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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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的人没动静，但因为白予欢的动作，显露出整张脸，红得不正常。
手搭上额头，烫得很，又一阵风吹过来，白予欢看着少年那张侧脸，几秒后，叹口气。
算了，日行一善。
运气不错，这个点还有小诊所开着门，量体温，38.6度。
白予欢把人扶上床，让护士挂吊针，一开始都挺顺的，但是针头一触碰皮肤的瞬间，少年就猛地清醒一样，翻身而起就往外跑。
第二次被少年压在墙上，白予欢冷脸将人推开，看着瘦，爆发力倒是很强。
他扯着领口喘气，问：“有没有不打针的办法？”
医生说：“打针好得快点。”又问：“他怕打针？”
白予欢说：“不清楚，我就是吃夜宵路过公园碰到他。”
医生没说话，只是弹了下针头，明摆着是想继续尝试，白予欢抬脚将门口挡住，几秒后，轻车熟路地伸手制人。
医生放弃了，配好药。
“他这么抗拒，这针是打不进去，喂颗退烧药看看。”
管人管到底，白予欢接过药付钱，“要是今晚退不了烧……”
医生说：“我看他身体素质不错，拿盒退烧贴，吃完药四小时没退，给他贴上。”
一路上跌跌撞撞，白予欢推门，把人扔到沙发上，已经凌晨三点多。
厨房的烧水壶发出呜呼动静，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少年缩成一团，白予欢觉得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就着温水把药喂下去，身上也湿得差不多了。
总不能让发着烧的伤员，穿着湿答答的衣服过一夜，白予欢翻出一件没穿过的衬衣。
换衣服的时候做不到目不斜视，主要是少年皮肤很白，白予欢经常锻炼，但也不得不承认，少年手臂到腹部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
脱了上衣才看出来身上瘀痕，白予欢凭经验确定是拳头打出来的，给脸上伤口消毒，顺便也给肩上刮痕消毒，收尾工作时，发现手背上也刮破皮。
白予欢再次拿起棉签，瞥过少年那张精致的脸，觉得今晚耐心见长。
天都快亮，量过体温，烧退一半，白予欢洗了澡就躺上床，迷迷糊糊被电话吵醒，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挂掉康灼的电话，洗漱后才想起昨晚救了位发高烧打架的大佬。
下楼，沙发上早没了人影，昨晚从楼上抱下来的那床棉被，一半在沙发，一半在地毯，拆开的那盒退烧贴摆在桌上，白予欢弯腰，看见贴在茶几上的便签。
便签有些年头，估计是从书房翻出来的，粘性并不好，用退烧贴的盒子压着边角，干净利落的黑笔字迹。
——“谢了”
字写得随意，停顿时上扬带了个钩，白予欢想起少年的长相，偏冷，又带着些野。
白云古街。
昨夜一场雨洗净天空，透着清澈蔚蓝，偶尔飘过两朵云。
白予欢拍了张照片发群里。
【康灼】：发定位过来，我现在过去。
【齐牧安】：“引用照片”这木雕不错，买一套
【康灼】：“引用照片”这套茶具挺别致
白予欢挨个回复：买了
康灼秒回表情包，发语音：“谢谢大佬，大恩不言谢，我隔着手机给你磕一个。”
【白予欢】：滚远点.JPG
【齐牧安】：什么时候回来？
【白予欢】：开学前
白云古城作为4A级景区，白日里人流正是密集，白予欢走出餐馆，顺手把口罩戴上。
他身材拔高，长风衣黑口罩，头发许久没剪，已长到肩头，在一身黑的压迫性上添了一份柔和。
隔壁铺位有几个穿汉服的小姐姐，举手机偷拍，白予欢手抬了抬，制止保镖上前让人删照片。
高个女孩正在欣赏照片，调高亮度，将周围人虚化，中心对比度拉高。
画面里，白予欢站在卖雕刻挂饰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个玉石吊坠，正弯着腰询问价格。
拍摄角度正好拍出戴口罩的侧脸线条，小姐妹头凑在一块花痴。
“看这大长腿，真是牛逼死了。”
“我刚刚那几张拍得不行，都被人挡住了，你这张拍得真不错。”
“你好。”
猛地一道声音从后边冒出，高个女孩被吓了一跳，手机落地前被好友接住。
“我去，还好接住了。”
矮个女孩吐了口气，两人一块回头，阳光下的少年穿着连帽卫衣，右脸贴着创可贴，声音很低：“抱歉，请问刚刚的照片，方便发我一份吗？”
高个女孩愣了一下，指了指手机：“这张？”
少年点头：“就这张。”
似乎是怕人拒绝，愣两秒，浅浅勾了下嘴角，想要显得平和些，但他似乎是不怎么笑的性子，这动作做起来十分僵硬。
这种旅游景点多半都是坑，白予欢捏着刚买的玉石挂件上古楼，这个位置适合看日落，栏杆边的长椅上还有几个空位。
日落没看着，边上几个边哭边喊的小朋友吵得人头疼，白予欢转头下楼，身后靠上来的保镖凑过来说了两句话。
他顺着城楼往下看，街道两边摆摊的铺位很多，人群中，很好隐藏踪迹。
白予欢说：“他发现你了。”
保镖：“我叫人逮他。”
“没必要。”白予欢声音平缓：“他没什么坏心思。”
晃悠悠的时间过得飞快，开学前，班级群里已经渐渐有了消息，开始了借作业抄作业的一整套流程。
八班，理科尖子生班。
白予欢是八班的代表人物，开学进校门就备受瞩目，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这一段距离，已经被好几位老师警告。
刚进教室，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窗户被敲响。
班主任习焦莉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踩着五厘米高跟鞋，性子泼辣，在整个高二级里是闻风丧胆的存在。
拉开窗户，瞥过白予欢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白予欢，你留着个狼尾，光明正大，从教导主任面前晃悠，是怕今天巡逻的副校看不见你们这副帅气的面孔？”
她手一伸，把白色剪刀递给白予欢。
白予欢手一抬，剪掉后面一大撮头发，剪得参差不齐，没有美感，也没展现出几分技术。
习焦莉讲究的一个办事效率，对白予欢这种学生一向保持欣赏，教室撇一圈，她抬手敲敲课桌：“康灼呢？”
白予欢说：“没等您劳驾，已经被副校请办公室去了。”
“……”
开学第二星期的早自习，一道身影从后门路过，乖巧站在习焦莉身边，校服一看就是新的，有些宽松，露出里头的白色内衬。
高二下学期插班进来的新生很少见，八班作为顶尖班，从高一开始就没来过新生。
自我介绍分外简短，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娄月渡。
课间，班上闹开，一堆人围了个圈。
“同学，你从哪儿转来的？”
“三乡。”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牛逼呀，那边都是学霸，怎么转来我们这了？”
康灼扒开人群往里挤，“都让让，围这么紧，新同学都喘不过气儿了。”
吵闹声中，敲桌子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康灼扒开人群留开的那条道，正好让白予欢能看见人。
午间。
白予欢单手撑着下巴往窗外看，娄月渡刚打了水往回走。
“新同学。”
娄月渡停住步伐，看过来。
“叫什么名字？”白予欢解释说：“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在睡觉。”
“娄月渡。”
娄月渡迎上他的视线，重复：“我叫娄月渡。”
白予欢问：“月亮的月？”
娄月渡点头：“月亮的月，欢度的度。”
白予欢笑了一下，手搭在窗台上：“那我俩挺有缘，我叫白予欢，白色的白，给予的予，欢渡的欢。”
娄月渡肉眼可见地愣了，眼中带着迷茫，听了全程的康灼笑出声，又过几秒，娄月渡才后知后觉知晓白予欢在逗他玩。
他歪了下头，没什么表情地回到座位。
“这位新同学性子淡。”康灼站在走道上说。
白予欢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余光瞥过右前方下垂的那个后脑勺。
开学没多久，食堂还没恢复，踩着夕阳余晖去外边觅食的同学不在少数。
康灼勾着白予欢的肩膀：“你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白予欢校服拉链没拉，针织衣领露出半边锁骨。
前边就是美食街，这个点，几乎都是学生聚集，香味混杂，风一吹，白予欢闻到一股辣椒味，有些呛人，侧头咳了两声。
老巷里新开了两家店，价格不高，干净卫生，离得近味道又好，到点都是人满为患。
康灼一脚踏进餐厅，领头往楼上走，白予欢慢悠悠地跟在他后头，楼上下来个人，迎面对上。
“少爷。”
“嗯。”白予欢应了一声。
吃得差不多，康灼放下筷子，说：“新来的那位娄月渡，在贴吧人气挺高，已经和你齐平了。”
白予欢淡淡抬眼，哦了一声，想起今天出校门前，瞥见娄月渡坐在教学楼下的花坛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过他确实长得帅。”
康灼说：“五官优异，就是性子太冷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