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得偿所愿》拭壹

32、第 32 章

　　“车上，穆桦。”姬箬说完等着向歆晨的反应。
　　向歆晨突然站起，烦躁地在屋内来回走着，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走了几分钟又坐会姬箬身边，捧我她的脸问道，“我们去外面玩玩放松一下怎么样？”
　　姬箬没回答，而是睁大眼睛看着她。
　　“清雾阿姨给我推荐了一个好地方，既可以好好放松，还有温泉我们还可以一起泡澡，如果你想去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向歆晨手在颤抖，她害怕看到姬箬拒绝，更害怕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好。”姬箬点点头。
　　向歆晨马上就跑起房间打电话。夜风吹进来，昨晚的气球被吹到沙发边上，姬箬扯着绳子看着在半空的鸭子气球，想伸手触摸却伸长了手也摸不到只好作罢。
　　“箬姐姐我后天就可以回去了！”电话那头的穆宿言欣喜若狂，声音都比平时大了许多，“这几天不在我好想你，箬姐姐你有想我吗？”
　　姬箬被巨大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耳鸣了好一会，“辛苦你了。”
　　“不辛苦，箬姐姐你有想我吗？向歆晨有没有照顾好你？”
　　“挺好的。”姬箬侧目看向房间门口，向歆晨打完电话出来听到穆宿言的声音默默地噤声。
　　“那你有想我吗？”
　　穆宿言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依不饶。
　　向歆晨也听到了，跟着穆宿言一起等着姬箬的答复。
　　“注意安全。”姬箬答非所问，说完就挂了电话。
　　向歆晨已经来到姬箬身边，坐到地上，上半身子扑在姬箬怀里，正摆弄着姬箬骨节分明的手指。
　　“你的秘书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姬箬回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明天就走怎么样，清雾阿姨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
　　“好。”
　　向歆晨突然起身把姬箬压在身下，“真的想去吗？我不想你勉强自己来迎合我。”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姬箬缩了缩脖子，“没有勉强。”
　　“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们就走。”姬箬的反应让向歆晨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在姬箬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逃回了房间。
　　“饿了。”姬箬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手上还拽着气球的绳子。
　　“煮面吃？”向歆晨停下手上折衣服的活，开始往厨房走。
　　“不好吃。”姬箬摇头。
　　向歆晨感到有些尴尬，估计是自己前两次做饭给姬箬造成阴影了。
　　“牛肉面你吃吗？我打包回来给你怎么样？”考虑到店里的环境姬箬也许会不适应，向歆晨决定打包比较稳妥。
　　“好。”
　　“我很快就回来，在家等我。”
　　姬箬跟在向歆晨身后，到了门口向歆晨才停下来，“你也要一起去吗？”
　　姬箬点头，一只手攥着气球，另一只手滑入向歆晨的掌心。
　　“很不可思议的体验。”
　　向歆晨住的地方本就远离闹市，现在已经接近十一点，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姬箬的气球成了街上唯一的亮点。
　　姬箬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附和地点了下头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一直带着气球？”
　　“不会走丢。”说完姬箬牵着她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知道你这样很可爱吗？”向歆晨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一时觉得身边的姬箬变得憨气起来，“要是被你公司的人看到她们一定会很震惊吧，堂堂大集团总裁竟然半夜穿着拖鞋在外面只为了去打包一碗苍蝇馆子的牛肉面。”
　　“饿了。”姬箬没听出话里的揶揄，边走边搜索着路边还开着的店。
　　到了店里老板娘已经在收拾了，好在向歆晨很早之前就跟老板娘打好了关系，重开炉灶又给她下了一碗。
　　“那小姑娘是你朋友吗？长得可真好看。”
　　向歆晨就站在厨房门口等着，老板娘开始跟她搭话，时不时看几眼在门口等着的姬箬。
　　“小晨你搬来这里也有几年了吧，怎么没见你找个男朋友什么的，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吗？需不需要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阿姨，我有喜欢的人。”向歆晨赶紧拒绝，目光情不自禁追随着姬箬。
　　“呦，这么深藏不露，哪天带来店里让阿姨看看啊。”老板娘眼里满是八卦。
　　“你已经见到了。”
　　向歆晨拎着打包盒带着姬箬快步离开。
　　气球在半空上下颠簸着，姬箬心情颇好边走边晃着手，路过水果摊时向歆晨停了下来，忍不住进去买了一颗西瓜，出来时见到姬箬正看盯着门口摆放的榴莲，见到她出来姬箬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回榴莲上。
　　向歆晨看着她探出手去摸榴莲，被刺扎到后又悻悻地收回手，暗暗搓着被扎疼的手指。
　　“傻。”向歆晨把手放在姬箬头顶，柔软的发质让她忍不住揉搓着她的头发。
　　“这是什么？”
　　姬箬站起来指着榴莲。
　　“这是榴莲，一种水果，你别看它壳很硬，里面的果肉可是很软的，就像棉花糖一样。”
　　向歆晨没吃过榴莲信口胡诌着，见到姬箬还一直看着榴莲向歆晨马上把她拉走。
　　“你也，很软。”姬箬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我？真的吗？我哪里软了？”向歆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这里。”姬箬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唇，“棉花糖。”
　　“你……你这话哪里学来的。”向歆晨被她突如其来的情话逗得脸红了起来。
　　姬箬又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握紧她的手。

　　外头时不时货传来响声，应该是猫咪又在楼层里穿梭，向歆晨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今夜她失眠了，可能是因为明天要跟姬箬私奔过于兴奋，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晚上买来的西瓜最后也没吃被她搁在了冰箱里，姬箬的小黄鸭气球给绑在床边。
　　她似乎格外中意这个气球，睡前躺在床上了也要特地下床把气球牵过来。
　　“唔……”
　　不知道是不是向歆晨的目光过于灼热，姬箬突然轻哼了几声悠悠转醒过来，看到身边是向歆晨开始往她身边贴。
　　“做噩梦了吗？”向歆晨在被子下面摸她的手发现汗涔涔的。
　　“嗯……”姬箬小声应着，对于刚才的梦心有余悸，一直喘着气，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在回响。
　　“不怕不怕。”向歆晨拍着后背，嘴里哼着摇篮曲的调。
　　“妈妈……”
　　姬箬说完钻进了向歆晨怀里，微凉的体温让向歆晨抱紧了她。
　　“梦到妈妈了？”向歆晨问道，转念又想到姬箬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
　　姬箬不再说话，身子开始发抖。
　　还是在熟悉的房间，她身后的女人也很熟悉，阳光从她们身后的窗户大片地泻下，她坐在女人怀里，房间都是她的气息，淡淡的花香，又好像掺杂了一丝血腥味。
　　“小箬啊，妈妈教你玩个好玩的，以后妈妈不在你身边你就可以用这样做来想起妈妈。”
　　女人手上的水果刀闪着冷然的锋芒，与温馨的气氛格格不入。
　　刀落。
　　斑驳的手腕很快又出现了新的伤痕，鲜血涌了出来，滴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你试试。”
　　女人把刀塞到她手里，可惜刀对于她来说有些大，她拿都拿不稳，女人只好贴着她的手帮她拿住。
　　伤口的血沿着女人的手滴到她身上。
　　“就这样划下去就可以了，很好玩的，小箬快试试。”
　　“我怕。”
　　出于对疼痛的畏惧，她下不去手，眼角溢出了泪，她转头看向女人试图引起她的同情，却只看到她一双无神灰败的眼眸。
　　温馨的场面褪去，阳光变成了飞溅的鲜血，耳边又响起丧心的狞笑。姬箬惊醒过来，黑暗中她感觉到了向歆晨的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她慌乱地贴到她身上，感受到人体的体温才稍微安心下来。耳边的笑声却并没有离去，由梦境变成真切地在她耳边回响。
　　“小箬妈妈好痛，救妈妈好不好？”
　　“你也要丢下妈妈是吗？跟那个女人一样……”
　　“喜欢妈妈的血吗？要多少妈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无数的声音在脑内交织，拉扯着姬箬本就虚弱的神经，终于她忍无可忍地推开向歆晨，开始用头撞着墙壁。
　　第二次撞击被向歆晨拦了下来，她抓着姬箬胳膊拖着她远离墙边。姬箬一时失去了发泄口，只觉得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加地难以抑制。眉头高耸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鬓角沁出了冷汗，嘴里时不时溢出苦痛的呻吟。
　　“怎么了？”向歆晨不知所措，只能桎梏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掐自己脖子。
　　姬箬看着她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言语便被如潮水般的苦痛淹没，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浑身说不出的疼痛，仿佛有蚂蚁在啃食着骨头。
　　脑海中的话语愈演愈烈，语气也逐渐癫狂，向歆晨急切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在下一个眨眼的时候突然变成了女人的模样，空洞的双眼里盛满了鲜红的血液，枯瘦的双手摸着她的脸。
　　“小箬你不可以离开我，妈妈什么都没有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用尽全力推开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