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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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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松开属下!”在属下面前,被敌国皇帝这样抱着,楚云江觉得太丢人了,还很奇怪。
他跟霍司晟之间,还没到这么亲近的程度。
“看完再说。”霍司晟一只手捏起他的手腕放在桌面,另一只手抱住他胸腹,避开了肚子处,似乎在避讳什么。楚云江想到原因,只觉眼冒金星。
傻眼的蓝翼站在那里跟木头桩子一般,还是胡西环见他没动静,用手肘推了推蓝翼的肩膀。蓝翼才恍然回神,上前一步,搭脉诊疗。
楚云江顾不得被霍司晟抱,担心蓝翼胡说,拼命眨眼睛。眼睫扑簌簌扇动,阳光落在睫毛,光点在上面滚动。可是蓝翼垂着头,压根没有看他一眼。
这一幕落在头顶,斜下看过来的霍司晟眼中。他微微弯弯嘴角。目光往下挪,放在楚云江的肚腹之上,冬日穿着繁复的衣裳,那里看不出凸起。
蓝翼擦擦额角的汗珠,道:“小公子最近饮食如何?”
楚云江张口待说,霍司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饭量大,但有些挑嘴。”
蓝翼又问:“感觉困倦有多久了?”
霍司晟又一次抢话道:“往日都生龙活虎,就今日有些困倦。”
楚云江总感觉霍司晟对他挺关注的,超过了对下属应有的关心。胡西环喜欢男人,难道霍司晟其实也喜欢男人?
一层鸡皮疙瘩在胳膊上泛起来。
蓝翼退后一步:“他并无大碍,吃多了,引起脾胃问题,少吃点便可痊愈。”
他方才被童玉山狠狠训了一顿,殿下洁身自好并未沾惹男子,总不可能感天而孕吧。他便排除了怀孕一项,他又重新诊断了一番,发觉殿下却有些脾胃失和。
蓝翼的话让楚云江松口气,感觉天都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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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宫中。
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软垫靠椅上,这边是当朝太后。她身旁韩舒依抱着一个一岁的奶娃娃。
太后用小手指逗弄奶奶的软乎乎的脸颊:“叫奶奶,叫奶奶。”
奶娃娃手舞足蹈,吧嗒吧嗒流口水:“奈波波···”
“嗳···叫得真甜。”太后拿起矮几上的一串珊瑚珠,挂在奶娃娃的脖子上。
韩舒依推辞道:“姨母您这昨日刚赏的一串碧玺珠子啊。”
“我高兴。”太后笑的和蔼。
逗弄了一阵奶娃娃,太后板直了身体,眼睛一横,看向不远处正在老神在在喝茶的霍司晟,语气不友善:“你来做什么?”
“儿臣来给母后请安。”霍司晟起身行礼。
他的礼数周全,即便是一百个礼官都挑不出错处。
“安?怎么安?没有大孙子本宫愧对先皇,愧对列祖列宗。”太后猛的拍向桌子:“说说,你到底几个意思?”
霍司晟没回话。
太后清清嗓子,语重心长:“本宫明白,你不喜先皇风流多情,见一个爱一个害得满后宫的女子蹉跎岁月,含怨度日。可,你也总得找上一个吧?”
太后朝韩舒依招招手,韩舒依近前几步:“舒依是个好孩子,与你从小一起长大···”
“母后,若为繁衍后嗣而娶表妹,会误了表妹一生。”霍司晟拒绝的口吻不容置喙。韩舒依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很快恢复淡然。
“哼!三个月内若你不纳后宫,本宫便亲自为你纳一后四妃。”太后动怒,刚刚还呵呵笑的奶娃娃,一瘪嘴吓哭了。
哭声响起,太后的怒火顿时消散,拿着一块糖哄道:
“喔哟哟,不是骂你。我的乖孙孙哟。”
奶娃娃吃了糖,哭声止住。太后看也没有多看霍司晟一眼,不耐道:“无其他事,就走吧。”
“儿臣此次来是为一事。”霍司晟道。
“什么事。”太后举着糖,奶娃娃欢快的啜着糖,很可爱她心都萌化了,语气温软几分。
“儿臣想纳一男子进后宫。”霍司晟说道。
太后笑眯眯:“好事啊。”
一会后,糖从太后手中掉出来,她艰难转过来脸:“你想纳男妃!?”
“嗯。”
太后腾的站起来,脸凝结千年玄冰:“所有人下去。”宫中的人鱼贯而出,韩舒依行礼后离开,眼睛里充满了落寞。
一个接一个的人出门,宫中的低气压一点一点的增强。
太后上前呼噜给了一巴掌,低声吼道:“逆子!男人怀不上孩子,母后汲汲营取一生,谋取这万里江山,是要你拱手让人的吗?”
“啊!?”
“母后息怒。”
“谁教你染上断袖之风的,是不是胡家那小子?”太后眼中掠过一抹寒意。
“是儿臣自己的问题。”霍司晟道。
“你中意那人是谁?”太后的声音微微低下来,里面蕴藏着杀机。
太后能从先皇莺莺燕燕中厮杀出来,并非是心慈手软之辈。这些年不再争争抢抢,但杀伐决断的本性一如既往。
“一个小侍卫,朕不想与母后生间隙,请母后不要伤害他。”霍司晟道。
太后握住椅子的扶手,满腔的怒火,幽幽退下蛰伏:“这事容本宫想想。”
霍司晟行礼离开,不久韩舒依从房中出来,对着皱眉扶额的太后行礼:“姨母。”
太后满脸疲惫:“你刚刚都听到了吧?可知那小侍卫是谁?”
韩舒依:“应当是御前伺候的李念李侍卫。”
太后沉默:“李念?长得跟妖精似的那个小侍卫?这该如何是好?”
韩舒依:“侄女斗胆,有一主意。今日表哥主动来说这事,便是已经让胡西环做足了准备,不会叫人伤害到李念。再者,表哥既然对李念动了心,这边是一个好的开始,有一就有二。”
太后头疼欲裂:“可男子怀不上孙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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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往深处走,楚云江坐在卧房窗台,撒了把瓜子仁在窗台喂鸽子。
自从这鸽子救过陛下,得到了众人的宠爱,时常被投喂。于是,它便赖在皇宫不走了,压根不记得自己还是宣国鸽子。
这种卖主求荣的鸽子,真该一锅汤炖了。奈何,它靠山比较大,楚云江现下动不了它,还得忍受它的骚扰。
比如,它隔个几天便会来楚云江这里打秋风。如果楚云江关窗睡下了,它便会用鸟喙戳窗沿,咚咚咚的吵耳朵。
久而久之,只要不下雨,楚云江会在窗台撒一把瓜子仁。这蠢鸽子吃了瓜子仁便走,不会打扰楚云江,相安无事。
楚云江转身走到床边,脱下外衣和靴子,爬上床睡觉。
不消一会便陷入睡境,他做了个噩梦。梦境中肚子变得越来越大,像充了气的牛皮袋,鼓囊囊的要炸开。
有一天,肚子里发出咚咚咚有规律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忽然砰的肚子裂开,一个小娃娃从肚子里爬出来。
楚云江吓得哇哇大叫,那小娃娃爬出肚子后,转过脸。楚云江差点没气绝身亡,这脸简直跟霍司晟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眼睛,挺身坐起来,背后洇出一身冷汗。
“咚咚咚”窗口处传来有规律的声音,楚云江鬼使神差的看向肚腹,害怕那里真的会有个大肚子,还会爬出个奶娃娃。
肚腹处平平如初,楚云江松口气。他才不会做这种生孩子的蠢事,若真有孩子,他定是第一时间一副落胎药结果了他。
定然是白日里,蓝翼说的胡话,影响了他。
他才不可能怀孕了。
窗口的咚咚咚声格外烦人,楚云江转眼看去。蠢鸽子翘着尾羽正在啜床台上的瓜子仁。楚云江气不打一处来,拾起地上的鞋子朝着鸽子砸去。
鸽子伙食甚好,胖了一圈,反应迟钝。砰的头被撞倒在桌面,而楚云江的鞋子飞出了窗外老远。
楚云江大仇得报畅快极了。
还没高兴几秒,窗外却多了一个声音:“哎哟,谁这么缺德,大半夜扔鞋子。”
楚云江火速盖被闭眼,装作无事发生。反正侍卫的鞋子,都是统一制式。
不多时,门口敲响“阿念?”
这是小栗子的声音。
“阿念开门。”
看样子小栗子知道始作俑者是他了,逃不过了。楚云江只好起身,打开门道歉:“小栗子刚刚···”
小栗子伸起手,捉住楚云江的手臂道:“陛下找你,跟我去一趟。”
“这个点?”楚云江指了指天空中的月亮。
“老实说,我接到旨意时候也很惊讶。”小栗子想拉楚云江往外走。
“稍等我穿一下衣裳。”楚云江边说便退回房中,穿好外衣,鞋子只剩下一只,他拿出另一双软底布鞋。
头发披散定是不行,他取了发簪,挽在后脑勺。
小栗子指了指楚云江空荡荡的额心,楚云江微微撇撇嘴这么晚,还画什么花钿。心里这样想,动作没有停,走到镜子前,画了个火莲花钿。
这才跟着小栗子出了门。
路上楚云江问:“陛下这么晚招人是要做什么吗?”
小栗子耸耸肩:“这···按照以往惯例,半夜叫人去寝宫都是侍寝。”
楚云江脚跟一顿:“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