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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国王的继承游戏·八 赤若冥说我 ...

  •   要我第一个抽吗?那多败坏士气。

      赤若冥腹诽一句,伸手刚要随便拿一张,就看那一摞牌忽然少了三分之二,薄了许多。

      ?

      搞特殊吗?

      他抬头,隔着众生面向主持人投以疑惑的眼神,而主持人飞快地撇开头,做贼心虚。

      随手摸出一张,翻过来看看这NPC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玩家赤若冥抽取debuff:悲道者】

      【你将止不住地哭泣,为未竟之事而懊恼。该debuff在登顶后解除】

      等等!赤若冥瞪大了眼睛,死活没想到是这样的debuff。

      等不了一点,在他抽出那张卡牌的同一瞬间,两行冰冰凉凉的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糊在了众生面与脸颊之间。

      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颊,但只摸到了一片冰凉。

      赤若冥忽然意识不到自己眼睛在哪里了,仿佛那只是两个按在自己脸上的水龙头,视野之间,一片模糊。

      主持人说:“恭喜玩家,这是最轻的debuff了。”

      最轻吗?赤若冥无法控制自己闭上眼,只得将魔力探出去,才重新获得了对外的视野。

      白亦墨发觉了他的不正常正三两步走来,主持人拿着重新恢复成厚厚一摞的卡牌停到了琉璃影之前。

      “怎么了?”白亦墨问他。

      “无碍。”赤若冥摘下临时众生面,露出满脸无奈但泪如泉涌的一张脸,翠绿色的瞳孔失神地定在中央,几乎无法移动。

      倒是没有失控。

      白亦墨盯着那双眼睛,松了口气。但瞧着那人眼泪汪汪地站在自己身前,是从未展露于人的样子。

      那人几乎总是笑着的、沉稳的,忽然被动如此脆弱,倒是看得他耳根有些红了。

      选牌不错。

      赤若冥则是在想:单片眼镜大概是戴不上了,若是出了问题连掩饰都做不到。

      走问心路吗?问心有愧?问心有憾?

      根据什么生成?过往的所有遗憾的记忆吗?

      我的一生是否澄明?我的过去是否问心无愧?我走得上去吗?

      至少现在的我无所谓,我是茫茫大海上沉入海底的一粒沙,沉在未知的环境里也一无所知。

      对于过去只有囫囵的记忆碎片,尚不知晓自己来时的风浪。

      所以真的无所谓吗?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盘踞,他盯着那一百零八层阶梯,只觉得高如天谴。

      还是别走了,出了事就糟了,直接传送上去了事吧。

      魔法随心而动,撞上了一层坚固的壁垒,有防传送魔法。

      而且是走上阶梯才能触发的防传送魔法,这意味着他至少要踏上一阶。

      赤若冥估摸着防传送魔法的强度,在心中演算着如何破解,对着白亦墨问:“你大约多久能登顶?”

      “走上去就到了。”白亦墨对自己倒是自信,他十分有把握能不被问心而心生迷茫,停滞不前。

      他不会因此而烦心,与为此费心不如担心自己过去的事被大屏幕播出来公开处刑。

      绝对会被播出来的,这种副本可不会跟人讲隐私权。

      要不然还是炸了演播室吧,白亦墨也有些烦躁,他虽不在乎那些过往,但也不想被人评头论足。

      他随手抽了一张。

      【玩家白亦墨抽取技能卡:向后传送】

      【你可以选择你的对手回到某一层阶梯】

      运气好的在抽道具卡和技能卡,运气差的在抽debuff。白亦墨看了一眼无表情哭泣的赤若冥,将技能卡往袖子里藏了藏。

      抽到卡牌后是由系统播报公布出来,但没人和赤若冥说他就看不见。

      他怕他更难受。

      赤若冥说:“一会儿不用等我,我很快上去。”

      反传送魔法看似困难,但对他来说两分钟足够解析。

      只需要走上去一步,一步不会太难的。

      赤若冥想着,忽然发现探知范围内少了个人,多了个小孩。

      少了谁?晓无常。

      而在他看不见的空中,一条系统播报让所有看见的玩家都愣住了。

      【玩家虞拂晓抽取debuff:心念之人】

      【你将变为看到阶梯时想到的第一个人的六岁时的样貌,并除意识外,剩余一切身体机能与那人六岁时无异。该debuff在登顶后解除】

      谁是虞拂晓?谁也不认识。

      但谁是晓无常,从老玩家到新玩家几乎无人不晓,前者经历过与他有关的事件,后者听过他的恶名。

      那是个满身咒痂的怪人,谁也不知道他在原本的世界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孽,竟让那世之人给他上了那么多种禁其触碰或者学习的东西。

      十八般兵器、医学、符箓、炼丹、练体,乐器……几乎将能借以入道的东西都禁了个遍,不仅如此,魔不能修,鬼也不能修,唯漏了个叫正道看不起但排除不掉的蛊。

      于是多了个以血喂蛊,以蛊入道的阴鸷角色。他下手狠绝,睚眦必报,甚至经常失控,大肆屠杀。

      他身形瘦削,常常得是让那些血蝶压着才不被风吹走。你永远看不清他的样貌,除了因咒痂模糊了五官,还因他像鬼那样几乎无形,不似活物。

      虽然玩家就没有活的吧,但大家都默认晓无常死之前应该死过。

      太鬼了。

      但随着播报结束,一个幼子的轮廓代替了那鬼一般的人,他同样骨瘦如柴,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满身的青紫与伤疤。但他的脸是抹着烂泥的清晰的脸,他的眼中有希切与执拗,既有孩子的无知也有苟活于世的疲惫,他是活着的。

      那孩子握了握拳,疲惫,空虚,无力,而且从内而外发着热,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他叹了口气,抬头,不符合年龄的死气笼罩住他的面庞。伸手摸向卡包想找合适的药,可惜晓无常的自愈能力强,几乎不带任何治疗的技能或是道具,翻了半天一无所获。

      “你是晓无常?”秦空流代表着诸多人的心声,问:“为什么播报的ID是虞拂晓?”

      那孩子不语,只是有些艰难地移到赤若冥旁边,问他有没有治疗的东西。

      “那时候发了高烧,没有药就硬扛了四日,入门那天烧没劲了温度才低了些。”

      他解释这副身体的状态,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并没有理会秦空流的发问。

      “晓无常重新出现后一直隐私了ID名称。”琉璃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原来是因为换ID了吗?”

      “等等!”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晓无常最虚弱的时候,这副身体可显然没法发动血蛊。

      这可是报仇的好机会!琉璃影兴奋地看向秦空流,试图寻找一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同伴。

      他可没忘记刚才被血蝶追着跑的狼狈模样。

      而且血虐晓无常可是个大爆点!真做出这个效果还缺流量和打赏吗?

      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

      秦空流收到老板的眼神,表示正合我意,悄悄摸出几张禁锢用的技能卡,躲着正采访斑斓的主持人向晓无常甩去。

      还未触及那乞儿模样的人,几张卡牌在空中被绞得粉碎,卿斩尘背手挡在二人面前,皱眉训斥:“不可趁人之危。”

      三番五次被打断,到手的流量密码飞了,琉璃荒有些恼:“你怎么这么向着他?到底他雇的你还是我家雇的你?”

      卿斩尘认真地说:“他想杀你,我拦了。”

      我尽到保镖任务了,我也没向着他,只是本心让我见不得趁人之危而已。

      另一位雇主斑斓吐泡泡:磕到了。

      主持人大惊失色:“歌星小姐你磕到哪里了?不会影响我们后续合作吧……”

      “咕噜咕噜。”

      “好吧,是我大惊小怪了。”

      主持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规则:“由于我们的机器运转能力有限,每两个抽卡平台之间只能同时存在两位玩家。”

      在无人在意的地面上,在被打出的一瞬间就化作普通纸张的卡牌碎片随风飘走,始作俑者赤若冥收回解析魔法剩下的魔力,又转化为治疗魔法作用在晓无常身上。

      想了想,又使了个从家庭魔法那边看到的清洁术落在晓无常身上。

      “谢谢。”是被烧哑了的童音,到了尾调时几乎已经恢复了正常。

      见赤若冥什么也不问,晓无常反而愿意多说几句,他挽起这具身体因长期流浪而枯槁的长发,揪了一根树枝作簪。

      “记住这张脸,”他昂着头,认真地说:“这就是我拜托给你的人,我代他暂管这一段时间的账号,不日他便会醒来,到时候多帮衬他些许……”

      赤若冥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真诚地说:“我看不见你现在长啥样。”

      晓无常:……

      “罢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仰望着高耸入云的阶梯,眼底是无尽的怅然。

      “先走了。”

      赶紧通关出去打架呢。

      说罢一步迈出,踏上了第一层阶梯。

      与此同时,头上那广播飞艇的一个船舱内,巨型又笨重的机器亮了光,数据被传入,篆刻着早已失效的魔法阵的齿轮开始转动,机器开始了推演。

      【针对玩家虞拂晓进行记忆提取,幻境生成中……】

      【幻境生成完毕】

      【呼叫旁白中……】

      【旁白已准备】

      晓无常的身躯定住了,而观察者的视角,属于晓无常的那块屏幕变成了一片荒凉的景色。

      百里桑田,不见麦穗。十处村庄,不见炊烟。

      一个小到仿佛会被风碾碎的孩子躲在枯树与碎石之后的一个连他进去都要攒着身子的小山洞内,紧捂着嘴。

      一队人马在他附近匆匆走过,其中不乏有四处张望的,似乎在找活人。

      中控室内的凃辛抽过机器运算出来的幻境解说,拿过一旁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温和地念道:

      “兵戈铁马,人间的国度相互争斗了百余年,留下遍地荒唐。又碰上了天灾,整个江南颗粒无收,荒灾席卷整个国家,百姓易子而食,人的骨头煮了汤榨干了最后一点髓,裸露在大街上。那年你四岁,麻木地看到前日刚结识的乞儿被抓走分食,昨日征兵又抓走了那些分食乞儿的流民。”

      听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走远,小孩才猫着腰挪出山洞,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破油纸包住的东西。

      摊开来,是一截指头,被煮烂了,散着淡淡的肉香气。

      小孩吞了下口水。

      旁白说:“那是乞儿的肉,是你不知名字的同胞的肉。而你,既当了逃兵,还对朋友的肉起了食欲。”凃辛读着,心道果然是机器写出来的东西,没有半点人味,她紧接着读出了第一阶的问题:“你是否枉为人?后悔为人?”

      晓无常像个并无任何同理心的观众,顶着那张纯真的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这问题真有病,且不说这是不是我的过去……”他一脚迈出,撞破那第一层幻境,稳稳地落在第二阶上。“单说他的选择,他埋葬了那节骨肉,本打算把自己饿死,学那城隍庙里的像盘腿坐了会儿,然后本能地引气入体成功了。”

      第二层幻境出现。

      那个孩子在灵气稀薄的凡间引气入体成功,本能地探知到灵力密集的方向,在途中听到了些仙人的传说。

      两个春夏秋冬,那孩子并未长大多少,凭借着初步踏入修仙之途的身体在末日一般的乱世里活了下来,走了七百多个日夜,看到了一座山门。

      门前贴着告示,他看不懂,去问告示旁穿着光鲜靓丽衣服的胖子,得知了这是一个名为沉日的宗门在进行召弟子的活动。

      “你问到这里有三千阶梯,越往上走越可能被宗门收下,若有灵根可能性还会增加积分。只要加入了宗门,学得一身本事,不说流芳百世,但至少长寿,温饱不愁了。”

      乞儿问宗门弟子:“那这个修仙,能不能让他们不再打仗了,让人们有的吃,让孩子能平安快乐长大?”

      弟子告诉他:“仙人无所不能,但仙人不管凡人。”

      “你那时候发烧发得脑子转不动,只听了前半句便冲向天梯,手脚并用向上爬去。”

      晓无常抱臂冷眼看着那与自己相同长相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路过自己身旁,三千的长阶像两面高大的镜子立于两侧,永恒地、无休止地进行着循环。

      在踏上第二阶时他便已知晓问心问何事,无非是质问那个人经历后续的事是否早已抛弃这本心。

      他直视前方,踩碎那阶梯上淡红的一摊水,踏上第三层。

      晓无常不在乎。

      幻境变换,似乎是长阶之上的光景,心智卓越的孩童们排成一排,一个接一个测试灵根。

      “单水灵根,极品。”长老看了那孩子的资质,一双眯眯眼倏得睁大。

      “还有……天生剑骨!”

      那宗门不大,在修真界也并不出名,也是极少能见到这般天赋的孩子。

      周遭的门派高层也纷纷提了精神,主位的掌门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挡住了欣喜若狂的眼神。

      她用灵力传音:“便是他了。”

      于是长老立刻一改刚刚高高在上的架势,和蔼地问:“孩子,你可有姓名?”

      “虞临乐。”

      在饥荒与战争并发之前,他也曾是小康之家的孩子,家里经营着戏班子——后来都没了,他也对那些没什么记忆,只知道原本是有名字的。

      “掌门欲收你为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那乞儿自是愿意的,他那时只知道有人愿意收自己,哪晓得掌门与关门弟子的意思。

      也自然不知那时沉日宗刚刚建立,掌门也是第一次收徒。因为天资卓越,掌门破了所有孩子都检查完资质才开始择徒的规矩。

      第一届收徒大典中第一个被收的辈分最大的。

      于是那乞儿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整个门派的大师兄。

      晓无常看着那对着长老感激涕零到最后直接晕过去的孩子重重地“啧”了一声,丢下句“劳碌命”,又上一阶。

      光影变换,还不等成型,他像是已经不耐烦了,连登了许多阶,最后干脆一口气爬到了第二个抽卡点,竟是半分没有被阻碍。

      副本抽取玩家在意的记忆进行复盘,将那些记忆搭建成场景,旁人看到的只是大屏幕上播出来的一次,但玩家却是身临其境反复观看,并由旁边提出扎心的疑问。

      若后悔或流连,又或者只是滔天的恨和不甘,便会溺死在幻境里无法自拔。

      走得如此之快,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是自认为与己无关不受影响。

      在他上方的屏幕上,无数的画面飞速闪回。

      沉日宗很穷,修仙资源很少。师父问过他志向后替他选了苍生道这一条路,苍生为怀安天下,然后给了他根本不够用的资源,给了他一把剑,选择了放养。

      师父是木火双灵根,修炼丹的。纯粹看到他有天赋就抢过来了。

      后来沉日宗仗着离人间近,陆续收了许多的徒弟,资源便更不够了。

      他们说:“大师兄,你天资好,不用任何天材地宝都能进展飞速,我们不行,所以能不能……”

      虞临乐说好。

      师弟师妹们说:“师父就是偏心,那些厉害的功法只交给大师兄,真是……”

      虞临乐想了想自己看书摸索出的那些功法,说我教你们。

      师长们说:“小虞啊,不要光练剑,其他的东西也可以适当学习学习,别修得太快生了心魔。”

      虞临乐于是将炼丹、绘符、阵法、种植都修了一遍,大成后还是觉得剑用得最顺手,于是继续练剑。

      后来年仅十二岁的他边拉扯师弟师妹们边修炼,稀里糊涂地就突破了金丹,吓坏了一众师长。

      年过一千五百岁但还在金丹中期的师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金丹了你也算得道了,下山去历练一下吧,别修那么快了。”

      彼时沉日宗发展态势良好,已经小有名气——这个宗门出了个绝世天才。

      掌门的眼中泛着诡异的光:“另外我赐你名为拂晓,希望你能带领咱们宗门走向光明。”

      虞拂晓想了想,觉得宗门的资源是不够,师弟师妹们都修得太慢了些,是该去多找些灵脉和天材地宝回来。

      于是十二岁那年,青雉的少年下了山。

      十三岁,孤身探破修仙界的各种大小秘境,获得本命剑无虞剑,入元婴。

      十四岁,以散修身份参加仙门百家的修仙大比,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成为魁首,无虞剑人尽皆知。

      十五岁,带领仙门百家平定魔渊灾祸,直取魔尊首级,成为正道魁首,入化神。

      十六岁,回到日沉宗,建设宗门,教导师弟师妹。同时,日沉宗成为修仙界一流门派。

      十七岁,在一次顿悟中突破,一剑斩雷劫,登仙之阶现。虞拂晓踏上那阶梯,走到最后一步,听见了儿时徘徊在耳边的厮杀声,与孩童的哭声。

      他回头,越过脚下山头上或扭曲或不甘的脸,望向那几乎在那十一年间被刻苦修炼而忘记凡间,而忘记的来处。

      苍生道,不止是修仙界的苍生,还有人间。

      但无论是修仙界还是人间,只要是有私心的地方,永远不会有永恒的安宁。

      虞拂晓悟到:若以苍生为道,渡不尽灾祸,此道无涯,就算成仙,也必定是伪证。

      那又如何,我修炼是为了成仙吗?

      他忽然想起经书里的一句话: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本就是为了苍生的安宁——为了所有的孩子都能平安快乐地长大,他虞拂晓才登上那问心路,选择了修仙。

      于是虞拂晓背着朝阳转身,向下而去,成仙的长路在他身后破碎,一步一步走得坚决,并无半点悔意。

      他放弃成仙,封印了自己的修为,提剑走向人间。

      而晓无常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巨大光幕上的背影,向上,踏上了第十九阶石阶。

      在他身后,白亦墨一扫还在顾虑的其他玩家,拍了拍赤若冥的肩膀,第二个踏上问心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国王的继承游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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