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得偿所愿》拭壹

14、第 14 章

　　姬箬醒得比宁珈说的早，向歆晨在盯着她脸发呆时对方也正在悄无声息地看着她。
　　直到姬箬发出一声轻咳，向歆晨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醒了？”
　　姬箬点点头试着坐起来，刚一动肋骨就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蹙起了眉头。
　　“还不可以起来。”向歆晨把她按回床上。
　　姬箬盯着她了会她才想起给她解释，“医生说骨折了，这一个月都不可以起床，还有左手也是。”
　　“老宅？”姬箬问道。
　　“在老宅没错，昨晚我们送你到医院，然后穆宿言的妈妈突然出现把你接走了。”向歆晨找了几个枕头给她垫背，暗想着这次醒来怎么跟刚才的感觉不太一样。
　　姬箬的记忆只停留在向歆晨背起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吊坠！
　　姬箬慌乱地摸胸前，摸到吊坠温润的触感时松了口气。
　　向歆晨一向话多，这时候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渴了。”姬箬突然开口。
　　“我去倒水。”向歆晨匆匆起身去外面接水。
　　姬箬喝了小半杯，虽然喝得很慢还是有水溢出嘴角，她也没有擦掉的打算，任由液体在皮肤停留。
　　向歆晨有些看不过眼，抽了张纸闭上眼给她擦了擦嘴，发现她在看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起来了，就我亲了你那件事，其实是误会。是柏舒那家伙跟我说你给我下了咒，还说要解咒就要亲你，所以我就……”
　　越说声音越小，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怎么就相信了柏舒的鬼话。
　　“什么是喜欢？”姬箬问道。
　　“喜欢？你说的是哪种？”向歆晨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又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哪种？”姬箬歪头看她。
　　“这样吧。”向歆晨把手机投屏到病房的电视上，“我找些电视剧的剪辑，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向歆晨平时基本没时间看电视剧，这会也没胆子再去问柏舒，只好打开视频软件搜索最热门的剪辑。
　　“……还是别看了吧。”只看了五分钟向歆晨就已经汗流浃背，尴尬得在脚趾抓地了。
　　姬箬好像没听到她的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
　　向歆晨默默低下头，为什么都是主角上一秒还在正常说话，下一秒两人嘴皮子就碰到一起了，要不就是两个人才第一次见面就意外接吻。
　　这不就想她跟姬箬吗……
　　向歆晨想着想着走神了，十五分钟的视频放完姬箬看着她，“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向歆晨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这视频就是在误导人，赶紧解释，“不是的，喜欢不是她们这样的，不是接吻了就可以说是喜欢。”
　　“那是？”姬箬再次歪头看她。
　　“真正的喜欢是在这里！”向歆晨灵光一闪，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脏？”姬箬看向自己的胸口，不解地摇头。
　　“是的，心脏，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会住进你的心里，你会因为她开心而开心，因为她难过而难过，当你们分开时，你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向歆晨解释，这话是她从柏舒那里听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开心？难过？”姬箬还是不理解的样子。
　　“是的，你会因她而喜怒哀乐，就好像你们是共同体一样。”向歆晨感觉越解释越乱，姬箬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就像一张白纸。
　　“试试。”姬箬示意向歆晨过来。
　　“什么？”向歆晨凑了过去。
　　姬箬好像不知疼痛，突然起身吻了上去，学着视频上的样子微微歪头闭上眼。
　　向歆晨理智轰然倒塌，大脑宕机忘了要推开她。
　　姬箬只是稍微停留了会，结束后捂着自己心口感受了会，抬头对向歆晨说道，“没感觉。”
　　心跳还是很平稳，除了有点喜欢亲吻时柔软的触感，好像没什么变化。
　　“小姐……”向歆晨低下头，耳根到脸皆是绯红，心跳得好快，像要从胸口破膛而出，“可能我前面说的太深奥了，我说的简单点。如果你不喜欢她，那你就不可以随便亲她。”
　　她已经可以确定姬箬对于感情事一无所知，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懵懂无知。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对不起。”姬箬低头，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意自己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无法感知外界的。
　　她不知道，没人可以给她答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向歆晨心里突然涌上负罪感，好像她是欺负姬箬的恶人。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就被她如此说教。
　　这就好像对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说你要学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我现在心跳得很快，你要感觉下吗？”向歆晨想定，厚着脸皮问道。既然姬箬什么都不懂，那她做的这些就都是在教她，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多余的意思。
　　“可以？”姬箬伸出手，想到刚才向歆晨的反应，又缩了回来。
　　“当然可以。”向歆晨抓住她的手主动放在自己胸口，“是不是跳得很快，我现在脸一定很红吧。”
　　姬箬点点头，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那在胸骨下的跳动。
　　不同于她的平寂，向歆晨的心脏正在有力快速地跳着，渐渐地好像她的心跳也跟她同步了。
　　姬箬忍不住把耳朵贴上去，闭起眼静静地听着。
　　向歆晨抬了抬手臂，纠结了会轻轻调整坐姿让姬箬趴在她怀里，神色讳莫如深。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你们凭什么？”
　　听完宁珈的话，穆宿言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看了半小时，她的消息是颠覆性的，短短几句话轻而易举就打破了穆宿言对于姬箬几十年的所有认知，更打破了对姬家，对穆桦的认知。
　　直到此刻她才算真正的了解到姬箬，了解到表面下的她。仿佛两个平行世界的姬箬，在此刻终于相遇了。
　　“这不是我可以做决定的。”宁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此时说这些话。然日光之下无新事，她们在黑暗中的所作所为，终将得见天日。
　　“你们……真的很过分。”穆宿言想到了全世界最恶毒的话，但还是不足以形容她们对姬箬的所作所为。
　　“我会得到我应有的报应的，做了这么多事情我没觉得我能善终。”宁珈笑了笑，帮她重新叫了一杯红茶，“该说的我都说了，轮到穆小姐你做决定了。是让她吃药治疗，还是就这样放任下去，让她变成第二个姬朝霜。”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当事人吗？怎么来问我，我只是一个秘书，再不济也应该是去请示姬奶奶。”穆宿言自嘲地轻哼一声，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她。
　　“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在她的指示下进行的，你确定要我去问她？”宁珈把端上来的红茶推掉她面前，“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在一条战线的。”
　　“一条战线？我跟你？你忘了你对箬姐姐做的事情？还是觉得我也会做跟你一样的事吗？”穆宿言搅动着已经凉透的咖啡，捏着勺子的指尖发白。
　　“至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上我们是一致的，你觉得呢？”
　　“我需要考虑一下，先回去吧，我不放心箬姐姐。”穆宿言明显有些慌乱，先是忘了手机，再是起身打翻了茶。
　　“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思考的，希望不要太久，我不知道我还能瞒姬苏文多久。”
　　穆宿言没回应她，宁珈跟在穆宿言身后，看着她杂乱的步伐默默走到她身侧。

　　“还没听过吗？已经正常了吧？”向歆晨不自在地挠了挠脸。
　　姬箬已经趴在她身上十多分钟了，心跳声有这么好听吗？
　　过了个姬箬没有回应，向歆晨又想到昨晚的情形，轻轻往后挪了挪身子，姬箬身子也跟着滑落。
　　向歆晨松了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刚把姬箬安置好穆宿言就回来了，看到姬箬安然无恙她明显地松了口气，“我不在这期间病房有人进来吗？”
　　向歆晨把穆桦来过的事情说完穆宿言先是蹙着眉头，最后蹲到床边旁若无人地亲了亲姬箬的脸庞。
　　“箬姐姐等我回来。”
　　“她这是……”
　　穆宿言走后向歆晨对着宁珈欲言又止，刚才的事宁珈也看到了。
　　现在人对于亲吻这件事已经这么随意了吗？还是因为穆宿言这样所以姬箬才会……
　　“她俩已经认识十多年了。”宁珈给出的答案答非所问。
　　“这样啊。”向歆晨突然像被打了一巴掌，有些失意地看向姬箬。
　　原来她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她跟姬箬才认识不到一周，就连称呼都需要用敬语。而她们却已经熟悉到可以亲吻对方脸庞的程度了。
　　有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把她吓了一跳。
　　要是跟姬箬认识这么久的人是她就好了。
　　她有些嫉妒，嫉妒穆宿言，嫉妒一切在她之前姬箬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