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国王的继承游戏·二 投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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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买定离手。
最终交易赔率1.95，乐子赔率2.23，找茬的赔率最高，是4.07。
召唤到交易的概率高，压这个的人也最多。找茬类的NPC似乎已经让其他队伍的玩家遇上了不少，所以有时间回应召唤的也少，导致没什么人压它了。
琉璃影收了赌桌，站在一块长着厚厚青苔的大石头上选择的召唤。
几乎是下一刻，系统提示框就跳了出来。
【游走NPC『流浪的信息商人』回应了您的召唤，特殊临时副本『流浪信息交易所』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交易类！恭喜我们押宝交易类的朋友，财源滚滚，屡战屡胜！”琉璃影言罢，一个大大的筹码在空中四分五裂，飞向嬴者的邮箱。
赤若冥看向白亦墨，得到了一个微微的点头。
赚了？
嗯，输不了。
“真是稀奇，这流浪信息商人天天往深山老林子里钻也不一定能找到，竟然来回应召唤了。”秦空流啧啧称奇道。
“什么机制？”
秦空流说：“没什么特殊的，问你几个问题，都答得合他的心意就可以和他交易信息。不合心意扣血，交易信息也扣血和其他东西。但是吧这商人是个几乎全身都机械化的家伙，说话也说不清楚，只会比划和画特别抽象是图，你得意会他的信息。”
游走NPC都是机制怪，只要交易就会扣血，不管碰不碰到或是有多少层防护的。
赤若冥听到这消息顿感不妙，他几乎没遇到过游走NPC，没与他们打过多少照面。他说不好游走NPC们认不认识自己这张脸，又对自己什么态度。
要是当着直播一句话把自己的身份吐露出来该怎么办。
到时候他总不能跟队友说：你好，我是退休的NPC，来当玩家了……
这个NPC不会说话也好，好歹不至于第一个就暴露。
然后就听秦空流说：“也有前一阵碰见这个NPC的玩家说他升级了，至少能直接说话了，好理解多了。”
赤若冥：……
他大可以不这样善解人意。
“那我能不进去吗？”他问。
许是他的一脸愁容太过突出，在等传送到琉璃影也注意到了他这里的变化，问：“为什么？”
赤若冥说出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血量为1，经不起折腾。”
这不是什么秘密，他在第一次参加副本时就说过。但显然一个小透明（至少对于出名了许久的老玩家来说）的信息并不值得他们在意，其他人纷纷露出怎么会这样的表情。
秦空流直白地问：“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赤若冥也坦诚：“卡bug和机制锁血。”
他看向白亦墨，示意自己能不能开技能和他绑定，把血锁一下。绑其他人他不放心……也没有义务替他人承受伤害。
白亦墨决绝地掏出三张【SSR·技能失效】技能卡往身前一挡，决绝地说：“想也别想。”
赤若冥有技能白亦墨有对策，上上把被坑了，回去趁他们谈生意的时候就抽出来了十几张技能失效卡，有SR的也有SSR的，可以无效化它们级别的技能。
鉴于赤若冥的技能卡是？等级的，白亦墨特地三管齐下，以防万一。
他可用不着赤若冥替他挡伤害，影响发挥。
“那咋整？”赤若冥问。
白亦墨说：“随遇而安，害不了你。”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看向那显示着加载完毕的屏幕，从袖中掏出一捆钢丝绕成的绳索搭在胳膊上。
赤若冥刚想问他做什么用，就看秦空流竟也拿出来了一把绑着绳子的弩弓，剩下三位也没有例外，要么拿了绳子要么借绳子，有钱的干脆掏出个能飞的道具。
不等赤若冥问，系统的提示框骤然怼到了他的眼前：【『流浪信息交易所』已开启】
空气一阵扭曲，赤若冥暗自说了声“完蛋”，身体已经该换了阵地。
那是一座废弃的维多利亚风格的宅邸，三角楼与塔尖都早已塌陷下去，疯长的常青藤顺着沤烂木桩与石墙在空中交织出新的漏风的屋顶。
空气里翻滚着陈纸与霉菌混合的腐烂气味。藤蔓里悬着由指骨与肋骨拼接而成的吊灯，蜡烛火焰泛着磷火特有的青绿色泽。穿堂风经过，骨头们轻轻相撞，颇为清脆。
走在吱呀作响的木制地板上，迎面的是石棺椁柜台，压了几张大的牛皮纸遮住渗血的盖子。柜台后头，一个高瘦的身影隐在巨大的斗篷下，机械的手指按在写满胡乱文字的纸上，声音沙哑，停顿不正常，并不似人类。
“汝，等，为何而，来？”
谁也没有先说话，大都是怕说错了哪句话平白无故扣了血。
信息商人僵硬地抬头，黑暗之下，两团红火扫视六人，举起尖锐的手指慢悠悠地对着玩家们的脑袋点来点去。
一点，一点，最后慢下来，停在了赤若冥头上。
赤若冥表示我怎么不觉得意外呢。
回答什么？实话实说？回答得不满意就扣血，这个条件太抽象了。
他上前一步，并没有在商人头顶看见熟悉的【好感值：100】，心里起了疑惑，想着白亦墨给他的肯定，直接破罐子破摔说：“来遛弯。”
琉璃影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遛你个头啊！再怎么也不是这个答案啊！”
“很坦诚。”卿斩尘反而点了点头，一副认可的模样。
要不是打不过琉璃影真想给这人一脑瓜崩子，人实力不错，怎么长了个直愣愣的脑子。
谁料商人认可了这个答案，说：“好，锻，炼身，体。”
“这也行？”秦空流本举着臂弩对准了上头的藤蔓，一听这答案直接张大了嘴，这根本不符合她对这副本的了解。
结果下一刻商人的指头就点在了她的头上，问：“假，设有，一小，童，从，小被，父，母割，肉取，骨，供那，地的，人富，贵。后，童，将那，地之，人割，肉凌，迟，离开。问：童与，其父，母，及那，地之人，何关，系？”
磕磕绊绊，还带着些许跑调，实在听得人耳朵累。
赤若冥在心里问系统这位能不能升级一下，得到了只有他一人可见的系统弹窗。
【正在升级】
真有意思，没升级完的残次品都赶鸭子上架了，系统你是多压榨劳动力啊？
【玩家不要辱骂系统】
我骂了吗？你别血口喷人。
赤若冥在心里与系统掰扯，忽然感到一阵从地底传来的嗡鸣，紧接着是强烈的失重感，仿佛要无尽地坠下去。
腐朽的木地板刹那间崩塌，坠下无尽深渊。这商店竟是开在悬崖之上，地板掉落之后，刀剐一般的寒风灌入宅邸，敲的藤蔓之间的灯哗啦直响。
赤若冥就要坠下去，但有人拽住了他肩头上的布，单只手把他拎在空中。
赤若冥向上看看，接过白亦墨递来的卡在绳索上的把手，把自己吊在空中。往旁边一瞧，俩金主站在飞行器上头安然无恙，卿斩尘大概在驭空飞行，也看不见剑，踩着跟树枝就能飞。
秦空流则是和他俩一样拽着卡在藤蔓里的绳子荡在空中，嘴角有一道血迹流下，面色煞白。她似乎用家乡话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个蘑菇塞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这些人倒是都知道有这么一遭，这地板得是多么脆弱才如此让玩家们记挂？
“她回答什么了？”
赤若冥问白亦墨。
想来是回答了不令商人满意的答案，被扣血了。
白亦墨的绳索在空中编织出一个完整的平台，向左右分别钉在墙里头，固定得极为牢靠。回：“仇人。”
“本来就是！”秦空流愤愤不平地往商人那边扔枯树叶，说：“都到了你杀我来我杀你的境地不是仇人是什么？还念着那点血肉亲情吗？”
商人摇头，又小施惩戒一般扣了红发姑娘两百血，又指向卿斩尘。
“问题，同上。”
卿斩尘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背着手站于一枝枯枝之上，平静地说：“因果已报，身死缘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父母已将骨肉收回，亲情已断。后小童将得利之人凌迟，还了他的恨与怨，人也死了无法产生新的恨与怨，关系也就断了。”
“不愧是修无情道的，”秦空流边喝着回血剂边感慨：“一生的折磨和死亡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卿斩尘回她：“过去的都是往事，往事是最该忘却的，总不好再被其耽误未来。”
他说得潇洒，商人竟也认这个答案，点评了一句：“是了，天，地，赤条，无，所，牵连。”
然后，商人的手指指向琉璃影，问：“假设，有，一人，重，复投，井，并以，此，为自，己的，职责，旁，人亦，要，其，投井，若你，为，他，的一，缕，正，常的，念，想，如何，破局？”
琉璃影思索一阵，说：“抢夺身体的控制权，然后跑到一个再也找不到这口井的地方。”
他的速度快，也擅长逃跑跑路，有时交给雇来的保安和哥哥，这是他处理事情的风格。
再者他也想不到其他处理方法。
话落，琉璃影的脖子忽然变得通红，一根又一根血管从皮肉下钻出，诡异般伸长出，变长连向藤蔓屋顶里的骨头吊灯。
鲜红的颜色向上一团一团凝结，包裹住琉璃影又相互交织，像是藤蔓吃了人的血肉长成的立棺。
商人的手指摸过一个名字，平静扭曲的机械音宣判了他的结局：“你变，成了，井，你死了。”
少年惨白的脸将要被淹没，赤若冥暗道不好，也没人告诉他这回答还有直接死的选项啊。
也有可能是血一点一点地扣到头了还触发不了狂暴模式。
不等赤若冥想到该如何处理，就见卿斩尘挥手，一道剑气竖直劈向商人，连带着石棺与商人一起被劈成两半。
琉璃影身上的异常也退去，他跌坐在自己的飞行器上兀得吐出一口黑血，撑着身体掏出绷带在满是血斑脖子上缠了几圈，又喝了几瓶药，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厚重的斗篷滑落，从头至脚被一分为二的商人却没有倒地，机械的躯体伸出褐色银色的血管，相互勾结又把自己连成了一体。
他没有头，有的只是几张破碎的面具拼凑成一张瓷器脸，两团鬼火在眼眶的位置跳动。
商人并没有怪罪客人的失礼，只是将事情接过，拾起一旁的破皮革帽子戴在头上盖住非人的脸，指向一言不发的斑斓，说：“你，问题，如上。”
斑斓思考一阵，先掏出一根针管，对着自己的胳膊随时等着应急，才冒出一个泡泡，又由腰上别的小喇叭出了声：“一直投井，等井的规则发生变化。”
顺应规则，等待规则自己发生变化。
但显然，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商人的青睐。
“井底，无穷尽，规则，亦，无变化，你迷，失了。”
斑斓少了半管血，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她将药剂推进自己的血管，不一会儿，血就又回满了。
商人指头一转，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地指向没有被点到过的白亦墨，继续了刚才的问题：“你，问题，如上。”
白亦墨未经思考：“杀了井。”
这个回答怎么说呢，有了前面两人的案例，当场其他人都想不出来他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个答案的，于是纷纷投以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
跑的扣满血，顺从的扣半血，那反抗的呢？
不会是扣两管血直接出局吧，秦空流想到：毕竟这个环节就是提前消耗他们的筹码的。
商人点点头，说：“井，与你，同归于，尽了。”
然后呢？
玩家们等着，直播屏幕后的观众也等着。
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此看来鱼死网破竟然是商人最喜欢的答案。
不，不是鱼死网破。赤若冥想：商人要的是反抗的答案。
商人扣血时默许了打断，打断后也不会继续惩罚，也不会给予其他惩罚。他想让玩家反抗，反抗他，反抗规则。
正思索，商人的手指转回向他，仍然是那个问题：“你，问题，如上。”
我要反抗吗？赤若冥皱眉，他已经知道了满分答案，还需要再思考自己的答案吗？
他反问：“投井会死吗？”
“会，逐渐，死去。”
“若我有方法控制自己不投井，会有什么后果？”
“会，有他人，代你，投井。”
那就是总会有一个人需要投井。
那为什么要是别人，而不是我？本就是我的职责，何苦让他人受累？
赤若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我就在井底不走了，直到我死了，或者井满意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白亦墨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两个哑巴也看向他，投以疑惑的眼神。琉璃影恢复了正常，默默飞到张大嘴合不上的秦空流旁边，帮她送下颚归位。
“知道他老好人的外号哪来的了吧。”
“你哥从哪挖出来了这朵圣母莲？”
“新人直播，和挖你那次一样。”
“我服了。”
商人也沉默，半晌，他吐出相对连贯的、有了语气但更像阴阳怪气的：“致敬你，愚蠢，又，伟大的……”
还真认出我了。
那后面的字吊起了赤若冥的心脏，又轻轻放下。因为商人眼中红火一闪，迅速地掐断了话头，又指向白亦墨，问：“你，提问，假设，一人，被当作，工具，数次，凌杀，然，其有，了，反抗，之力，问：他，该如何，做？”
白亦墨斩钉截铁道：“被杀多少次成倍还回去。”
秦空流又问琉璃影：“这杀神莽夫又是怎么挖出来的？”
琉璃影：“和刚才那朵圣母莲绑定的，一起挖出来的，买一赠一。”
“六。”
商人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拍了两下手，高声说：“好。”
大地震颤，一扇大门在商人身后缓缓打开。
一张其貌不扬的牌匾落在大门上，歪歪扭扭刻着舟卜忑语的交易二字。
看样子第一关是通过了。
商人起身，说：“诸位，想知道，什么，做，什么，交易？这里的，交易筹码，是生命，请，提前，做好准备。流浪，信息交易所，请，一一来，交流。”
他点向白亦墨，说：“你，先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国王的继承游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