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难及[破镜重圆]》春归无寻

18、第18章 和苏家联姻

　　回到剧组是第二天下午，《暮色华年》预计三月初杀青，还有半个多月时间，眼下每天的进程都很赶。
　　骆筱是年初二早上回来的，乔茵梦从酒店出发时在大厅碰到她，她穿着白色羽绒服，看起来心情非常好，见到乔茵梦笑着打了声招呼，乔茵梦冲她点头致意，两人擦肩而过。
　　走出酒店乔茵梦一眼看到前方停着辆黑色宾利，她脚步微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之后径直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到达片场后她先去上妆，今天的重头戏是女二与男主决裂，对周海云来说是全剧情绪最激烈爆发的时刻，开拍前林编也来了，特意给乔茵梦讲了遍戏，然后正式开始拍摄。
　　最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周海云，她特意前来找孔修楠，不料却被下人拦住，说二少爷暂时不方便会客，没办法她只能站在门口等，足足三个时辰后才终于见到孔修楠。

　　孔修楠并不知道周海云过来，在此之前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因而感到很意外，问她是不是有事。
　　周海云站了太久，面色透着虚浮的苍白，但依然冲他莞尔一笑:“没事，知道你回来了，就是想见见你而已。”
　　孔修楠道:“我这次大概能待一周左右，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周海云:“听说你准备去江城？”
　　孔修楠点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和林晚暮一起？”
　　“对。”
　　“那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暂时未定。”
　　周海云轻扯唇角:“那看样子是不回来了。”
　　“也不一定，主要眼下时局动荡，我打算先去江城待一段时间，如果那边稳定再回来把夫人他们也接过去，凤城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孔修楠说到这儿顿了顿，“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

　　周海云自嘲地笑了笑:“我孑然一身，就不劳二少爷费心了。”
　　孔修楠看着她:“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相信我。”
　　“都这时候了何必说这种话。”周海云疲惫地抬眼望向远处，“我早应该料到，从进入孔府那一刻就不会有好下场。”
　　孔修楠面露愧色:“是我辜负你在先，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可你一开始明明也是迫不得已，为什么后来……”周海云说到这儿又顿住了，“事到如今，你还记得我们在桥边初遇的场景吗？”
　　孔修楠沉默良久，最后缓缓开口道:“我没忘记过。”
　　周海云原本黯淡的眸光霎时亮了起来，她冲动地握住孔修楠的手:“我就知道你不会忘的，阿楠，你也说了现在乱得很，不如我们一起趁这个机会离开吧？我们不去江城，可以去嵩州，实在不行还有……”

　　“海云。”孔修楠出声打断，与此同时挣脱了她的手，“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周海云问，“是因为老爷和夫人？”
　　孔修楠没说话。
　　周海云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让你弃他们于不顾，这只是暂时的安排。”
　　孔修楠摇头:“不止是因为这个。”
　　“那还有呢？”周海云紧紧盯着他，“和林晚暮有关？”
　　孔修楠欲言又止。
　　周海云追问:“你放不下她？”

　　孔修楠沉默良久，终于道:“晚暮……怀孕了。”
　　话一出口，周海云霎时呆愣住，眼中的希冀几乎肉眼可见地消散，她静静看着孔修楠，一句话都没说。
　　孔修楠对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间竟有些被震到了，周海云眼里有怨憎，但更多的是一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绝望，他怔忡地看着她，完全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许久之后，周海云垂落眼帘:“你……”
　　只说了这一个字，后面就说不出来了。

　　孔修楠愧疚道:“这件事我也……没做好准备，但终究已成了事实，我得对晚暮负责……”
　　“那我呢？”周海云抬眼看着他，“那我呢？”
　　“海云……”
　　“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千方百计进入孔府是为了谁？忍辱负重是为了谁？当初说这一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分开的是谁？我准备离开凤城时苦苦挽留我的又是谁？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忘了吗！”
　　一句句声嘶力竭的诘问，孔修楠红了眼，完全无言以对。

　　周海云胸口不断起伏，她近乎凶狠地瞪着孔修楠:“所以你从来都没有为我考虑过，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她边说边颤抖着手解开脖颈处的盘扣，拿出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用力往地上一摔:“这是你送我的，我现在还给你！”
　　晶莹剔透的玉佩霎时磕坏了一角，孤零零躺在地上。
　　“我周海云这辈子唯一没有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孔修楠，但事已至此，你我情分已尽，以后殊途异路，各自珍重。”周海云说到最后失望至极地看了孔修楠一眼，接着转身离去。
　　孔修楠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海云，是我对不起你——”

　　镜头里，周海云听到这句话后刹那间泪如泉涌，但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决绝又义无反顾走出了孔修楠的视线，也宣示着彻底与自己的前半生告别。
　　这场戏完美结束，看得出钱导和林编都非常满意，对乔茵梦的爆发式演技大加赞赏，乔茵梦本人还没从强烈的情绪中抽离，回到保姆车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发呆。
　　井颜把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泡的是枸杞红枣茶，乔茵梦喝了一口，井颜问:“接下来没有戏份了，直接回酒店？”
　　乔茵梦点头“嗯”了声。

　　回酒店的途中乔茵梦一直闭着眼睛，为了今天这场戏她提前准备了很久，还好拍摄过程很顺利，其实这种大开大合的戏份特别吃情绪，要全身心沉浸其中，从演员过渡到角色本身，相当于另一种心理上的耗损，因此拍完之后会觉得很累，从角色中抽离得也有些慢，到现在她眼睛仍然有些酸胀。
　　到达酒店时已经过了中午，乔茵梦下车后无意间瞥见那辆宾利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她看了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和井颜一起走进大厅。

　　等电梯时井颜问:“待会想吃点什么？”
　　乔茵梦想了想:“上回琦琦送的那鸡汤我觉得不错。”
　　井颜点点头:“这简单，我一会儿就问问她订的是哪家餐厅。”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乔茵梦正要进去，下一刻却愣住了。
　　江成舟站在电梯里。

　　乔茵梦没想到会在这个状况下遇见他，短暂的错愕后很快恢复如常，接着抬脚走进电梯。
　　江成舟盯着乔茵梦的眼睛，问了句:“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
　　乔茵梦淡淡道:“对。”
　　江成舟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时间不允许，只能走了出去。

　　井颜抬手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合拢，江成舟还站在门口，乔茵梦垂着眼帘，自始至终都没再看他。
　　江成舟和骆筱除夕被拍一事井颜也看到了，尽管骆筱后来发声明否认恋情，称只是朋友聚餐，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井颜本身并不关心这个，但如果事情牵扯到乔茵梦，那她就很在意了。

　　“乔乔。”她试探性问，“你和江总之间还有联系吗？”
　　乔茵梦没瞒她:“偶尔有。”
　　井颜犹豫了片刻:“你对江总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乔茵梦听懂了。
　　那又怎样？
　　江成舟宁愿让她空等一晚上也不愿意见她。
　　她的执着对他来说或许已经是困扰。

　　见她一直沉默，井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很担忧地看着她。
　　乔茵梦见状反而笑了:“别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话间电梯到了，她出去后在走廊上看到了琦琦。
　　“乔乔姐！”琦琦欢快地跑了过来。
　　乔茵梦问:“要出去？”
　　“对啊，我去……”琦琦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接着狐疑地凑近她，“你是不是哭了？怎么感觉眼睛有点肿？”

　　乔茵梦笑道:“刚拍完哭戏。”
　　琦琦“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呢，吓我一跳。”
　　井颜这时问:“琦琦，你上次给乔乔订的鸡汤是哪家餐厅？”
　　琦琦:“呃……”
　　井颜:“怎么了？”
　　“待会再告诉你，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等我一会。”琦琦说完转身跑走了。
　　井颜看了眼乔茵梦，无奈道:“你也等等吧。”

　　另一边，酒店楼下，江成舟已经坐进了车里，下一刻忽听琦琦的声音传来:“二哥——”
　　他转过头，只见琦琦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你先等一下再走，我忘了跟你说件事。”
　　江成舟:“又怎么了？”
　　琦琦笑嘻嘻地问:“你和骆筱姐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江成舟面无表情看着她。

　　琦琦吐了吐舌:“不是我要问的，其实是妈妈问我的。”
　　江成舟微微皱眉:“你怎么说的？”
　　琦琦:“我没说啊，这不来问你了嘛，她肯定是看到新闻了。”
　　江成舟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是好心给你提个醒，妈妈应该是好说话的，但爸爸那边就不一定了。”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自己会处理好，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走了。”

　　琦琦忙道:“哎等下，还有一个事儿，你上次订的鸡汤是哪家餐厅？”
　　江成舟:“你要喝？”
　　“哎呀不是我啦，是小乔姐，刚才回来的时候问我呢，估计还没吃饭。”
　　江成舟道:“那是家私厨，不随便接单。”
　　琦琦愣了愣:“加钱也不行？”
　　江成舟难得笑了一下:“行了你上去吧，我来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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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喝到琦琦送来的鸡汤，井颜感慨:“这小姑娘真的太实诚了，我得买个礼物送她。”
　　乔茵梦点点头:“买吧，顺便多买一个。”
　　井颜:“你要送人？”
　　乔茵梦:“这周六是我妈生日，到时候我要回去吃个饭，免得她又唠叨。”
　　井颜:“行，那我明天就去准备。”

　　乔琳每年生日都是固定和梁家人在外面庆祝，除了梁瑜梁珂之外还有梁家其他亲友，因此乔茵梦每次都觉得比回梁家压力更大，但偏偏又无法避免。
　　唯一庆幸的是乔琳不会在这种场合提及她的私事，因此乔茵梦只当个固定流程，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今年居然有意外状况发生。

　　饭吃到一半，包间门被推开，乔茵梦因为背对着门口所以没注意，只看见乔琳抬起头，尔后眼睛一亮，马上起身迎了过去:“哎呀齐姐，你还真来了。”
　　乔茵梦回过头，视线里是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身边还站着个年轻男士，她不认识是谁，下一刻就见梁锦楠也走了过去。

　　“那就是苏家的三少爷。”梁瑜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瞟了乔茵梦一眼，“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乔茵梦微微一顿。
　　这时乔琳在那边喊道:“乔乔，你过来一下。”
　　乔茵梦起身走到她旁边，乔琳笑着给她介绍:“来，这是你齐阿姨。”
　　乔茵梦看向那贵妇人，对方正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带着点审视。
　　“齐阿姨好。”
　　“哎你好。”贵妇人微笑着点头，“你比电视上看着还要漂亮呢。”

　　“还行，就是工作太忙了，我其实不赞同她干这个行业。”乔琳说完指着那位年轻男人，“乔乔，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苏少爷。”
　　乔茵梦刚要说话，年轻男人先一步伸出手:“你好，苏沐凡。”
　　“乔茵梦。”
　　两人握了手，乔琳对乔茵梦道:“我跟你齐阿姨还要好好聊聊，苏先生有事要先走，你帮我送送他。”
　　乔茵梦自然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她应了一声，过去拿了包。

　　“你应该不喜欢刚才的场合吧？”一走出包间苏沐凡就问。
　　乔茵梦点头承认:“对，而且我不打算再回去了。”
　　“理解，我也不喜欢和长辈在一起吃饭，跟演戏似的。”苏沐凡说到这儿笑了笑，“正好我们聊聊吧。”
　　乔茵梦:“你要跟我聊什么？”

　　“其实我们应该更早见面的，不过今天确实是个巧合，你别多想。”苏沐凡看着她，“我直说了，我对你的形象比较满意。”
　　乔茵梦不由看了他一眼。
　　苏沐凡面容俊秀，嘴角噙着笑的样子乍一看和莫靖辰有些相似，不是长相，而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对上她的视线他挑了挑眉。
　　乔茵梦移开目光:“你直接说重点。”

　　“看来乔小姐也是个爽快人，既然这样那考虑一下吧，和苏家联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比如呢？”
　　苏沐凡胸有成竹道:“我可以让你演龚蕾导演的电影。”
　　乔茵梦笑了笑:“这确实很有诱惑力，那么你呢？能得到什么好处？”
　　“自由。”苏沐凡勾了勾唇，“只要你能做到不干涉我，那我保证你能得到想要的。”

　　乔茵梦目光落在苏沐凡脸上，这么一看他和莫靖辰又不太像了，那双微眯的眼睛里透露着点轻佻，以及势在必得。
　　她收回视线，与此同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苏沐凡绅士地问:“需要我送你吗？”
　　乔茵梦:“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行，那回见，我很期待乔小姐给我的答案。”苏沐凡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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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茵梦压根没把苏沐凡的话放心上，道不同不相为谋，别说联姻了，两个人连做朋友都不适合。
　　然而一周后关于她和苏沐凡之间的绯闻却被媒体大肆报道，标题甚至直接用了两家即将联姻来博博取眼球。
　　因为狗仔拍到了他们在酒店门口的照片，再加上有知情人爆料那天是乔母生日，相当于家宴，因此更让传闻多了几分真实性。
　　女明星和富二代的组合向来能引起各路吃瓜群众讨论，因此尽管乔茵梦在娱乐圈不红，绯闻热度也一时居高不下。

　　乔茵梦并不知道这些，在片场勤勤恳恳拍了一天戏，晚上回酒店的路上才听井颜提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是身累还是心更累。
　　她疲惫地靠着座椅:“关姐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井颜:“打了，说晚点公司会发声明澄清。”
　　“她没问什么情况？”
　　“没有，还说让你别因为这件事受影响。”

　　乔茵梦笑了声:“感谢关姐这么信任我，这件事的确是假的。”
　　井颜:“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网友们都是看热闹，声明发了应该就没什么人讨论了。”
　　乔茵梦没再多说，事实上联姻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没想到那么巧被媒体拍到了。
　　到达酒店门口时井颜去隔壁的便利店，乔茵梦独自上楼，走出电梯后她正低头拿房卡，这时旁边房间门开了，起初她没注意，下一刻门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拽进了房间。

　　乔茵梦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嘴巴就被捂了起来，她惊恐地挣扎，但那人力气极大，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胳膊从后圈住她脖子，这是个完全挟制的姿势，乔茵梦被迫微仰着身体，心里又急又怕，下意识抬脚想踢，但马上又被那人带着转动身体抵到了墙上，与此同时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是我。”