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22、第 22 章 秋叶凋零（

　　卫兰序激动地抓住了萧长宜的胳膊：“在哪见的？”

　　沈容寂：“那男子长什么模样？”

　　萧长宜看出来了，那男的似乎十分重要，但她不确定这个男的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她倒是能说清楚男子的长相，毕竟刚刚在画面中看到过。只是，她想不起来之前在哪里见过他了。

　　“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哪天出去买菜的时候见到的，又或者是之前在京城闲逛的时候见到的。”

　　卫兰序：“你好好想想，一定要仔细想。”

　　萧长宜：“他……很重要吗？”

　　卫兰序捏了一下萧长宜的胳膊，暗示道：“非常重要，卫将军能不能救出来就看他了。”

　　沈容寂觉得卫兰序说的东西过多了，他不该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

　　“世子！”

　　卫兰序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激动了，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好再收回了。他松开了萧长宜的胳膊。

　　萧长宜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容寂，她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二人了。

　　那两个人不就是她从别苑逃跑的时候见到的一男一女么，他们二人同她一样想要离京，但因为锦衣卫在路口设了关卡，都没能离开。后来在城门口又见到过一次，但当时只有那男子，没有这个女子了。

　　看沈容寂的反应，这两个人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当初锦衣卫要抓的应该就是这个男子。她没能跑出去，还困在了京城，都是被这个男的牵连了！萧长宜总算是找到这个连累她出逃的人了。

　　见沈容寂和卫兰序在对视，萧长宜轻咳一声：“都安静点，让我好好想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全都盯着她看。

　　萧长宜见有了效果，二人不再剑拔弩张，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几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她有些承受不住。她低下头，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仔细思索着这件事。

　　她自然不能跟沈容寂说实话，要是说了实话，沈容寂不就知道她也想出城了吗？可这个人是救出来她二舅的关键人物，只要卫将军洗清了嫌疑，他就能重上战场，她也不用再去和亲了，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她得给这几人提供线索。

　　要怎么毫无痕迹地给线索呢……

　　突然，她眼前一亮，有了个想法。她不如把那女子被杀时的地点说出来，就说自己曾在那里见过他们二人，这样锦衣卫不就知道那男子的落脚点了吗？可画面中黑黢黢的，里面的气味又难闻，她没细看，不知道那是哪里啊。

　　还有，那男子的长相这会儿她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长得很高大，还有络腮胡。

　　萧长宜突然站起身来。

　　卫兰序激动地问：“想起来了？”

　　萧长宜：“那女子的面容都开始腐烂了，我有些没看清，我怕自己认错了，耽误了大事，我再进去看看。”

　　说着，快步朝着停尸房走去。进去之后，那味道又直冲鼻子，差点吐出来。

　　一旁的沈容寂递过来她刚刚用过的面衣，萧长宜来不及道谢，接过了面衣戴上了。

　　在距离尸首一丈左右的地方，萧长宜停下了脚步。在这里刚刚好，画面能够显露出来了，也不用靠得太近。仔仔细细看向了那个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看着，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抬手捂住了口鼻，又看了几遍。

　　实在是忍受不住时，萧长宜转身出去了，出去之后，又扶着墙吐了起来。

　　虽说胃里已经吐得没东西了，但吐了这几下舒服了不少，沈容寂给她低了一杯水。

　　萧长宜喝了一口漱了漱口，舒服多了。

　　“多谢沈大人。”

　　沈容寂：“林娘子客气了。”

　　卫兰序虽然很想帮助二叔破了案子，但他也很关心萧长宜的身体。

　　“你还好吗？”

　　萧长宜：“我没事。”

　　她把杯子递给了乔小六，道：“咱们去外面说吧。”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味道了。

　　卫兰序：“好。”

　　出了门之后，萧长宜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里远离京城，周围十分空旷，没什么人。

　　萧长宜看向众人：“我十分确定，我见过这女子。”

　　沈容寂：“她的面容已经腐烂，林娘子确定吗？”

　　萧长宜点头：“确定，我不只是从脸看出来的，还有她身上的衣裳。”

　　卫兰序：“你刚刚说见过那男子，可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萧长宜虽然已经记清楚了那男子的脸，可要是说的太清楚也很让人怀疑，于是捡了一些重要的信息说道：“肤色黝黑，脸上长满了络腮胡，眼角这里有一道疤。”

　　听到最后一句，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就连沈容寂的脸色都变了。

　　“在哪见的？”

　　萧长宜：“具体在哪见的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在一个巷子口。”

　　沈容寂：“何时见的？”

　　萧长宜：“就前不久吧。”

　　从尸体腐烂的程度看，应该是在不久前，所以她说了前不久。

　　沈容寂垂眸思索片刻，道：“先回衙门。”

　　卫兰序这次没有反驳，他们几人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卫兰序忍不住问起了细节，萧长宜只能含含糊糊地说了起来。

　　“我就看了一眼，没看太清楚，他当时戴着帷帽呢，要不是转头我都没看到他的脸。”
　　“当时也是觉得奇怪，一个男子戴着帷帽，这才有些印象……”
　　“我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回去的马车格外快，很快他们就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沈容寂吩咐了几句，乔小五很快就拿过来一沓子画像。

　　沈容寂：“林娘子，你能否从这些画像中找出来那女子？”

　　萧长宜：“我试试吧。”

　　萧长宜看起了手里的画像，很快便找出来那女子的画像，递给了沈容寂。

　　沈容寂这下是真的信了萧长宜见过秋娘。

　　接着，沈容寂又把另外一摞画像递给了萧长宜。

　　看到第二张时萧长宜就停下了，她仔细看了看，这人不就是之前她在城外遇到他时的样子么。

　　沈容寂：“如何？”

　　萧长宜：“好像就是他吧。”

　　沈容寂眼眸微动，但他很冷静，又道：“方才林娘子说那人长了络腮胡，这个人可没长，确定是这个人吗？”

　　萧长宜抬手遮住了画像的下半张脸，道：“我觉得五官像，但我当时也没看太清，要不我再看看后面的？”

　　沈容寂：“好。”

　　萧长宜又往后看了看，一共挑出来三张。

　　一张是先前那个，一张是长满了络腮胡，还有一张头戴帷帽。

　　这下，沈容寂是真的相信萧长宜见过吕副将了。

　　卫兰序也是一脸激动的神情，他本是来为长宜公主解围的，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林娘子在哪见的他？”

　　此刻都快到午时了，萧长宜一直没吃饭，还吐了几回，这会儿脑子是真的迟钝。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肚子，道：“我有点记不清了。”

　　沈容寂注意到了，吩咐乔小六：“去外面酒楼叫一桌子菜，吩咐食堂，林娘子有事要忙，让其他人做饭。”

　　乔小六：“是。”

　　萧长宜：“等一下，我不想吃菜，我只想吃面。”

　　沈容寂：“去叫一碗面。”

　　萧长宜：“算了，我快饿死了，等不及了。要不我去食堂自己做吧，这样还能快一些。”

　　两刻钟后，萧长宜的面煮好了，本来是要煮一碗的，但身边还跟着几个人，所以她煮了一锅。

　　萧长宜、沈容寂、卫兰序和乔小六各盛了一碗。面看似清汤寡水，上面只有一些绿色的葱花，还有一些鸡丝。实则是用高汤煮的，香气扑鼻。

　　众人闻着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没再讨论案子相关的事情，大口吃了起来。

　　萧长宜吃了一碗就饱了，乔小六足足吃了三碗。

　　卫兰序：“我没想到你厨艺竟然这么好，一碗面也能做的这么好吃。”

　　萧长宜：“主要是汤好。”

　　乔小六：“林娘子做什么都好吃。”

　　卫兰序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萧长宜，眼里满是心疼。

　　她堂堂一个公主，金枝玉叶，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结果如今却干起了伺候人的活儿。这么好的厨艺哪里是一日两日能炼出来的，定是练习了多年。从前他觉得长宜公主是他的表妹，所以偶尔会去看她一眼，但那时就像是当成了一个任务，看她一眼就离开，从没想过真正取了解她，关心她。

　　“真是苦了你了。”

　　听到这话，萧长宜大概是猜到卫兰序的心思了，但看着沈容寂和乔小六奇怪的目光，连忙道：“不辛苦，我喜欢做饭。”

　　卫兰序还想再说些什么，萧长宜打断了他。

　　“你们放心，我虽记不清是哪个巷子了，但让我去转一转，我定能想起来。”

　　众人眼前一亮。

　　沈容寂：“好，你这几日不用做饭了，让小六陪着你去找。”

　　卫兰序：“不麻烦锦衣卫了，我陪着就好。”

　　沈容寂：“世子，这是我们锦衣卫的案子，您确定要插手吗？”

　　卫兰序明白了沈容寂的意思，锦衣卫办案，他们这些世家最好不要插手，可事关长宜公主，他不敢不管。

　　“可林娘子是我请来的，我得对她负责。”

　　萧长宜知道卫兰序一心护着她，她怕沈容寂怀疑，连忙道：“你放心，我知道你关心卫将军，我找到了自然会跟你说的。”

　　乔小六：……

　　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透露案子的细节？当他们不存在吗？

　　沈容寂脸色一沉：“案子的细节不许透露给任何人。”

　　萧长宜：“……知道了。”

　　明着不能说，私下还不能说了不成？她冲着卫兰序眨了一下眼。

　　卫兰序会意，也朝着她眨了下眼。

　　沈容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