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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如你所愿,成家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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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贺峻霖一脸不解的发出疑问,他迷惑的眼神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意外的纯洁澄澈。
“你吃谁的醋?”贺峻霖悄悄抓住严浩翔的衣角,他想把这个男人攥在手心,却又不敢用力,深怕后者发现自己对他窥不见底的占有欲,他接着问:“盛舟?”
仿佛这个问题明知故问,严浩翔微微仰头,低眸凝视着贺峻霖。
“盛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严浩翔,你把我想成什么人?”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让贺峻霖的思想如同山体滑坡一样坍塌到无法挽回的方向,他发抖地辩解,看向严浩翔的眼神既伤心又悲哀,因为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严浩翔恢复记忆后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里的恶心,他何尝不爱着如同亲生弟弟一般的严浩翔...这个现实,让贺峻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严浩翔眼底浮现一丝焦躁,“你把他当弟弟,谁知道他把你当什么看?”
“啪——”
贺峻霖缓过神来时,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发麻,他看着微微侧着脸的严浩翔,这一记耳光彻底将这个难熬的夜晚嚼碎了。
“对、对不起!”贺峻霖不可置信地开口道歉,全身都在发软。
话音落下,严浩翔藏在阴影里的双眼掠出一层浓烈的不悦,却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房间走去。刚还包裹着自己的温热突然抽离,贺峻霖莫名觉得害怕,他连忙跟上去,抓住严浩翔的手,慌乱的看着他,几乎是失去理智一般地嘶喊,“那你呢!”
“我?”严浩翔皱起眉。
“你…你…”
你和那个女生的关系呢?贺峻霖的心乱极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但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见贺峻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严浩翔最讨厌他这幅优柔寡断的样子,看上去像只柔弱的猎物却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他挣开贺峻霖的手,撂下一句我累了就进了房间。
贺峻霖呆呆地站在门外,他脑袋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严浩翔为什么对他若即若离,将他拉入深渊后又残忍的抛弃,若不是亲眼目睹他和那个女生的暧昧,若不是此刻感受到这份畸形的爱带来的疼痛,或许自己还沉浸在被这个男人包装成爱的谎言里。
黑暗中,贺峻霖面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露出一个苦笑,眼泪猛然落下来…为什么就爱上你了呢?
那天凌晨,贺峻霖用光自己所有的钱打车回了孤儿院,这是他从记事起花钱最奢侈的一次,他坐在车后座上,泪眼朦胧地蜷在一角,一想到严浩翔,他的心就如同吃了一箩筐青杏般发酸。
严浩翔是知道贺峻霖何时离开的,但他当时在气头上,没想着将人拦在家门口,只是愣愣地坐在床头彻夜未眠。当第一缕阳光照到他指尖时,他猛然站起身,连外套都没拿就出了门,开车一路奔驰来到孤儿院。
已经废弃的爱心屋里,贺峻霖趴在一张生锈的课桌上睡着了,甚至没有听到严浩翔靠近时的脚步声,他睡梦间感受到被人温柔地抱在怀里,温暖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流下眼泪。
直到沉闷的关车声将他惊醒,那个柔美的梦才离他而去。
“你就只会跑吗?”严浩翔坐在驾驶位上侧眼看他。
贺峻霖用力拉着车门,试图将门打开,戒备地盯着身旁不怒自威的男人,“开门!”
“你是我什么人?”严浩翔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闻言,贺峻霖不想再挣扎了,他绝望地低声发笑,缓缓看向窗外,“我算什么呢?”
严浩翔没想到这一夜之间,两人的关系瞬间被推到悬崖边,他凝眸盯着贺峻霖毫无生机的躯体,听着他孱弱的呼吸,一种无法抓住,只能眼看着他消亡的痛苦,几乎让人发狂。
“贺峻霖...你这个人好奇怪。”
“每当我觉得可以将你拥在怀里的时候,你总是要缩成一团,我百般试探,费尽心机地想要看清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时,你却把我推的更远,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多看我一眼?”
话音悄然落下,车内陷入极昼般漫长的沉默。
许久,贺峻霖嘶哑着嗓子开口,就像是干枯的河床,在失去最后一滴水时的忧伤,“我们还有退路...对吧?”
话中的暴风雨毫不留情地袭卷着严浩翔摇摇欲坠的渴望,他犹如一座雕塑,沉静地令人害怕。
“我下车抽根烟。”他说,贺峻霖没回他。
当白烟穿过他颤抖的指尖,轻吻他彷徨不安的发丝,他就像是喝了一口烈酒,恍然间看见贺峻霖变成了一片极寒的原野,刺人的冷风吹来,让他想起贺峻霖如迷雾般幽深的眼睛,他宁愿化作灰色的荆棘,决定在暗无天日的寒冷里挣扎生存。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支烟让他变得更成熟了几分。
“你所说的退路...是什么?”
贺峻霖转头看向严浩翔,发现他的眼睛像深秋里冷雨打碎的湖面,他正在等待他的冬天。
贺峻霖低下头,不去看他,“回到正轨吧。”
“你所说的正轨是什么?”
“你知道是什么。”
严浩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成家立业?”
贺峻霖默认了。
“那你呢?你想结婚生子吗?”
他依旧沉默,让严浩翔不得不再次走下车抽烟。
严浩翔回到车内时,身上的烟味格外的浓,他手握方向盘,“好啊,如果你想我成家立业,我会如你所愿。”
“但你还欠着我的债,想走就得先还钱。”
贺峻霖咬紧牙,克制自己不要哭出来,他垂着头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严浩翔好像变了个人,他将自己和贺峻霖的界限划分的格外清晰,两人除了工作之外再也没了更多的交集。
“这个综艺你要接吗?”祁一漫不经心地翻着合同说。
严浩翔嗯了一声,这时贺峻霖拿着伞走进来,默不作声地在角落坐下。最近换季,他今天有点发烧,但为了尽快还完钱,他不敢请假。
“这可是恋综...你想好了?”祁一用余光瞥了一眼贺峻霖。
“你想要流量,我借着机会玩玩,一石二鸟。”严浩翔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贺峻霖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脚,慢慢地将头垂的更低了。
那天严浩翔拍完广告下班已经是凌晨两点,贺峻霖将严浩翔送回家自己就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那一片是上世纪末建的老筒子楼,经年失修,一到下雨天就漏水。
严浩翔的事业如日中天,名气越来越大,贺峻霖这段时间连轴转身体累的不行,一到家也不管被子还是潮的就睡了,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急急忙忙得赶到现场时,正碰上恋综录制第一期的采访。
“浩翔,你之前有喜欢的人嘛?”
一群工作人员笑嘻嘻地盯着他。
严浩翔扬起一边眉毛,思考了几秒,“有。”
贺峻霖站在人群之外,他被雨淋湿透了,却还是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哈哈哈哈....我们都很好奇,浩翔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啊?”
问到这儿,严浩翔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嗯...我其实很肤浅,只要长得漂亮,腰细腿长就行。”
话音落下,所有工作人员都笑起来。
贺峻霖刚买来严浩翔平常喝的咖啡,转头就遇上一个一头黑色大波浪的漂亮女明星,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落汤鸡似的贺峻霖,“喂!你是浩翔助理吧?我助理现在不在,你帮我去买杯咖啡。”
在娱乐圈工作了一段时间,贺峻霖多少也懂得这些明星的架子,他笑着点点头,“你要喝什么?”
话音落下,女明星挑眉睨了他一眼,“你随便买吧!”
贺峻霖不傻,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找茬儿的,但他已经习惯了,因为没人会帮他,忍着忍着就过去了。
这几天正是梅雨季,雨下个不停,贺峻霖将咖啡抱在怀里,生怕打湿半点儿。
他回到片场时,已经结束了采访环节,工作人员都在休息,他提着咖啡去了二楼艺人休息室。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他打算先把咖啡放严浩翔的休息间。
刚打开门,首先闻到一股不属于严浩翔的香水味,他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但桌子上还放着严浩翔的水杯。他将咖啡放在桌上,往里间走,只见那黑发大波□□明星靠在严浩翔的怀里,两人正沉浸在接吻的欢愉中。
或许是余光注意到了贺峻霖的存在,严浩翔微微抬眸,将怀中女人的腰搂得更紧,眼神在对上贺峻霖的那一刻,笑意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贺峻霖愣在原地,下一秒就转头跑了出去,他跑的很快,撞到了不少人,直到跑到雨中,跑到人烟稀少的空地,他才痛苦地瘫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哭起来,他的哭声在雨中显得格外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