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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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关注，“恶人朱的巫术”话本一出，人气的爆减，朱婉笙立马变老实。
朱赤堤上门一通说教，紧箍咒念完，朱婉笙魂儿丢了一半。
她真的真的必须得做出点东西来了。
不然离被塾师抓去山上培养不远了。蓝矾说过，抓去山上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锻炼身体，然后跪着抄书，再吃没有油水的素菜，接着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家主，晚上，要自省，把做的恶写下来，念给菩萨听，求菩萨原谅。
学习可以，吃素菜是真的不行，她是肉食动物。晚睡也可以，早起不行，还早起运动，原主的身体能一日三晕。
塾师这哪里是培养家主，分明是培养圣人。
朱婉笙睡了个爽后，走进“高级实验室”，埋头苦干。
“......”
日头擦着地坪线下坠，亮光消散，顾影青散开外袍，一只脚刚踏入热气腾腾的浴桶，芒硝门也不敲跑了进来，急急躁躁的。
“公子...主上的婢女小苏打来了。”
顾影青：“作何？”
芒硝头摇的像拨浪鼓，手拍着胸口平复着气息，“不知，她只吩咐奴来寻你，且尽快过去。”
顾影青望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浴桶，眉心蹙了一下，没动。
刚烧好的热水，不想又因为朱婉笙那些无聊的把戏浪费。
芒硝也很为难。
顾影青要是不去，就是他办事不利，被小苏打吊起来揍一顿是免不了的。
芒硝扯着顾影青的袖子：“公子，您还是去看看。”
就当是为了我。
顾影青开门时候，手背上青筋暴起，有些许吓人。
芒硝突然就想明白了，和离，好像对两人都好，顾影青自打嫁来，确实是受了诸多委屈，不知道生了多少闷气。
日子哪有这样过的，离了，对谁都好。
顾影青在门口站定，丝毫没有继续往前的意思。
芒硝视线越过他，院中有女子站立在树下，微微昂头，虽她站低位，气势却高人一等。
听府中其她人说过，小苏打以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可惜家主染上赌瘾，输光了家产田宅，不得已卖子卖女做奴，小苏打八岁从小姐沦落至此。
虽沦为贱籍，依旧自视清高，不太喜欢与她人往来。
也只有在朱婉笙面前，服服帖帖。
不管传闻如何，芒硝可以确认的是，小苏打也随主，脾气古怪，阴晴不定。
回想成亲那天夜晚，两人拜完堂，顾影青消失，朱婉笙发怒，芒硝奉命去送些吃食。
却不幸轮为出气筒，事情发生得太快，他至今没能回想起把他拎起来丢出朱银阁的蓝矾和不耐烦小苏打是如何配合的。
只有尾椎骨的隐隐作痛在提醒他这段屈辱的历史。
小苏打斜睨两人一眼，
“家主让我转达给你：‘你的妻主还未归家，你怎可独自归来？天色已晚，万一你的妻主出了什么差错你可担得起？希望你尽快寻你家主上归来。’”
片刻后，顾影青“嗯”了一声。
很硬，很冷，像被人拿刀指着喉咙答应的。
小苏打的眼神在院中扫过一圈，一脸嫌弃。
芒硝都以为她要走了，没想到非但没有，还要让顾影青如实汇报今日都和朱婉笙做了何事。
被赶走的顾影青一言不发。
顾影青不擅长扯谎，更何况这个谎言还涉及朱婉笙。
芒硝硬着头皮替他找补：编了一出两人如何共同查看胭脂铺的戏份。
这才打发走了小苏打。
芒硝偷偷瞟了一眼顾影青。
他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多半是不快的，明明是朱婉笙嫌他碍事，每天留下一句爱干嘛就去干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女子，去哪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诟病，潇洒快活，顾影青就不一样了，没有妻主在，去哪里都不对，只能日日茶馆消磨。
运气不好，还会撞见她那季公子，又要听些没完没了的废话。
今日也是，一早出了门，顾影青在茶馆等得睡过去三四回，等到茶馆关门，朱婉笙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没有来接他，也不知道派人送个消息。
他不回来，难道睡大门口守着吗？
越想，扶着门的手就越用力，指节泛着白。
“公子，那我去备马？”
顾影青没理他。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顾影青依旧一言不发。
芒硝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朱婉笙。
夫妻不合，难受的还是他这个小角色。
“公子，我们该去何处找主上？”
顾影青：“不知道。”
芒硝想哭。
“要不，我们去胭脂铺总店看看？”
顾影青：“随意。”
芒硝想死。
“公子，小的斗胆说几句，一会可别这般和主上说话，惹火了主上，苦的还是你自己啊，您只需服个软...”
顾影青绷出一个“不”字。
朱婉笙坏透了，他才不要对着坏种服软。
芒硝耸拉着脑袋，冥思苦想，然后眼睛一亮，一拍手掌：“您看，先前在茶馆我们对季公子做了那样的事情，主上不也丝毫没有责怪我们吗？是不是可以说明，主上已经有所改变，起码对您，说不定是真想同您好好过日子的！”
绝对如此，要是以往，顾影青感折腾季殊白，朱婉笙必然要暴走的，可是那一夜，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季殊白。
芒硝越说越激动，在他的构想里，朱婉笙马上就要宠幸顾影青，接着，替主上生孩子，搬出偏远小院，稳坐正君位置！
他的美梦被顾影青拍醒：“你是不是想嫁人了芒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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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觉得自己在熬鹰，困倦满满，奈何朱婉笙那小祖宗不走，她也只好跟着熬，熬着熬着熬来了顾影青。
店主也是第一次见他。
少年生得高挑，面容俊朗，发髻用碧玉发簪束起，几缕遗落的碎发随风轻扬，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腰间悬着白玉佩。
传闻中，顾影青因生得不如季公子俊俏，而不得宠。
店主如今见了倒不那般觉得。
论气度长相，顾影青当然是更胜一筹。
顾影青站在门边，迟迟不肯进来。
店主迎了上去，客气道：“这不是我们正君嘛，可是来接主上回家？”
“嗯。”
店主又道：“主上真是好福气，娶得这般贴心的夫郎。”
沉默。
芒硝赶忙主动表明来意，又偷偷推了顾影青一下，让人走到蓝矾身旁。
店主笑说：“主上一直在楼上呢，忙了一天了。”
本来还坐在楼梯上的蓝矾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您不能上去。”
她站在楼梯上，比顾影青高出一头，顾影青却没有因此仰头。
少年懒懒散散倚靠着扶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木头扶手：“噢，那就不去。”
蓝矾：？？？
面对这没所谓的态度，蓝矾愈发不敢松懈，眼睛瞪着顾影青，怕他耍什么把戏。
两人就这么一紧一松的僵持着。
芒硝在心里叹气。
蓝矾一直不让，顾影青真可以一直这么站着，回了朱家，家主怎么罚，他都不在意。
但服个软的事，又何必遭罪呢？多亏他方才在马车上说了那么多，白瞎。
芒硝上前和蓝矾行了一礼，和颜悦色：“我们也是受家主所托，不得已才来打扰主上，还望蓝矾姑娘通融。”
蓝矾：“可是主上交代过了，没有她的传唤，谁也不能上去。”
更何况这人还是顾影青。
芒硝给顾影青使眼色，希望他说点什么，对方像是看不见，低头摩梭着白棋。
“蓝矾，我们也是听命行事，你看这外头天色已晚，不好让家主等太久...”
事关朱赤堤，蓝矾有些摇摆，生怕有何要事，耽误了，她如何承担得起，只能悻悻收回手。
楼上。
窗户紧闭，因久无人往来打扫，潮湿而生的霉味与木头的腐朽味交织在一起，有些窒息。
不知道朱婉笙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什么。
隔间里，只亮一盏灯，她站在光圈里，整个人被光打得暖洋洋的，颀长的身影落在墙上，和烛火一起扑闪。
她身上的衣服很奇怪。
纯白色的长衣，裁剪方式迥异，上面缝着小口袋，仔细一看，口袋边缘绣着几个形状奇特的符号Z。
手上戴着蓝色护具，竟是柔软贴肤的。
朱婉笙半俯身，捣鼓着什么。
顾影青视线下移。
怪的不止她的衣物。
长桌上摆放的物件更是与他们寻常用的有所不同。
灯是透明器具，装着如水一般的液体却能点亮。
瓶瓶罐罐，奇形怪状，风格迥异。
顾影青看了一会，朱婉笙还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异常的专注。
“家主寻你回家。”
朱婉笙没回应。
她偏了一下头，往透明杯子里加东西，动作很慢，加一点，摇摇晃晃一会，又继续加。
顾影青走近了几步，依着光，看清了她的神情，和往日里有些不同，没了那些鄙夷和不屑，多了些柔和，还有，认真。
他脑海里突然出现芒硝的话——主上必然是觉醒了，不再追寻他人，而是好好宠幸您...
顾影青狠狠摇头把那些言论甩出脑子里，又把方才的话又复数了一遍。
这一次，朱婉笙听见了。
她嗯了一声，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方才还没有颜色的水瞬间变成紫红色。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里开始飘浮着丝丝独特的味道。
“一分钟，先别说话。”朱婉笙又补充道：“嘘。”
态度很好，顾影青也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虽然他没听懂何为一分钟，但还是倚着栏杆安静等。
恶人朱在干嘛呢？
做毒药？
新的折磨方法？
用在谁身上？
顾影青如此想时，朱婉笙褪去奇怪的装束，走过来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谁找我啊？”
顾影青不答反问：“你面上所戴之物是何？”
他下巴朝着桌面抬了抬：“还有这些。”又看向她的白大褂：“这又是和何装束？”
她低头看自己，干笑两声，停顿片刻后说：“这些啊...其实，要从偶然遇见一位神秘的商贩讲起。”
“神秘人所卖之物皆稀奇古怪，我觉得新奇，便买了，我买了好多呢，你看这杯子，好看吧，独特吧，你再看这灯，奇不奇怪，哈哈，好玩吧...”
“你喜不喜欢，要不，我送你几件？”
“不过，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
她滔滔不绝，顾影青却走了神。
不是因为所谓的神秘人，而是朱婉笙竟会耐心和他解释，语气神态里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虽然这些说辞他是不信的，新奇之物不买来观赏把玩，而是拿来用，每一件，似乎都用得恰到好处。
只能说明，这些物件的用途本就该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