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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能亲吗? 那是我的少 ...


  •   行动进行得很迅速,因为怕出意外,具体的行动时间莱斯厉也没告知白予欢,两人下了飞机没多久,去的路上,莱斯厉的电话就打过来。

      “结束了,虽然跑了几个,但问题不大。”

      到了位置,人员已经撤得差不多,白予欢拉着娄月渡和莱斯厉打招呼,也和这次行动负责人说了几句。

      诊所里救出来的人几乎都被救护车拉走,只有几位还算清醒地坐在警车上,车窗落了一半,娄月渡和那位趴在车窗上的少年对视。

      有些眼熟,少年仿佛也认出了他,恍惚几秒,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手掌贴着腰后搂住,娄月渡终于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白予欢低头贴着他的耳边问:“熟人?”

      娄月渡轻嗯一声,说:“也不算熟,之前走廊见过几面吧。”话音落下,他伸手握住白予欢的手腕,抬脚往诊所放风的小操场里走。

      初春时节的嫩芽已经开放,小角落的花坛里也有了几分绿意,推开那道冰冷的铁门,白予欢看见一条洁白的走廊。

      墙面上无半点装饰,也没有一扇窗,头顶发白的灯带将墙面映射得更加雪白,像是一个过于神圣的场所,不见半点污渍。

      娄月渡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绕过拐角,前面一扇一扇的病房门才显露。

      “我很少放风,几乎不会来到这边。”

      人员都撤了,走廊中空空如也,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咚咚咚,没有规律的回荡,娄月渡轻缓的声音很清晰地荡开,又往前走了一段,猛然停步,抬头,病房上写着206。

      铁门像是刚换上去的,与相邻的两间对比显得分外发亮,本就是每一间都检查过,门一推就开。

      白予欢往里看,病床的铁架都染成了发白,洁白的病床,雪白的床单,整个房间里只有窗帘是黑色。

      “这是陈瑾荣的房间,她逃出去之后,应该就没人住过了。”

      娄月渡的声音落下,他没想往里走,只看了两眼就关上门牵着白予欢继续往前,又走过半条走廊,上了楼。

      楼上的场景大不相同,墙面染上污渍,像是久未处理的血迹,墙角放着方才警察检查时取下的装饰品,本是挂在墙上遮挡血迹的。

      有扇双开门,门边三个大字—治疗室。

      白予欢拽住继续向前的娄月渡,没等娄月渡抬手阻止,已经推开治疗室的门。

      想必是行动开始时,这房间里还在进行治疗,仪器跌落在地,房间里乱成一片,椅子上还带着成滩的水剂混合物,从铁椅上滑落在地板聚成一堆。

      房里的味道很难闻,娄月渡不让白予欢往里走,看白予欢盯着地下掉落的仪器,眼底的情绪太过阴暗,娄月渡抬手遮住他的眼,“别看了。”

      白予欢捏住遮挡视线的手腕,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也这样对你。”

      娄月渡张了张嘴,并不想说,但看着白予欢的神情,缓了几秒,还是如实回答,“只有几次,他们对我更多的是催眠,电疗对我没用。”

      白予欢还想抬脚往里走,娄月渡一个用力将他从房里扯出来,将门关上,“别看了,我也不想砸,这事到时候留给陈瑾荣吧。”

      “他们等这天很久了。”

      娄月渡并不打算再往前走,白予欢情绪很差,本以为再回到这个地方,会有很多感慨,会很不稳定,但真正站在这里才发现,其实并没有。

      不稳定的其实是白予欢,爱人的最大境界是心疼,平时一点偶尔的苦肉计可能是情趣,但在这种事情上,娄月渡不想要最后走不出来的是白予欢。

      “带我去看看你曾经住的地方。”白予欢牵着娄月渡,阻止他想往外走的举动。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走廊里对峙,四周很安静,娄月渡没有在这个地方感受到这么安静的氛围,尖叫打骂才是常态。

      白予欢有些冰冷的手指顺着腹部滑到手腕,轻轻拽了两下,娄月渡就转过了身,看着白予欢的眉眼,他吐了口气,哄着人说:“看完就走,我不想多留。”

      白予欢点了头。

      其实那间特殊病房并没有变化,娄月渡离开后,就没住过第二位病人,白予欢走进病房,也发现这景象和娄月渡说的并无差别。

      和其他房间差不了太多,雪白的一片,拉开窗帘,窗户被铁架子遮挡,看着如同监狱。

      过了几分钟,白予欢突然掏出手机,响铃两声,莱斯厉刚接听,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吩咐:“拿个大锤子上来。”

      莱斯厉动作很快,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就拎着大锤上来了,踹开门,慢悠悠地问,“你要砸哪?”

      白予欢接过锤子,也没说话,照着窗户一顿砸,哐哐哐的声音让莱斯厉后退几步,顺带也拉上娄月渡。

      娄月渡看着窗前砸栏杆的背影,白予欢脱了外套,衬衫衣袖向上卷了几圈,灰锤石青筋明显,手臂的肌肉线条凸起。

      在坚固的栏杆都抵不下大锤持续地砸,没一会儿,连同窗边的玻璃都被砸开,寒风顺着窗户吹进,随着缺口越来越大,娄月渡被吹起的衣角幅度晃动的越快。

      白予欢把窗户全部砸开,把脚边的玻璃踢到一边,锤子放下,转头朝娄月渡伸手,“来。”

      娄月渡盯着白予欢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过走,没有了栏杆玻璃,视线没了遮挡能望出去很远很远。

      风依旧在吹,白予欢抬头望着天,娄月渡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笑了一声,说:“今天太阳真好。”

      “嗯。”白予欢说:“太阳真好。”

      莱斯厉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又等了一会儿,咳了一声,说:“差不多了,帮了你这么大个忙,请我吃顿饭吧。”

      娄月渡看着不远处的天边飞过几只鸟,伸手感受风拂过指尖,听见白予欢说:“走吧,去吃饭。”

      莱斯厉选了一家馋了很久的餐厅,主要是不好定位,但白予欢有会员卡,有特例。

      吃饭时,白予欢很少说话,总是侧头看外面的天,莱斯厉滔滔不绝,娄月渡偶尔和他聊上几句,更多的是在观察白予欢的状态。

      “要不要多待几天?等问题处理完。”莱斯厉喝了口茶问。

      娄月渡瞥了一眼白予欢,摇了摇头,说:“国内还有事,待不了多久,明天就回去。”

      莱斯厉挑眉,没多说。

      娄月渡喊了两声才把白予欢的注意力喊回来,吃两口菜,又望着窗外,给陈瑾荣发的信息才刚收到回复,要不是为了等陈瑾荣过来,他今天晚上就想带白予欢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瑾荣下了飞机,娄月渡和她见了一面,完全不顾白予欢说了什么提什么要求,拎着行李箱,就带人坐上回国的飞机。

      从国外回来,白予欢阴沉了好几天,娄月渡不喜欢看他这一副头顶带着乌云的模样,在家里黏糊了几天,各种花样变着来,才总算让白予欢头顶的乌云散开。

      国外的事情,后来都交给了陈瑾荣,娄月渡没怎么问,反而是白予欢问得比较多,但每次问了乌云又飘回来,打雷下雨了几次,娄月渡就不许他问了。

      同时还给陈瑾荣打去电话,顺势也交代了一番。

      那边的处理还算迅速,陈瑾荣知道娄月渡不怎么想管,消息后来也不怎么和白予欢。

      等那边彻底处理完,连同诊所一起被推平,陈瑾荣把推平的废墟照片发过来,白予欢还嫌推得不够彻底,娄月渡听见他打电话给莱斯厉,听了一会,感觉情绪还算稳定,也就由他去了。

      清明刚过,没多久,去年接的那部仙侠剧开机。

      娄月渡跟着去了剧组,以投资人的身份,站在机器后边,看着镜头中的白予欢。

      仙侠剧,可白予欢不是仙,不是侠,是剧里那位大反派,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红狐。

      反派妆造妖艳,细长的红眼线,眼下点了颗泪痣,长发被白玉簪扎起,藏红的里袍外套外边套着白貂长袍。

      极致妖艳的长相下,人人称赞的狐族长老,实际上是个黑到骨子里的妖精。

      大反派首先得演技好,要有那种自带压迫性的气场,再加上人设本身是狐狸精,还得长得漂亮。

      当时到最后才定下是白予欢出演,导演编剧淘汰了一堆人,靠着白予欢在颁奖典礼上的一个眼神给征服的。

      今天这场戏是大反派的初次登场,拍了几个镜头,咔一声过了,娄月渡终于把视线从镜头面前移开,看见白予欢把手里的道具递出去,抬脚朝他走来。

      剧组人多,但白予欢毫不避讳,清明刚过,温度还没上去,娄月渡迎上去拉着他的手往口袋里放。

      口袋里装着两个暖宝宝,还是热的,周围人来人往,场务搬着道具摆放,导演的喇叭声中,他们在角落里偷偷牵手,从十指相扣到指尖摩擦。

      冷灰调大衣,米白色高领,让娄月渡整个人看上去很柔和,高领衣外头的银色链条吊着翡翠玉,和今天穿着看上去并不搭。

      对于娄月渡把炫耀的小心思摆在明面上这件事,白予欢喜欢得很。

      指尖从玉石上划过,娄月渡低声问:“有什么寓意?”

      从国外回来的第二个星期,白予欢就把玉石带回家,连同编好的红绳,一起给了娄月渡。

      白予欢说:“保平安的。”

      “你以前送我的那个福不也是保平安的?”娄月渡问,“有区别?”

      白予欢笑着:“谁说那个符是保平安的?”

      “那样的福不都是寺庙里发的平安福吗?”

      白予欢笑了一声,没解释。

      那个平安符是娄月渡成年那晚,他连同礼物一起送出去的,装平安符的锦囊是他专门抽空去白安寺求来的,当时为娄月渡求的是“自由”。

      但当时心思显露,私心重,临走时又回头多跪了一个钟,求的是表白能够顺利。

      前段日子送出去的平安扣,也是在百安寺求的,三个月的吃斋念佛,求的是要娄月渡“健康”。

      白予欢想也许是第一次求得太贪心了,一次性求了两个,怕是只记得后边求的,把前面主要的给忘了。

      这次他不敢了,也想通了,娄月渡要的自由,他给得起,但是要娄月渡拿健康来换。

      刚才的戏拍的是狐狸长老处理内鬼的场面,白貂毛被血色染红,脸上的白黑面具露出下半张脸和红眼线。

      娄月渡盯着白予欢的脸,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唇移不开眼。

      为了人设要求,化妆师给白予欢涂了点口红,淡红色,里面那层看上去像极了樱桃。

      娄月渡仰着头问:“能亲吗?”

      白予欢侧头看他:“等会还要拍戏……”

      娄月渡抿唇,还没来得及遗憾,又听白予欢笑两声,把刚没说完的话给接上。
      “所以……不能张嘴。”

      娄月渡抬手勾他的脖子,凑上去:“不张嘴。”

      白予欢搂着娄月渡的腰,把他垫起来的脚放回去,轻声:“不用垫脚。”说完后取下面具,弯腰低头去吻他。

      正在调镜头的田炳撇过去:“……”

      这部仙侠剧断断续续拍了大半年,杀青时已经是秋季。

      水潭的锦鲤晃悠悠几圈,吐出的水泡掀开波纹,白予欢又接了部古装剧,定在月底开机,最近这几天几乎都在看剧本。

      时间匆匆而过,头发长长又剪短,早些年,白予欢因为拍戏的原因换过许多种发型,也染过几种颜色。

      少年的他站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现在的他站在人群中,依然耀眼夺目。

      深邃眉眼学会隐藏许多情绪,但依然还是那个一见到娄月渡就会露出笑容的少年。

      也恍然在某个清晨突然起了心思,非得拉着人,去海边看场日出。

      经年累月,娄月渡的性子比少年期更冷淡些,国外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也常常坐在窗边,望着白云,看着水潭边趴着午睡的猫,处理工作一坐就是一下午。

      康灼会因为白予欢突然冒出看日出的念头,而在群里吐槽,但娄月渡依然觉得和白予欢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很浪漫,看场日出,也是很开心的事。

      甚至在凌晨四点出门前,他会在院子里偷偷地剪下一枝玫瑰,小心翼翼地拔掉所有的荆棘之后,藏在外套里。

      在日出时分,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的那瞬间,像小孩子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来,送给白予欢。

      这样,白予欢便不会看太阳,只会看玫瑰,而玫瑰是他送的。

      每次送了花,娄月渡会开心几天,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所以每个月,白予欢会挑出时间,专门去花店挑选玫瑰,趁着晚上娄月渡睡熟,把新买的玫瑰往院子里移栽。

      他弯着腰忙碌,月色扫了满身,没注意到二楼的窗边纱帘摇曳,半夜醒来的娄月渡爬起床,偷偷看着院子里栽种玫瑰的他。

      午夜微风徐徐,秋季的温度有些凉,娄月渡望着还在刨土的白予欢,浅笑着和月亮介绍:“那是我的少年。”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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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还有两三章就要完结啦~可能会有几章番外(^_^) 新文预收《装乖,我是专业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