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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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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江探明心中所想,踏实起来,与舅舅商议后,昭告天下:清君侧。
列举宣王罪状十二:
宠信妖妃,败坏朝政,忤逆不敬先王···
随后,派童玉山即刻出兵。
胡西环不肯待在煌国,软磨硬泡跟着童玉山一起离开。
热闹的院子少了许多人气,冷清起来。不过,也没冷清多久,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这位客人并不是童皇后,而是秋嬷嬷。
楚云江站在门口,看着秋嬷嬷及她身后的十来人,语气含着明显的敌意:“你怎么来了?”
太后此前联合韩国公要杀他,秋嬷嬷参与其中,楚云江对她没什么好感。
秋嬷嬷似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恭敬的跪地:“太后娘娘得知您怀孕,欣喜万分,特派奴才过来送礼。”
她从身后拿出托盘,高高捧起。
楚云江扫眼,一盘子造型精美的金叶子印入眼睛。楚云江挥挥手,暗卫上前替他收下。太后是霍司晟的娘,这番过来 低头示好,他碍于霍司晟不得不给几分脸。
况且,大家如今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没必要因为以前的事情弄得不好看。
楚云江道:“东西我收下了,有劳嬷嬷回禀。”
秋嬷嬷松口气,额头磕在地面三次,却并未起身。楚云江心生疑惑:“还有什么事?”
“皇后娘娘孕期不便,太后娘娘命我接您回宫。”秋嬷嬷说道。
楚云江眉心渐渐拧起,也不说任何客套话,硬邦邦出声:“不回。”
秋嬷嬷身体剧烈一颤,卑微匍匐,道:“那可否容老奴在此伺候一段时间。”
“随便你。”
楚云江道。
月份越大,越发容易饿。
楚云江睡在霍司晟身边,辗转反侧。霍司晟被扰醒,手抚在楚云江的小腹:“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有些饿了。”楚云江腹中似有饕鬄在叫嚣。
“在这等着,朕去去就回。”霍司晟欲起身,楚云江及时拉住他得袖角,摇头:“马上天亮了,让奴才们再睡会儿。”
霍司晟手揉揉楚云江的头顶,声音含着三分宠:“朕亲自去。”
一国之君霍司晟要给他做吃食?!
楚云江还在震惊的余韵中,霍司晟已出了房门。
霍司晟下过厨吗?
做出来的东西是人吃的吗?
他不会开玩笑的吧。
不过一刻钟,霍司晟捧着一碗粥过来。楚云江分出眼睛看了看,米白的燕窝粥。
楚云江看眼霍司晟又看眼燕窝粥:“你做的?”
霍司晟将托盘放置一盘,舀起一口粥,道:“秋嬷嬷做的。她跟朕说,孕期容易饥饿,需日日备好吃食。”
楚云江张口喝了一口,暖融融的感觉填满整个胃部,饥饿被驱走。
吃过东西,天边泛起蟹壳青。
这个点睡不着了,他想起一件事,披着衣裳在床上翻找起来。
掀开一条被子,空空如也,他拉开褥子,同样什么也没有。
昨日,明明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霍司晟穿戴好衣裳,走出,见到楚云江撅着屁股在翻找什么。似想到什么,他走上前,张开掌心:“是不是找这个?”
楚云江转身,看到一枚私印和碧如意躺在霍司晟手心,他略作犹豫,拿走了私印。
霍司晟拉住楚云江收回一半的手,郑重将碧如意交给他:“这也给你。”
楚云江有些发愣:“给我?”
霍司晟声音含着淡淡的无奈,抬手揉揉发傻的脸颊:“你是皇后,我们不分你我。”
一抹薄红爬上楚云江的耳朵,他别开脸:“过几月,我当上宣王,就不能做你皇后了。”
霍司晟挑眉:“还没过河就要拆桥?”
楚云江气短:“你是皇帝,我是皇帝,我们这关系,你不怕其他君王笑话吗?”
霍司晟捏起楚云江的下巴:“谁笑朕灭谁?”
两人离得很近,楚云江眼眸里盈满一张脸,饱满的唇,高挺的鼻子,剑眉星目,呼吸交缠,下一刻就像要亲上似的。
楚云江的心咚咚敲击在胸腔,他慌乱抬手一巴掌将霍司晟的脸打偏,力气不大,像是轻轻推了一掌:“你强大,你嚣张。”
夜间,楚云江又饿了,一回生二回熟,他轻轻推推霍司晟:“陛下,我饿了。”
霍司晟被弄醒后,毫无怨言去端了一碗燕窝过来。
这样过了几日,楚云江发现霍司晟对他包容,胆子大了,夜里,他一脚踹在霍司晟腰上,迷糊道:“霍司晟,去弄点吃的。”
霍司晟白日处理公务,夜里给楚云江当牛做马,加上捷报频频传来,楚云江身心皆得到极大满足,不知道多高兴。
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母后得知楚云江举旗清君侧大喜,传来书信,不来煌国避难,而是投入童玉山军帐,她说,要亲眼看着宣王和谢氏如何在手下一点点衰败。
一晃六个月过去,下月便要生产。
童玉山传来书信,这月他会攻下宣国王城送给小外甥做出生见面礼。
楚云江在睡梦中,肚皮被什么东西拍了一掌,他惊醒。霍司晟搂着他的腰,声音在耳旁问:“怎么了?”
“它又踢我!”楚云江抬手指着肚皮,小东西调皮的又一个拱动,肚子紧綳。这种力道不痛,但不舒服,难以入眠。
霍司晟宽厚的手掌抚在楚云江肚腹上,绵热的掌力源源传进肚腹,小家伙大概是感觉舒服了,不再闹腾。
楚云江背靠霍司晟的胸口,疲惫感席卷而来,他眼皮搭上歪头睡了。
“咻!”
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传来,带着骇人的杀意,霍司晟瞳孔紧缩,猛地推开楚云江。楚云江茫然睁开眼睛,不知发生何事。
一道箭矢落在楚云江与霍司晟中间,楚云江脑海中刹那间清明。
刺客!
楚云江惊声大喊:“刺客!有刺客!”
不知何时,房内地上破了个大洞,而洞里涌出来几个黑衣人,举着刀劈砍而来,罡风扑面。霍司晟抽出床头佩剑,抬手格挡。
刀兵相撞,发出刺客的尖啸。
楚云江起身欲助霍司晟一臂之力,可方才起来,西瓜大的肚子便传来沉坠感,令他不得不弯腰停下动作。
霍司晟站在楚云江身前,如一座高山,挡住刺客攻杀,令他们无法近前。
门外的护卫们,听到楚云江呼喊,鱼贯而入踹开门涌进。
凄惨月光从窗棱爬进来,
借助月光,黑衣人注意到霍司晟身后楚云江的不便,目光下移,当看到如妇人怀胎时候的大肚子时,眼中震惊接着便喜道:“拿下楚云江,他怀了霍司晟的孽种!”
话音还在房中回荡,寒光闪过,这黑衣人头颅与身躯分裂,蓝翼抬脚踢开抽搐的黑衣人。其余黑衣人被杀的杀,扣的扣,一场行刺,恍如闹剧一般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已解决。
蓝翼弯腰屈膝:“禀皇上,禀殿下,刺客已全部捉拿。”
霍司晟道:“严刑拷问。”
突然,楚云江腹中发凉,接着阵阵发紧,剧痛像把刀要将他劈开。
没注意,霍司晟将佩刀递到身旁侍卫手中,转身靠过来。油灯点亮,照见一张苍白冒着汗珠的脸。
霍司晟瞳孔巨震,近前抱住楚云江冷汗涔涔的身体,朝着蓝翼道,吼道:“去将许太医请来!”
一名侍卫道:“属下马上去镇上请。”
镇上到这里来回需要一个时辰。
童国舅碎步跑进房间,冲到楚云江床边,心急如焚:“殿下,您忍忍!”他转过头喊道:“蓝翼,你不是学过医么?快来看看殿下怎么了?”
楚云江的腹部被霍司晟绵绵的掌力安抚,剧痛减轻。另一边手腕被蓝翼拉起,不多久,蓝翼颤声道:“殿下,殿下惊动胎气,要临产了。”
霍司晟抬手抓住蓝翼的衣襟,眼睛充红:“能否保胎!”
蓝翼扑通跪地,磕头:“属下···属下学艺不精,等许太医过来,或可成。”
楚云江忍痛举起枕头砸到蓝翼头顶,抽着气:“那你以前夸海口,说自家三代行医。”
蓝翼面露赧然:“属下吹牛的。”
楚云江还想张口骂一句,身下流出一滩温热,浸湿了被褥和霍司晟的下身,霍司晟身躯猝然紧绷。楚云江脸骤然发烫,他···怎么尿床上了?
离他近的,蓝翼惊声:“殿·殿下,羊水破了。”
楚云江红着脸:“破了就破了!”
蓝翼吞吞吐吐:“羊水破了,必须生产,否则一尸两命。”
楚云江听得肚皮又是一紧,随之一阵剧痛,软倒在霍司晟怀里。
童国舅揪住蓝翼的后领,将人提溜起来:“你来接生!”
蓝翼连连后退:“属下只会舞蹈弄棒,这···这不会啊。”
楚云江抬起续满泪雾的双眸,指着蓝翼:“去把秋嬷嬷请来。”
“奴才来了。”秋嬷嬷衣裳不整从门口跑进来,看眼房间一团乱麻的情况,皱眉。碎步走近楚云江身边,摸摸他肚子,肚皮阵阵发紧。
秋嬷嬷沉静道:“所有人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童国舅揪着蓝翼的耳朵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