　　西里斯的斗志并未因这句话而再度燃起。他看向远处的小路上二人离开的方向，心底感到空落落的。“好吧。你说得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负与狂妄，“我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