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君的幽灵小姐》沈金水

20、侑士的阴阳 一如众

　　一如众人所料，虽然在地区赛里，掉以轻心的冰帝被黑马不动峰0-3打败，但在迹部和芥川双双出战的阵容下，轻松胜过了东京强校圣鲁道夫，顺利晋级关东大赛。

　　在冰帝众人的摩拳擦掌中，终于到了关东大赛的日子。

　　“好多人哦~”

　　现场人潮涌动，穿着各校正选服的队伍和来加油助阵的学生在场地内穿行。甚至，凉子还看到几个拿着摄像机，背着公文包的记者。

　　“侑士君等会儿就要上场了吧，要加油哦。说起来，你们等会儿是和哪个学校比赛呀？强吗？”

　　侑士扶了一下眼镜，眼神饶有深意，“青学，青春学园。”

　　凉子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侑士：“实力不错，但是比起冰帝还是差远了，也只有部长手冢值得一战吧。”

　　凉子回应的语气干巴巴的，“哦哦，冰帝确实很强。”但是她决口不提冰帝必胜一类的话。

　　侑士似笑非笑。

　　就在上周五，为了迎战关东大赛，冰帝网球部进行了赛前最后一次校内赛。

　　被迫成为侑士挂件的凉子，当然也跟着进了被层层包围的网球场。

　　自从之前被凤的重炮发球砸到，每到训练时间，侑士就会没收她的小说。最开始，她还耐得住性子，坐在一边看他们打球。当然，主要不是看那个黄色的小球飞来飞去，而是欣赏这些漂亮的男孩子。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刚刚褪去了稚气，糅合了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朝气。更何况，冰帝作为私立贵族学校，其中的学生各个出生良好，未来也会是人中龙凤。尤其是网球部的这群正选，凭借俊美的外表和精湛的球技，成为了校内超高人气的存在。

　　“赏心悦目。”在周围一片后援团的声援声中，凉子悄悄评价。

　　她托着腮，眼睛滴溜溜转，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瞧瞧那儿，把200多人的冰帝网球部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在某天训练中途，她凑到刚刚结束了一场校内赛，下场休息的侑士身边，神情严肃报告了她的发现：“我怀疑这是个网球世界。”

　　“啊哈？”正在补充水分的侑士动作停下。

　　“你有没有发现，在你们冰帝网球部，网球水平和颜值有很大的关系。长得好看的几乎都是正选。正选几乎都长得好看。你看，这个设定就很‘网球世界’。”

　　侑士擦着汗，仔细思考了一下。竟然好像很有道理。

　　凉子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只除了一个人。”

　　“嗯？”

　　“有个金色碎发的二年级生。以他的颜值来看，他应该是正选才对。”凉子眺望全场，突然眼睛一亮，指给正在擦汗的侑士看，“喏，就是那个人。”

　　“日吉？”侑士看着摆出招牌发球动作的日吉若，眉毛微挑。

　　“对对对，就是他。”

　　“他是准正选。”

　　凉子一敲掌心，“合理！那他就是正选之下第一人了，对不对？”

　　侑士略一思索，“这个学弟确实是二年级里的佼佼者，甚至比大多数三年级都要强。”

　　凉子略一犹豫，还是没有告诉侑士，她指的是长相啦。不过，再好看的少年，看了这么久，她也腻了。她想和惠里奈一起看电视剧了，最近热播的那部剧真的好好看哦。

　　“侑士君，你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对不对？咱们快回家吧！”

　　侑士看着她期待的神情，眼含笑意，“对，等我换个衣服就可以回家了。”

　　“好耶！”凉子小小雀跃一下，怼到侑士身边，挂起讨好的笑容，“侑士君最厉害了，每次单周周五部内赛，我们都能提前走。不愧是你，打遍冰帝无敌手。”除了迹部。凉子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虽然知道内容略有注水，但是侑士还是压着上扬的嘴角，矜持地点了下头。

　　侑士正要去正选休息室冲个澡，换回衣服，隔壁的球场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他侧头去看，一眼就看清了一旁的比赛记录牌，“宍户和泷？6-1？”

　　凉子推他，“别管他们，只要你还是正选就行了。”快去换衣服，快回家。

　　侑士只好收回视线，往休息室去。

　　三两分钟，他就回来了。

　　“这么快？”凉子显然有些惊讶，又突然变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泷不是输给了宍户嘛。刚刚教练过来了。你猜猜教练说什么了？”

　　他不假思索，“让宍户代替泷做正选。”冰帝一向强者为尊，正选在校内赛失败就会被挑战者替代。

　　她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一眨眼睛，嘴角挂着狡黠的笑，“错！教练让日吉代替泷。宍户还是非正选。”

　　侑士十分配合，露出一个略显浮夸的吃惊的表情，“啊？”

　　她满意了，“你也没想到吧。刚刚迹部和凤也来了，他们还吵了一架呢。现在估计跑到那边去接着吵了。”

　　她往球场边的马路指了指，又小声嘟囔，“日吉果然是正选级别的颜值。”

　　她手指略微一移，正对趴在台阶上鬼鬼祟祟的那颗红脑袋。“我们要不要一起也过去看看？你看，向日君就趴在那儿偷看呢。”

　　一溜儿脑袋整整齐齐排在台阶边缘，身上都穿着冰帝网球部的部服。虽然体型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蜷起身子，蹲在台阶上。

　　侑士一挑眉，他怎么不知道他们网球部还有这个癖好。

　　他拎起网球袋拾阶而上，路过向日的时候，戳了戳他的后背心。

　　向日身子一抖，回头瞟了一眼，也只敢小声嘟囔一句，“臭侑士。”然后眼睛又紧紧盯着侧前方。

　　他旁边那一溜儿脑袋也都整齐划一侧过头小声招呼了一句，然后又回归原始状态。

　　侑士饶有兴味，蹲在向日身后，压低声音，“岳人，你比赛还没打完吧？”

　　向日拍拍身边人，头也不回，“三条学弟也在这儿呢，我们看完就回去接着打。”

　　“那你要小心别被教练或者迹部发现哦。”

　　侑士绕过他们走上马路时，还是按捺不住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就往反方向走。

　　早就正大光明跨过一排人，凑到宍户身边看热闹的凉子也小跑回他身边，分享情报，“宍户剪发明志，迹部又帮着求情，现在宍户和日吉都是正选了。”

　　她喘匀了气，有些小小的抱怨，“我等你好一会儿了。怎么今天要往这边走？”

　　侑士按了按她的脑袋，“我可没有特异功能，还是绕开他们比较好吧。”

　　“特异功能？”

　　“隐身呐，凉子桑。我估计那一排人都很羡慕吧。”

　　她回头张望，看到那一排露出地平面的眼睛，扑哧一笑，“不过，你不管管他们吗？”

　　“嗯？”侑士有些奇怪。

　　“你不是副部长吗？”凉子有些奇怪他的奇怪。

　　侑士深深看她，“不是哦~”

　　“诶？”

　　他耸肩。

　　“迹部没给你名分？”

　　他脚下一滑，推了下眼睛，“凉子桑，其实你还有一个特异功能。”

　　“什么？什么？”她兴致盎然。

　　“语出惊人，让人脚滑。”

　　“……”

　　“下周六要参加关东大赛。”

　　“嗯嗯。”

　　“这周六要去迹部名下的俱乐部训练。”他顿了顿，“从早上9点到下午5点。”

　　凉子脚下一滑，大惊失色。

　　她攀住侑士的手臂摇了摇，眼睛忽闪忽闪，声音甜腻，“我可以带书过去的吧~对吧对吧~”

　　“不行。”他戳了戳她刚好的额头，又上下扫视她的细胳膊细腿儿，“就算你全神贯注，都不一定能躲开吧？”

　　凉子咬牙切齿。可恶，被羞辱了。

　　在凉子的愤愤中，周六如期而至。

　　在东京，即使是周六，电车上的人还是挤挤挨挨。侑士和凉子只能站在角落。

　　为了避免凉子被周围人挤来挤去，这两个月以来，侑士一向是上车就隔开人群，把她带到角落。

　　现在，侑士就单手吊着横杆，稳稳隔开她和其他人。他还插着一只耳机，线的尽头隐藏在他到外套的口袋里。

　　“好无聊哦。”凉子扯了扯侑士的外套下摆，手指在白色的塑料拉链上划来划去，发出一卡一卡的声响。划了一会儿，又把下摆揪成一团。

　　“今天不是周六吗？为什么还要穿网球部的队服？”

　　“凉子，等会儿衣服就要被你扯坏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只是笑吟吟看她。

　　“怎么会？不会的。”

　　“可是，我春季校服外套最下面的一颗扣子，上周不就掉了吗？”

　　凉子一僵，心虚松手，帮他把下摆扯了扯，抚平上面的褶皱。她嘟嘟囔囔，“那我不是也给你补好了吗？我怕你弄丢，那天你训练的时候，我一直攥着手里呢。”

　　“嗨嗨，乐于助人又心灵手巧。”

　　凉子又振作起来，“嗯哼，那当然。”

　　“别学迹部说话。”

　　“不要，不要。我就要学。”

　　侑士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团体训练的时候，都要穿队服。”

　　“啊？”

　　“你刚刚不是在问，周六为什么还要穿队服吗？”

　　凉子眼睛一亮，抬头一错不错盯着他漂亮的桃花眼，“哇，你有认真听我说话诶。”

　　侑士飞快眨动了两下眼睛，侧脸去看车窗里飞快流走的树木，从嗓子里挤出意味不明的“唔”。

　　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她早就发现了，侑士君最受不了别人眼睛放光，和他对视了。

　　凉子笑意荡漾，继续盯着他看。

　　眼见着侑士的耳垂一点一点染上粉色，又伸手推了一把眼睛，凉子才满意地收回视线，低头窃窃偷笑。

　　又玩了一会儿他的衣角，无聊涌上她的心头，她跟侑士搭话，“你在听什么？我也想听。给我也听听嘛。”

　　侑士直接把在半空晃荡的那只耳机递给她。

　　她避开侑士的指尖，伸手接过，塞在耳朵里。

　　没有声音？

　　凉子眼里闪过意外，“这只坏了？”

　　侑士伸手从发丝间拿出另一只，侧头凝视她小巧的的耳朵，小心避开她的皮肤，给她带上。

　　和刚刚那只的冰凉不同，这一只似乎还带着对方的体温，压住她耳廓纤薄的皮肤，靠近她皮下细小的血管，被轻柔地挂在了她的耳朵上。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