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得偿所愿》拭壹

89、第 89 章

　　楼下有不少跟她们一样等雪停了来玩的人，基本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大人对于这么多年如一日的景象已经习惯，只有小孩子欢呼尖叫着往雪地里栽。
　　“我有好多年没看到雪了。”向歆晨抬头看着下落的雪粒，她被亲戚带走后就没回来过，早就不记得下雪是什么样的了。
　　姬箬伸出手等着雪花落到掌心，没一会就化了水，空气寒冷清冽，刺得她呼吸都觉得痛。
　　“戴好手套再去玩。”向歆晨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手套，亲手给她戴好后就拎着她走近雪地里。
　　雪的厚度刚刚好淹没鞋子，小孩的叫声过于吵闹，她被向歆晨领着来到小区后面的空地，平日满是野草和垃圾的空地被雪完美地掩盖在下面，只给人看到它洁白的外表。
　　木棉已经迫不及待，它也是第一次见到雪，刚放下就迫不及待栽进雪里，过一会又突然蹦跳出来跳进新的坑的乐此不疲。
　　姬箬试着团了个雪球，正团到一半向歆晨就突然喊她，抬头就见雪球向她袭来，在身前炸开雪渍。
　　“玩丢雪球怎么样？”
　　向歆晨没一会又团了一个，姬箬也不甘示弱，只不过也许是她力气不够，雪球有些散刚抛出去就开始散开，还没碰到向歆晨就已经消失了。
　　“我不会团。”
　　她求助地看向向歆晨，向歆晨摸了摸下巴，把自己的球递给她蹲下来开始忙活。
　　没一会大小不一的雪球就堆在她脚边，向歆晨拍了拍冻红的手，期待地看着她。
　　“用我堆的这些。”
　　向歆晨砸吧砸吧眼睛，如愿得到姬箬主动献上的吻，高兴得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好开心，今天有老婆给我织的围巾，还得到了她的亲亲。”
　　姬箬被转得有些头晕，她的情绪感染了她，这次终于不是僵硬虚伪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也很开心。”
　　不仅是因为下雪，更因为身边陪她看雪的人是她。
　　“我们拍张照片好不好！”向歆晨急匆匆掏出手机僵硬地输着密码。
　　两人这么久都没有合照过，向歆晨的相册只有姬箬的单人照，她不是喜欢自拍的人，但是此情此景她忍不住想要记录保持下来。
　　姬箬看着手机有些不适，眼睛更是不知道要看哪里只好胡乱张望着。
　　“看手机就好了。”向歆晨贴着她身子看着手机里胡乱张望的她竟觉得有些可爱。
　　姬箬只好盯着手机，表情却因为紧张变得有些严肃。
　　最后的成品两人的表情天差地别，向歆晨格外地满意，即使姬箬绷着脸，但因为是两人的第一张合照，她越看越满意，毫不犹豫设置成了壁纸。
　　“不好看。”姬箬看了会照片，突然泄气起来。
　　好不容易两人可以拍张合照，她却怎么也放不开。
　　“再来。”她拉着向歆晨手要求再拍一张。
　　心理建设了好一会，面对镜头还是莫名地紧张起来，拍出来的效果跟第一张如出一辙，姬箬有些丧气，垂着头看向在挖坑的木棉。
　　“很好看的，我老婆怎么拍都好看，但是还是真人更好看。”
　　向歆晨安慰姬箬，“我第一次跟柏舒拍照也是放不开，拍多了就好了。我那时候可比你丑多了，一拍照就控制不住拉下脸像被人欺负了一样，被柏舒笑了好一阵子。”
　　“真的？”姬箬突然想看她第一次拍照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真的，可惜照片太丑我给删掉了，不然还能给你看看的。”
　　向歆晨把手机紧紧揣在怀里，小跑着去拿了几个雪球递给她。
　　“先来玩吧，拍照以后可以天天都拍，一定可以把你拍好看的。”
　　姬箬力气比向歆晨小很多，丢出去的雪球也没办法飞多远，向歆晨一直有意把自己身子往雪球凑，每次被打中她都极其夸张地倒在原地嗷呜地叫着。
　　“原来姐姐们也来玩雪了啊。”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向歆晨的哀嚎，陈沁穿着一得雪白出现在她们后方，见到向歆晨在地上赶紧跑上去把她扶起来。
　　“姐姐你怎么在地上，不冷吗？”
　　姬箬冷淡地看着她，又看向向歆晨。
　　“我们在玩雪球，这么晚怎么还出来，作业写好了吗？”向歆晨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姬箬身边牵起她的手。
　　姬箬没有第一时间回握。
　　“早就写好了，今天下雪好多人出来玩我也跟着出来了，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我就跑来这了，想不到我们心有灵犀，你们是在玩雪球吧，我可以一起加入吗？”
　　向歆晨看着姬箬，后背直冒汗，点头不行不点头也不行。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有些累了，你们玩吧。”姬箬在不远处寻了个地方坐下。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一来她就不笑了。”陈沁有些委屈，低下头不知所措地搅着手指。
　　“她只是累了你别多想，没有讨厌你，不是要玩雪吗？”向歆晨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冷淡的姬箬在心里叹了口气。
　　“歆晨姐姐你不会讨厌我的吧？”陈沁吸了吸鼻子抬头不安地看着她。
　　陈沁红着眼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让向歆晨感到愧疚。在学校没朋友被人欺负，好不容易遇到她们，却又开始被摆脸色和疏远。换成是她已经委屈得回避她们了，哪有陈沁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勇气。
　　“我当然不会讨厌你，别多想，我们都很喜欢你，只是另一位姐姐不太会表达而已。”
　　向歆晨揉了揉她的脸，不知道姬箬能不能听见她们说话，她感觉到自己做完这个动作后姬箬脸色没变，但是周身的气场好像更冷了。
　　“木棉？”两人的嬉闹让姬箬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有一口气喘不上来，干脆去寻找木棉转移下注意力。
　　循着坑坑洼洼的坑很快就找到了在雪里打滚的木棉，早上刚舔柔顺的毛发又变得凌乱，姬箬一蹲下身子它就跳到了肩上，抖落的雪跑进了脖子里让姬箬打了个冷颤。
　　“她们在玩雪球，我们休息。”姬箬抱着木棉回到原处。
　　她离开了有一会，只不过在玩耍的两人都没发现，向歆晨状态跟她玩时完全不一样，跟她时有些畏首畏尾，跟陈沁玩能看到她完全放开了，好几次都因为跑得太急绊倒。
　　直到姬箬困意袭来，两人都没有结束的意识，难得见到向歆晨这么开心她也不好打断她们，只好抱着木棉强打起精神。头止不住往下点，木棉的触感过于柔软和温暖，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最后还是没忍住睡意在雪地上睡着了。

　　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奔跑着，向歆晨不见了，木棉也不见了，她一直朝着身前的白光奔跑着，不知疲倦。
　　有个声音告诉她，只要跑到尽头，她们就会出现了，她希望的都会实现。
　　所以她拼命地奔跑着，即使那亮光照到雪上反射的亮光几乎快让她瞎掉。
　　“不可以，妈妈在睡觉不可以跳上来。”
　　压抑着声音的呵斥闯进她脑海，把她从无尽的奔跑里拯救出来。
　　向歆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抱回来的，房间只亮了盏小灯，木棉的脚在她头侧，向歆晨把它拎起来小声教训着。
　　“要是踩到了怎么办？你不心疼我可心疼，你这猫咪怎么这么黏人，都睡觉了还要跟着。”
　　木棉在空中扑腾着手脚试图挣脱，向歆晨突然与姬箬的视线对上，一时间竟忘了躲开木棉的爪子被挠到才突然松手，又顾不得伤趴在床边摸着她的额头。
　　“你醒啦。”
　　姬箬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向歆晨看起来好像有些怕她。
　　她好像没做什么吧，不过是在雪地里看她跟陈沁玩然后睡着了而已。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贪玩的，是我害你发烧了，一定很难受吧。”
　　怪不得醒来后就一直浑身没力气而且还觉得屋内很热，原来是她又发烧了。
　　“不是你的错。”姬箬缓缓坐起来，“是我身体太差了。”
　　“如果不是我玩得太入迷，你也就不会等我那么久，就不会发烧了。”
　　向歆晨不依不饶，坚决要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几点了？”姬箬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正正好两点。”向歆晨看了眼手机，突然打了个哈欠。
　　“没睡觉吗？”
　　向歆晨还穿着晚上的衣服，姬箬想把她拉上床被她给拒绝了。
　　“家里没有退烧药，药店也关了，我怕你半夜烧得厉害一直不敢睡。”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看得姬箬一阵心疼，却怎么拉也没法把她拉上来。
　　“我已经没事了。”
　　向歆晨又摸了她的额头，还是担忧的样子，“不行一直退不下去，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我不要！”姬箬惊恐地躲进被子里。
　　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医院”两个字眼让姬箬回忆起在老宅被电击的情形，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对不起我不说了，别害怕我在呢没事的。”
　　向歆晨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不择路地爬上床把姬箬抱在怀里安慰着。
　　姬箬紧紧揪着她的衣服，无意识地重复着，“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向歆晨拍着她背安慰，渐渐地姬箬眼皮越来越沉，再一起又睡了过去。向歆晨还在拍着背，即使她已经睡着还是不敢停手。
　　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