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难及[破镜重圆]》春归无寻

8、第8章 因为乔茵梦

　　花瓶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乔茵梦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江成舟顿时愣住了。
　　紧接着目光瞥见那一地碎片，心里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乔乔！”井颜心急如焚地跑到她面前，“你怎么样？”
　　“我没事。”乔茵梦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江成舟身上，他应该是被砸到了肩膀，从刚才那一声能判断出砸得不轻。

　　这时候副导，执行导演以及场务等人都过来了，虽然此事属于无心之失，但被砸的是本剧最大投资方，无论什么原因都是整个剧组的责任，副导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给江成舟赔不是，同时让助理备车送他去医院。
　　江成舟淡声道:“不用了，我没什么问题，但你们要引以为戒，任何时候都安全第一，以后不要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副导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我们一定会小心，保证下不为例。”

　　江成舟最后看了眼乔茵梦，她一袭红衣，烈焰如火。
　　两人视线交汇，她眼中好似有千言万语。
　　然而江成舟只是顿了须臾，接着转身走了。
　　乔茵梦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追了上去:“等等。”
　　江成舟停下脚步。
　　乔茵梦走到他面前:“你伤得怎么样？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
　　“不用，我心里有数。”江成舟回答得平静无波。

　　周围很多人，包括井颜就站在不远处，有些话显然不适合这个场合说，但乔茵梦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她热切地问:“你是为了帮我吗？你……你是不是……”
　　“不是。”江成舟出声打断。
　　乔茵梦目不转睛看着他。
　　江成舟冷淡解释:“只是刚好看到了，换成谁我都会这么做，况且砸到你会耽误整个剧组进度，我作为投资方自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就是这个道理，明白吗？”

　　乔茵梦心底炙热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冷却，她垂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谢谢了。”
　　“不用，你作为演员，做好分内之事就行。”江成舟说完，再度头也不回离去。
　　井颜见状走过来:“乔乔，你……”
　　话未说完蓦地顿住，她盯着乔茵梦:“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江总跟你说了什么？”
　　“……没事。”乔茵梦侧过身，抬手按了下眼角，“我去趟洗手间。”

　　-

　　因为这件事乔茵梦一整天都心绪不宁，井颜不明就里，晚上回到酒店还说:“这次多亏有江总，我当时可看得清楚，要不是他及时冲过去把你推开，那花瓶铁定会砸你头上。”
　　事实的确如此，但想到江成舟的解释，乔茵梦心中既苦涩又伤感。
　　“不过他为什么会来剧组？探骆筱的班吗？可是骆筱今天在A组拍摄，他却在这边，真是挺奇怪的。”井颜不解地摇摇头，“总之算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关姐说这个人情还不太好还，毕竟人家那个身份也没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乔茵梦终于开口:“场务知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井颜摇头:“我还特意问了场务，但场务说他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否则钱导他们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乔茵梦也是这么想的，但没确认总归还有点不放心。
　　这时井颜手机响了，是卫琛发来的视频通话，她点击接听，那边响起卫琛笑盈盈的声音:“老婆，你猜我刚才吃饭遇见了谁？”
　　井颜淡定道:“同学？”

　　卫琛:“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井颜笑道:“猜的呀，再说我又不知道是谁。”
　　“裴鸣宇，还记得吧？就那个戴眼镜，跟我住上下铺的。”
　　“哦，记得，他女朋友是不是叫……齐露？”
　　“对，两人这么多年还在一起呢，而且快要结婚了，我说那就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和我老婆去喝你们的喜酒，结果他说用的还是原来的手机号……”

　　乔茵梦对他们俩视频已经习以为常，本来也没注意听说了什么，但这一句却清晰地飘入耳中。
　　用的还是原来的手机号。
　　她心中微动，随后急跳了几下。
　　当初她和江成舟分手两个月后换了新的号码，对过去情丝斩得可谓相当彻底，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江成舟也会如此，所以后来一直没联系过他。
　　然而现在却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万一呢？

　　她急切地拿起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那个久违的号码，当它们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时，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
　　她盯着看了许久，指尖距离那个绿色通话键不到两公分，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最后点开上方的发送信息，试探性发过去一条。
　　—江成舟？

　　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有事？
　　乔茵梦难以抑制地激动，原来他真的没有换手机号，难怪之前问他要联系方式时他那么生气，会说出“看来这些年你是一次都没联系过我”这种话。
　　她边想边赶紧又发过去一条。
　　—我是乔茵梦。
　　—我知道。
　　—你伤得怎么样？
　　—没事。
　　—你现在还在这里吗？

　　江成舟一直没回复，乔茵梦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其实最初分手的那两个月，她曾在很多个夜里点开通讯录想打电话给他，可始终鼓不起勇气，每次都只能默默退出。
　　终于有一次在醉酒的那个夜晚，她从梦中醒来，浑浑噩噩之际拨了那个号码，可没能听到他的声音，而是机械的无法接通提示。
　　她倔劲儿上来了，一遍一遍的打，直到电量归零自动关机。
　　后来等清醒后的第二天，她直接扔掉了那只手机。

　　她将这视作江成舟已经彻底放弃，而从那之后两人才真正断了联系。
　　其实如果可以，乔茵梦想问他同样的问题。
　　自从江未明出事后江家愈发低调，但地位始终摆在那儿，这些年她无从得知他的消息，可他是不一样的，自己怎么也算个公众人物，他如果想知道她的近况会很容易。
　　所以你呢？
　　有没有想过联系我？
　　她想问，却又害怕得到和下午一样冷漠的回答。
　　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一直自欺欺人地蒙在鼓里。

　　-

　　同一时间，3210套房内，江成舟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一身纯黑西装，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压迫感，再加上不苟言笑的脸庞，更是让周围气压都低了几分。
　　琦琦坐在他对面，垂着脑袋，怯怯地喊了声:“……二哥。”
　　江成舟很平静地问:“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琦琦嗫嚅道:“我怕你……不答应。”
　　“那你不怕我找到？”
　　“……知道了。”琦琦一副被迫屈服的悲壮表情，“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你回家。”

　　江成舟顿了顿:“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抓你回去。”
　　“哎呀早说嘛，这给我紧张得……”琦琦松了口气，连坐姿都松弛了不少，“那你来干嘛？”
　　没等江成舟回答，她笑眯眯道:“我知道了，是探骆筱姐的班，对吧？”
　　江成舟否认:“我是顺道看看你在这里怎么样。”
　　“啊？真的啊？”琦琦受宠若惊，“您日理万机还劳您大驾过来一趟，我是不是影响您工作了二哥？”
　　江成舟看了她一眼。

　　琦琦吐了吐舌:“我好得很啊，剧组的生活虽然比不上家里舒服，但挺新奇的，我还认识了好多朋友呢，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待着吧，注意分寸，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江成舟说完站起了身。
　　琦琦也站了起来:“你要走吗二哥？”
　　江成舟:“你都乐不思蜀了我还在这里干什么？”
　　琦琦:“……”
　　她转了转眼珠:“骆筱姐还没收工呢，你不见见她再走啊？”
　　“不了，我不是为了她来的。”江成舟边说边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的一辆房车上，骆筱刚卸完妆，连轴转的拍摄让她脸色透露着些许疲惫，目光也充满担忧:“衍哥，今天B组片场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舟哥伤得怎么样？”
　　贺衍坐在她对面，安慰道:“没什么大问题，就肩膀肿了一块，你别担心。”
　　“听说他是为了帮乔茵梦？”
　　“啊……对。”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骆筱秀气的眉头轻蹙，“也太不小心了。”
　　贺衍:“意外嘛，谁也预料不到的。”
　　这会儿房车上没别人，骆筱顿了顿，轻声道:“衍哥，有个问题上回我就想问了。”
　　贺衍笑了声:“那你问啊，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骆筱看着他:“舟哥是不是认识乔茵梦？”
　　贺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骆筱心下明了:“为什么我从没听你说过？”
　　“嗐……”贺衍很明显不想多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骆筱追问:“他们过去是什么关系？”
　　贺衍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筱筱，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拍戏，其他的事不用管，也不需要知道。”
　　“可是我想知道。”骆筱眼里带了丝哀求，“衍哥，你就告诉我吧。”

　　贺衍叹了口气:“你说说你，不知道不是挺好的，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骆筱已经猜到了那个可能，她心里无端有些慌:“是……恋人关系？”
　　贺衍没说话，算是默认。
　　骆筱暗自揪紧了衣角:“那……后来为什么会分手？”
　　提起这个贺衍不由冷笑一声:“因为乔茵梦无情无义，得到了又不珍惜，舟哥自始至终都没做错什么。”

　　车厢里陷入静默，好一会后，骆筱再度开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好吗？”
　　贺衍欲言又止。
　　可终究敌不过骆筱期待又柔弱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你应该能想象的到，就……”贺衍停顿了一下，“特别特别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