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4、国王的继承游戏·二十二 知识竞赛— ...

  •   “好像没必要详细呢。”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手中出现了誊抄着玩家积分榜单的牛皮纸。她托腮沉思一阵,自言自语道:“毕竟没多少人能活到那个时候。”

      她的虚影从右手边的格子缓步走向面前的格子,站在那里,好看的眼中尽是冰凉。

      主持人好像瞬间背上了什么,于是以愠怒和不屑俯视无数个黑格子里,被座椅捆在原地,只留一个脑袋能动弹的玩家们。

      一柄斩首的铡刀自头顶的格子中降下,定在各自头顶三寸的位置。

      持有积分与信物的再高些,但总不会消失。

      而赤若冥看着已经劈到那把放着信物的椅子上的铡刀,断面整整齐齐,信物倒是没坏,咕噜咕噜滚到了房间的角落,泛着诡异的金光。

      他的右眼皮跳了跳,自语道:“倒也没必要这么快就要置我于死地吧。”

      福金见周围终于没有其他玩家了,虚虚的幻影从赤若冥胸口的衣兜里飘了出来,摸着下巴对着那铡刀上剩余的指令数据感慨地说:“你是被某个小心眼的神明报复了。”

      “不意外,那家伙确实小心眼。”赤若冥耸肩。

      【系统操作失误,鉴于玩家没有受伤,不给予补偿】

      赤若冥与福金异口同声道:“小心眼。”

      主持人那边似乎被催促了,才被逼无奈一般继续说起了规则:“本阶段唯一的任务为押注,用积分或者你们的命。”

      赤若冥心说:已经要我一次命了。

      “赢了积分翻倍或是一次SR及以上混合卡池的抽奖机会。输了筹码清空或人头落地。”

      赤若冥心说:那我这铡刀也没法再落一次了啊?

      然后他就看见那铡刀又回头顶上去了,这次没对准中央,对准的是坐在一旁自带椅子上的他。

      ?

      他默默把椅子往左挪了挪。

      铡刀也跟着他往左挪了挪。

      他又把椅子往右挪了挪。

      铡刀一键跟随。

      福金说:“它缠上你了。”

      “不用旁白,谢谢。”

      主持人似乎调整好了情绪,又笑了起来,一拍手,召出一面墙,墙上挂着个黑咕隆咚的展板,说道:“好了,事不宜迟,在pick我们的继承人之前先来一个小互动——舟卜忑常识知识竞赛!”

      展板上亮出一行标粗的舟卜忑文,是常识知识竞赛的意思。

      但这一万多的玩家里能有多少能看懂那些字的就难说了。

      主持人敲了敲展板,继续道:“这题板上会出现问题,请在一分钟内口头回答问题。若答案让我觉得无可挑剔还可以额外获得一次抽卡机会,抽我手中这一摞卡,刚刚我的副本出现了意外,没用完就丢了太可惜了。”

      有人灵机一动,说我有几千的积分,一分一分地压不是稳赢。

      主持人说:“提示一下,知识竞赛阶段押注的积分数量最低为两千五,最高五万积分。”

      有格子里的人问命怎么压,能不能分期付款,就比如一只胳膊一只手得压。

      “命?你们的命又不值钱,自然每次都压一条命上去喽。”

      赤若冥朝后靠去,翘着椅子看着头顶的一条寒光,自言自语说:“我也要压命上去吗?”

      福金伸出并没有实体的手拍了拍赤若冥的额头,说:“看来是这样的,可怜的芈兮兹菲尔大人。”

      那人苦笑道:“别调侃我了福西尔大人,我的记忆可是乱的,这些常识也不一定记得住,还得仰仗你帮我答呢。”

      福金表示别指望我,他可接不了这个活。“你指望一个从小没离开过房间,死时未成年的宅鬼有什么常识吗?”

      优昙瑞来了也许能答一些题,她当灯的时候东西南北哪没走过。但福金没走过,对外了解全凭在预言里和未来的人聊天。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个记忆乱得能炒盘菜了。得了这个答案,赤若冥一摊手,说:“那我完蛋了。”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挣扎了。

      福金也说:“你就随便答吧,大不了和刚才似的,让那个看着很凶的你出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可不,你也不想想杀我的是谁。”

      赤若冥沉默了,按福金死去的时间线,做出指令的正是如今这位病入膏肓的国王。

      绿眸的男人仰着头注视着铡刀,抻长了脖子,仿佛要那刀落下时正好一击毙命,一尸两份。

      “他这般死去,也是活该……”金红交织的丝线叫愁思分为三十二股,缠上森意的眼眸,于是那语气几乎是一瞬便低沉了下去,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是我们痛苦的第二来源,这般结果,也算是反噬了。”

      福金本觉得他说得对,忽然听着那语气有些胆寒,眯了眯眼睛,问:“你当年不会做什么了吧?”

      赤若冥一摆手,身下的藤椅自主生长编织成了摇椅,又编织出个小方桌子放茶具,桌上还有两个小摇椅,他把福金的预言帆放在其中一个摇椅上,低声说:“我能做什么?没那个时间。”

      福金更觉得不对劲了,飘起来想看赤若冥的眼睛,边问:“你想起这么多了吗?”

      那眼中一片森然,不见半点赤色。

      “我刚才说什么了吗?”赤若冥迷茫地问。

      福金围着他飘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是闭上眼往躺椅上虚虚一扶,感慨:“你的状态真是越来越差了。”

      “往后会更累的。”

      “什么?”福金猛然弹身而起,却撞见一双无比鲜艳的、痛苦的眼眸。

      哭泣的假面虚虚浮在脸上,赤若冥的脸庞变得极度扭曲,两行亘古不变的泪化作漆黑的痕迹在脸上划出两道无血的疤痕。

      “对不起……”

      旋即,愤怒的假面又附上去,那人又仿佛知晓一切,不屑又有耐心地出乎意料地有善心,边安抚自己边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解释:“我们是分割的,各自有各自的工作,但会在结束时同步,同步记忆,同步痛苦。”

      未等他再说什么,一张假笑的面具虚虚地盖过其他假面,赤若冥的脸上没了其他表情,只剩空白与麻木。

      他盯着福金,像是在看猎物,冷血无情。也像是在看一个能主宰自己的人,遵从、仿佛会把他说出的话奉为圭臬。

      福金听到一句令他绝望的:“已镇压,请进行下一步指示。”

      福金想仰天长嚎,心说这情况他可不知道怎么整,让白亦墨来了能处理,让优昙瑞来了能试图用因果律,他个只能预言的魂能干什么?

      制冷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可怜的未成年老人。

      结果还不等他在心中吐槽完,就看赤若冥的眼眸又回归森绿,抹掉额头的冷汗,问他:“我刚刚又说什么了?”

      无知,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愚蠢。

      他蹙着眉头,看向角落里那个努力增加自己存在感的金色齿轮,说:“这东西真是糟糕,我得让它离我远点。”

      没等赤若冥有所动作,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第一个问题:舟卜忑大陆上共有多少个大陆区块?”

      送分题。

      赤若冥的注意力放在这一处,回答:“六个。”

      东南西北中五块大陆,以大海相隔,偶有陆地相接的也有森林或是高山作阻隔。

      以及有的人没探索以至根本不知晓的:失落之地。本是西大陆靠西的一块土地,因为最早出现了鬼魔被封锁,在某日被空间魔法分割了出去。

      随着他的答案,对面的主持人的虚影卡顿了一下,额角与脖颈处多了几抹数据流,她浅笑着说:“答对!”

      她的眸色失神,并未凝聚在一点。那些数据流像是伤口,也像是锁链。

      赤若冥皱眉,下意识问:“你……是录像?谁伤了你?”

      主持人笑了笑,虚影投在了小黑盒内,她拿着一叠卡牌,朝赤若冥打了下招呼。

      “大部分是的,提前录了像。但此刻的我是真实的,在平台外盘旋的飞艇里,向本处投下投影。任何玩家能离开这里并找到飞艇并杀死我都能获得特殊奖励,并立即结束第二阶段。”

      赤若冥看向黑屋之外,在左上角看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

      玩家要想完成这个隐藏任务先要离开这个黑屋,再想办法在几万米的高空中生存并追上那黑点,最后耍尽手段杀死游走NPC主持人。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他收回目光,问。

      赤若冥能做到,但主持人跟他说这个肯定不是寻死,叫他赶紧结束第二阶段的。

      主持人对上他的目光,她向来敢爱敢恨,此刻眼底的恨意更是满溢出来:“不爽,系统总是这样,忽然又定了规则来要我们的命——”一道数据再次缠绕上她的咽喉,叫她忽然呛了一下,飞速低下头,嘟囔说:“您又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来杀我们,所以就和您一吐为快了。”

      不像是吐槽,倒像是想让他为他们讨个公道。

      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无论长到了多大,见到家长总要埋在怀里哭两声的。

      “你认识我?”

      “咔嗒——”摇椅的椅背被一股大力顶起,落了个直立的姿态。

      赤若冥前倾了身体,托着下巴问。他一副站在一尺外倾听的态度,叫主持人也摸不清他的意思。

      于是她说:“百年后,您上过我的节目来表演魔术。”

      赤若冥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拍着手说:“好啊……”

      也不知道他是满意这个答案,还是对自己曾经是魔术师这个事被承认了感到欣慰。

      主持人抽出一张卡给他看,说道:“我当时还跟您学了一手呢,您看,这是一张免测卡,可以免一次提问并直接获得奖励。”

      她将那画镶着金边的卡塞进一模一样的卡堆里,娴熟地分成两摞洗了起来。

      “您看,我这样洗一遍……”

      赤若冥看着她的手法,心道牌乱了。本该在第一轮被洗到最上面的那张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偏偏主持人觉得自己操作得没问题,将那摞牌码开了让他选:“随便抽一张吧。”

      真的要让我抽吗?赤若冥看着那摞背面一模一样的新牌,心想:你还真是看得起我的运气。

      顶着主持人期盼的目光,他认命地摸上了最上面的牌,向上翻起——

      “恭喜您,获得免测卡一张!”主持人兴奋地说:“另外免测卡视作完美回答,您也将获得每次完美回答的抽卡奖励,所以——恭喜您,这些免测卡都归您了!”

      ?

      我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赤若冥看着手中闪着金光的免测卡,陷入了沉思。

      主持人不由分说将手中六十几张卡合拢,全塞给了赤若冥,惹得赤若冥连连摆手,从摇椅上跳起来往旁边躲:“太夸张了吧。”

      “只要是您,什么都不算夸张。”主持人干脆将牌放在了茶具旁边,将投影飞速撤去:“我去找其他玩家了,您喝好。”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福金冒出来看了看那摞牌又看了看还在角落里躲着的赤若冥,说:“她在和你抱怨,系统,又或者是祂,一如既往得不在乎人的命。”

      赤若冥又怎么会没意识到呢?他长长地叹了口浊气,拖着步子走回躺椅旁,拾起那摞牌。

      “那个层面的祂们怎么会在乎呢?就像我也不甚在意生命,鬼魔的,人的,仍然差不多,不过是人更需要护着些……到了赤若冥时或许在意了?竟然会去表演所谓的‘魔术’。”他将那摞牌摊开在小桌上,清一色,整整齐齐的全都是免测卡。

      不是他运气好了,是只有这一种卡。

      “真是可笑的自由啊——”赤若冥讽刺道,忽然又敛了情绪,长叹一声:“是我没用。”

      福金被他这样子又吓了一跳,这次抓紧时间去盯那双眼睛,撞见的还是一片半是惆怅半是迷茫的森绿。

      “我刚刚又说什么了吗?这些卡又是哪来的?”

      福金叹道:“你还能正常点吗?”

      赤若冥耸肩,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角落里的黄金信物上。

      与此同时,主持人隔着黑屋码开牌,等着屋内的人选择。

      而那人闲来无事拎着本是用来束缚他的东西扔着玩,盯着左下角的某个位置,眼中是正在开启技能的鲜红色,他在等优昙瑞的保险。

      “我们将与赤若冥和福金重逢。”少女的声音空灵,随着话落,白亦墨跳下高椅,说了句:“谢谢。”

      他点向一张牌,那牌旋即反转过来,写着组队卡。

      持有该卡的玩家可以选择其他玩家进行组队,二者共享答题结果,赌注和结果单独结算。

      理论上只要你的分够多,可以指定仇人组队把对方坑死。

      白亦墨没有犹豫,对着主持人说:“组队吧。”

      一分钟后,赤若冥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意料之中地看到房间扩大了一倍,那位白发青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那一半的房间里是碎了满地的铡刀遗骸和束腹带残渣,白亦墨看着没有受伤,他肩头上的优昙瑞也正常地与他们摆手。

      “呀,你来了。”赤若冥说道。

      他抬手给白亦墨也召出一把躺椅,并将那免测卡全给了白亦墨。顺手又掏出枕头和毯子往自己头下身上一垫一盖,一副老大爷要睡午觉的样子。

      白亦墨将优昙瑞放在桌上的小躺椅上,又看看桌上两杯温度刚好的茶,不禁感慨他们这真是来度假的。

      要知道其他人还在命悬一线呢,这边房间里的休眠因子比那边的死亡因子还多。

      “感觉你状态不好,抽了个组队卡过来。”他解释自己的存在:“知识竞赛结束回去。”

      知识竞赛共有五十道题,保守估计能筛下去一万人。中间因为主持人心情不好,临时又加了几个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抽中的人要被全黑格子直播做一些事。

      这是开胃菜环节,知识竞赛结束才是真正的第二阶段。

      “真好。”赤若冥感慨,觉着自己能多眯一会儿了,他把眼罩一戴,说:“我要睡会儿。”

      他这处成了难得的休息地带了。

      白亦墨点头:“好。”

      屋内归于一片寂静,他看向中央不断变化的文字,表明着提问仍在继续,主持人的声音已不再传入这房间。

      福金悄悄飘到了白亦墨身边,仍有些惊疑不定。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终还是在白亦墨眼前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说:“他不对劲。”

      忽然的疯言疯语,骤然的眸色变化,保不齐后面还会做什么不受控制的事。

      而且那语气和态度……

      白亦墨只是平静地说:“吾知道。”

      他转身看向赤若冥的侧脸,面上的线条紧绷着,不知是真的歇息了还是借着休息的名头在处理一些旁人不可知的事。

      福金品味着白亦墨的语气,还想说什么,就见白发的青年朝他微微摇头,手指抵在唇间。

      “他是……”福金意识到什么,骤然失声。他忽然有些后悔跟着赤若冥他们出游戏了。但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他叹气,自己把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外了:“给点吃的。”

      白亦墨掏出一把魔石。

      福金摇头:“不是这个,人的吃的。”

      白亦墨看着他半透明的躯体,认真地询问:“你吃魂吗?”

      鬼要吃人吃的,真是新鲜。

      他上哪给福金找鬼食去?

      福金摸着下巴,提议:“我之前看东大陆有人会在吃食上插香,以供鬼吃食。你给我来根试试。”

      那是上供。

      白亦墨:“有病?”

      赤若冥那边察觉房间发生变化,悠悠转醒,未摘下那眼罩时,先嗅到的是一抹浓郁的松香。

      不对劲,他猛然摘下眼罩做出防御姿态,就看小黑屋里白烟袅袅,一张金属打造的长桌子上,各种零食一排排开,各自顶着三炷正燃的线香。

      福金捧着一块比他还大的乳酪蛋糕吃得满面餍足。

      赤若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国王的继承游戏·二十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