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世界级》灯红菜绿

49、回家祭祖

　　—晋江文学城—

　　“咻——砰——”

　　“咻——砰——”

　　烟花不断在后山的上空炸响，明明这个时候早就过了清明，原本只有在清明中元的时候会热闹一下的后山此刻却鲜活起来。

　　“噼里啪啦——”

　　又一串鞭炮。

　　铃铛布偶被鞭炮声吓住，耳朵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咪！！”

　　作为花国人，安星早就对鞭炮免疫，早就有预料的安星从包里掏出耳塞，想要给铃铛布偶戴上，就有两团绿光覆盖上她的耳朵。

　　世界安静了。

　　安星：“？”

　　铃铛布偶长嘘口气。

　　叉腰骄傲。

　　今天又是保护御兽师的一天。

　　安星：“...”

　　看这个熟练样，绝对不是刚开发的！

　　晚点再找你算账。

　　“先弄掉，我一会还有事。”

　　要是在这么个日子里耳背，喜事都能成糟心事。铃铛布偶歪头，尊重御兽师的决定。为什么人类喜欢那么可怕的声音？真奇怪。

　　鞭炮强烈的穿透声重新出现，安星继续低头掐着黄纸和元宝。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但昨天不是拿冠军，就被家里人带着来到爷爷的墓地前报喜。

　　简直一刻也不想耽搁。

　　已经躺着两年多的爷爷那边也请来唢呐，烟花爆竹什么的更是塞满了后备箱，滴滴嗒嗒的唢呐把平时肃穆的后山都渲染出浓重的人情味。

　　看见安爸有背出一串鞭炮，安星抽抽嘴角：“爸，有点太夸张了吧。”

　　别的不说，附近居住的宠兽们今天保管遭殃。

　　铃铛布偶就算听不见也聪明跟在安星身边，御兽师做什么就跟着做，实在不知道能做什么就回到安星肩膀，乖巧做一只布偶。

　　“胡话，去，快过去爷爷那里拜拜。”

　　哪有子孙出息不通知长辈的情况？

　　“好好，这就去。”

　　“元宝再拿点，让爷爷用你烧下去的，沾沾喜气。”

　　“行。”

　　先辈的传统照着做就行，要不然管你什么身份，都是挨训的料。

　　安星恭敬地把香插在土里，老实退了回去。

　　事实上安星真觉得没必要闹那么大，全中会的冠军没有含金量，这种用作与新人御兽师带出道舞台的比赛在很多时候，那些取得过成就的御兽师们长大后大部分都泯然众人。

　　但是，成为一名御兽师本身就是荣耀。

　　安星看着这个阵仗，还有功夫想七想八。

　　成为御兽师就这阵仗？那她要是拿下全国冠军，世界杯最佳御兽师会是什么光景？

　　安星下山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庆幸早了。

　　她们村叫溪东村，也叫安村，因为莲花溪上游的东边就只有她们一处村庄，溪边的溪西村是安妈的老家，很近。

　　溪东村里面的住户都姓安，回村要走路过一条大河，原本用竹子编起来的细窄桥因为前些年被认定是危桥，直接拆掉了，现在变成更加气派的石板桥。

　　那些水系宠兽也不怕人，一只都木木还凑过来想要点吃的。

　　但是当到桥头的时候唢呐队伍重新敲锣打鼓后，宠兽们一个个跑得都没影。

　　又来了，又来了。

　　人类又打着那可怕的乐器来了！

　　安妈怕女儿多想，凑过来和安星解释起现在的情况。

　　这些话在车上也讲过，但是安星起得太早，去后座直接就睡着了。

　　白讲。

　　“星星，一会见到长辈不要紧张，村子给每一位的御兽师都是这个排场。”

　　“祠堂那边已经开席，席面在东柱门那里办，一会你就去正厅。”

　　“记得听村长话，村长还要找说你事，说完事后再来找你爸，能吃上就吃，吃不上我们去奶奶那里弄点。”

　　安星：什么？

　　“给我准备的席我吃不了？”

　　怎么还有这种说法。

　　安妈嗔怪看着她：“想想过年。”

　　安星：“......”

　　安星郑重点头：“我会在村长那里多看看的。”

　　安妈满意，看起来很开心：“这样就行，你爷爷就希望我们家出个御兽师，等到时候再去烧你奶做到小纸扎，一块烧下去，还不知道你爷爷会多高兴呢。”

　　溪西村上一个办席的御兽师在三年前。

　　因为孩子少，这两年上中学的孩子们加起来也就五六十个，安星这一届有三十一个孩子到适龄年纪。

　　御兽师的觉醒比老师交代给她们的其实还要更加残酷，真正具有御兽天赋的孩子很少，大部分能够觉醒成功的都是在十以内。

　　安妈说的成为御兽师的庆祝也只给精神力十以上的御兽师庆祝，三年前的那个她记得是安星舅公家的孩子，当初因为小升初，没有来吃席。

　　“这样的。”

　　“一会儿村长叫你的时候你走过去，问什么你说什么，听你舅公那边说就是一个流程，讲半天村子的辉煌，然后勉励，听故事就行，最重要的是后面村子里也会给你点钱让你培养宠兽。”

　　她看向安星的目光充满骄傲。

　　安星：“给钱？！”

　　安星眼神雪亮，安妈看着孩子财迷样就想笑。

　　“对，公中出钱。”

　　“芜湖！”

　　那她这就感兴趣啦！

　　祠堂对安星来说不神秘，每天都开着，晚上大人小孩围坐在中央要么聊天，要么打牌，安星听说每年正月的时候会开一次席，全村的人都能来吃。

　　还是钱更实在。

　　“我们家定居在杭城，没多少钱分，现在估计也差不多。”

　　“不管多少，给你拿着就是，别犯傻，铃铛布偶多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总不至于一直给它吃饭包，那个没营养。”

　　被cue的铃铛布偶：？

　　“咪！”它把头从安星口袋伸出来抗议。

　　安星厚脸皮，眼睛已经发光。按着铃铛布偶的脑袋塞回口袋，郑重点头：“没问题！”

　　祠堂和地球那边唯一的不同就是屋檐那里停了一只很大的木鸟，就连每一根大柱子都叼着各种各样鸟类宠兽的图案。

　　有些安星认识，有些则见都没见过。

　　迈过高高的门槛，偌大的祠堂中心已经等了十几位长辈，安爸拍拍安星肩膀，走到一边跟众人站在一起，其他跟着从山上下来的人则是一并去了东柱子门那里开始吃席。

　　看见安星，为首的长辈点点头，表示自己对安星有印象了。

　　安星并不认识这些人。

　　然后，就看着这些不怎么熟的长辈笑呵呵的掏出几个大红包，不由分说的塞到安星手里。

　　“来，孩子收着，都是叔伯们的心意哈哈。”

　　“对，人到了，看上去真精神。”

　　安星：超级眼熟。

　　她咧着小嘴，嘴巴甜甜的说谢谢。

　　几个年轻些的一左一右勾着他爸就往东柱门走。

　　“走走，源子，好久没和哥几个喝一杯了，别打扰村长，你女儿可是要干大事的！”

　　“白的红的随便挑！”

　　“……”

　　源爸被架着走远，安妈连忙跟上，没一会正厅就剩下安星和拄着拐杖的老村长。

　　村长爷爷牙齿都不齐，没什么表情，低垂着眼眸转身。

　　“孩子，和我过来吧。”
　　...

　　“孩子，来。”

　　老村长拍拍凳子，示意安星坐下。

　　屋子里只有她和村长两个人。

　　安星知道，这是妈妈说的流程。

　　老村长拿出一本封面都快掉的老书。村长抿手指，翻页。

　　每翻一页都要舔一下。

　　每一页都是相同的鸟类宠兽，村长翻得慢，莫名，安星感觉里面那只鸟跟祠堂屋檐上的木鸟开始重合。

　　这是？

　　“这是我们的守护神。”

　　老村长说话慢吞吞的，他又翻了两页，毫无意外，全部都是不同模样相同的鸟类宠兽。

　　“七百年前，我们村子的地址在后山脚下。”

　　“一起天灾让我们失去了家园，但是村子一百三十二口人一个也没有少，就连原本病重命不久矣的老人都回归了健康。”

　　老村长慢慢翻页：“然后我们就搬到了溪西村生活。”

　　安星听得耳熟，这不是小时候安爸的睡前故事？

　　老村长和安爸重叠：“那只给予我们新生的宠兽叫做莎莉亚奈皇/莎莉亚奈皇给予我们新生，我们是莎莉亚奈皇的子民/后来，御兽师给予我们帮助，让我们彻底走出灾难。”

　　安星听着老村长口中大逆不道的话，惊吓冒出冷汗。

　　可千万不要被什么激进分子听到，妥妥一个行走的50万。

　　她谨遵安妈的叮嘱，一个字也不说，老村长也不介意，书本也翻到尾声，安星看图看得认真，一根绚烂的羽毛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安星呼吸一致，原本被勒令不准出来的铃铛布偶突然窜出口袋，

　　村长将书本往安星那边推，对铃铛布偶的反应也是有所预料，每个进入这里的小辈们，他们宠兽总是那么毛毛躁躁。

　　“现在，拿起它。”

　　羽毛近在咫尺。

　　绚烂的色彩晃住安星和铃铛布偶的心神。

　　她在此刻才意识过来，村子里当做睡眠故事的故事，可能都是真的。

　　至于拿起？

　　“村长爷爷，这是画上去的。”安星的手摸向书本，羽毛明明栩栩如生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

　　村长摇摇头：“再试试，可以拿起来。”

　　安星又试了几次，最后生怕把纸张弄皱，老村长泛黄的眼底不免出现一抹失望。

　　也不是她。

　　明明眼前的孩子已经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精神天赋超过15的天才，这也得不到莎莉亚奈皇的认可吗？

　　真的有传承这种东西吗？

　　铃铛布偶最终没有忍受住来自心底的诱惑，凑近书本，安星震惊的目光中将手没入纸张之中。

　　“咪！”

　　拿到啦！

　　哔咔哔咔~

　　羽毛闪亮亮，原本昏暗的房间变得珠光宝气。

　　安星：“......”

　　村长：“！”

　　...

　　另一边。

　　被独自留在家中的小金正收拾着房间，突然门铃响了。

　　“谁呀？”

　　小金轮子慢悠悠地滑过去，顺便翻找着自己的数据库。妈妈，爸爸和安星回去了，留着它一个人看家。

　　物业费也交了，水费和电费都有结余。

　　它打开大门，一个顶着垃圾袋的小狗摇摇尾巴，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向眼前的铁疙瘩，然后高兴地叫：

　　“汪！”

　　找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